6、刀的觉悟（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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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天下人？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包含的意义实在是太过广泛，太过深邃了。
但对于鬼舞辻无惨而言，若是被问到这个问题的话，首先会在他脑海里出来的——只会是那个人的面容。
当然，并不是说在那人之前没有同样的统治者，只是那个人留下来的印象最为深刻。
战国时代，乃是他所经历过的最为混乱的时代……然而就是在这样一个时代中，独独那个人在诸多大名当中脱颖而出，而且最终获得了整个天下——除了说他是天命之子以外，就只能说他是枭雄了。
然而这也并不是让他对这个男人印象如此深刻的原因。虽然现在想一想，他同那个人也不过就只见过三次而已。但不管是哪次，那些个场景都足以让他记住这个男人了。
第一次见到织田信长，是在大道上。他骑着健壮的骏马，走在队伍的中间，周围的部下的眼中对于年轻的他没有半点不服，有的只是敬畏。而在道路上早已站着大量的民众，挤挤攘攘的人群在见到那人之后马上爆发出了欢呼声。
“是织田信长大人！”
“信长大人，欢迎回来！！！”
“信长大人——！！！”
而那个男人在得到了如此多的支持之后，并没有强行维持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看向他的周围，朝那些人微微点头，俊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中不含半点敷衍，而且也体现出了一种他对于自己未来满满的信心……以及上位者的自负和傲气——只要看见了他本人之后，人们大概都只会说「这的确是织田信长」了吧。
之后，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确有自傲的资本。
在织田信长提出了「天下布武」之后，不仅将曾经强大的几个大名势力一一铲除干净，还几次对于大名及将军计划的围剿都成功逃脱。好像从他成名一开始……从那次敌我差距异常悬殊的桶狭间之战开始起，「织田信长」这个存在就一直被命运眷顾着。
而第二次看见对方的时候，对方也的确是成为了那个成功登上顶点的人了。
——只不过并不是在什么特别好的情况下。
彼时的鬼舞辻无惨已经开始计划组织起自己的十二鬼月来对付鬼杀队，行动相较于先前的躲藏也越来越活跃。而鬼杀队也正好迎来了他们力量最为强大的时候。
呼吸法诞生了。由那个他最为憎恶的敌人——继国缘一一起，可憎的来到了这个世间。
而那个家伙和鬼杀队的背后，正是有着织田信长的支持。
不管是因为担忧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因为为了让自己的统治稳定——总而言之，他同鬼杀队联手了。
他们的联手，毫无疑问，对于鬼舞辻无惨而言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织田信长……鬼杀队……还有……继国缘一——！！！
这令他无比的愤怒，也令他感到不安。继国缘一的呼吸法毫无疑问对他制造的鬼群造成了巨大的损害，若是只有他一个掌握了呼吸法的话也不一定能将他逼到这种地步，关键是其他的队员也逐渐掌握了这种助力杀鬼的技巧。并且在织田信长的帮助下，鬼杀队的规模也慢慢扩大了起来。
实在是糟糕的局面，也实在是令他恼火的局面。
于是，身为鬼的统治者的他选择了先把鬼杀队的这个助力——织田信长这个男人干掉。
然而让他没有预测到的是，织田信长已经预测到了他的行动，并且以他自己为诱饵，设计了一个用来彻底斩杀他的完整的计划！
当自己出现在他面前，看见那个男人稳稳地坐在垫子上，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惊慌——反而露出了那个他曾经看见过的笑容之后，鬼舞辻无惨便意识到自己是中计了。
名为织田信长的男人在见到鬼舞辻无惨的那一刻，便笑着对他说道：
“——你来了啊。”
毫无意外的语气，这个男人同继国缘一一样令人火大！
而他的那一句话就如同信号一样，原本空无一人的房屋突然冲进来了一群身着武士服、披着绣有「灭」字的披风、腰上挂着因拔出了剑而空荡荡的剑鞘的人类——至此，织田信长和鬼杀队的目的就这样完全揭晓。
尽管他这个时候已经收服了继国严胜——现在叫做黑死牟——作为他的强力的部下，然而通过感觉共享他便看见对方正被数人纠缠着，完全赶不过来，至于其他的鬼，也基本只能用来拖延住一些小角色而已……也就是说，现在只有他一人来面对鬼杀队的大部分的精英。
然而倘若现在来围剿他的人只有精英也就算了，问题是这其中还有——继国缘一。
周围的鬼杀队队士随着继国缘一一起开启了斑纹，从而增强了力量，但这对他而言只能说是难办的程度——而当其他的队士重伤或昏迷之后，继国缘一终于真正的动手了。
那是他最为屈辱的时刻。
坐躺在冰冷的大地上的他，只能抬头用充满愤怒……还带有一丝畏惧的目光，将那个人修罗一般的身影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就是你啊……害死了那么多的平民，还将我的哥哥变成了鬼……可憎，真是可憎！令人恶心！！你这个应当堕入阿鼻地狱的渣滓！！！”
“总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如若不是黑死牟及时来救了他，他大概就是真的会彻底死亡，堕入地狱了吧。但好在黑死牟及时赶了过来，替他解了围，才得以逃出生天。但在那之后，那两人带来的阴影也在他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几乎是每个日日夜夜，那两个名字总会被他叨念着，以一种恨不得将自己的牙齿一起咬碎的力道。
于是在战争结束休整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便和黑死牟开始对除了继国缘一以外的所有日之呼吸的知情者进行了一次彻底的铲除，将日之呼吸的传承断绝掉。并且在之后再次对织田信长进行了刺杀，成功的将他解决，甚至还在暗处针对织田家，导致了织田家的衰败。而后来的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显然也因为织田信长的死亡而对鬼产生了忌惮，因此也并没有继续资助鬼杀队了。
而在最后继国缘一因为生命枯竭而死之后，鬼杀队迎来了低谷期，并且也彻底从明处转到了暗处。而鬼舞辻无惨他自己，也在慢慢收集着他的精英级别的部下——十二鬼月。
原本这样下去，即使他需要躲避鬼杀队的追杀，一切也都会是对他有利的。
然而，他居然在400多年之后，又一次——又一次见到了织田信长！！！
不管这听起来是有多么的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一个跟年轻的织田信长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啊！！！
……而且真的是长得一模一样，并不是那种因为带有同源的血统的相似，而是真的完全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样子。并且那个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是，同样的……令他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猛地窜起。
他真想直接把这个男人的头颅打碎，让他的鲜血染红周围的一切！
然而现在不是最适合的时候。夜晚时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像过去一样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反而是比白天更加熙攘了——如果在这里就动手，毫无疑问会出现很大的骚乱，那样一来就会向鬼杀队暴露自己的行踪了，而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但他不急……之后的时间还长，首先要搞清楚织田信长是否还留有后手……反正该消灭的一个都跑不了，还有那个被他落下的戴有继国缘一的耳饰的少年也是——！
…………
正当我整理身上的衣物时，忽然感到鼻尖一阵发痒。于是我连忙偏过头，伸出手遮住自己的口鼻，“阿嚏——！”
“怎地，天气刚转凉你就受不住了吗？”智津一看到我这副模样便上前对我不满道。
“兴许是有人在挂念着我吧。”我揉了揉鼻子，听着身边的黑发青年冲自己喊“你这家伙别臭屁了”，而我依旧脸上带笑同他攀谈的同时，脑海里却是的确想到了几个人影。
到底是被人记恨还是被人思念……这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想啊。
不过没过多久我就收起了这些杂乱的心思——因为老板娘……命理，作为我的培养师，正式开始了对于我的灭鬼技巧的训练，也开始了呼吸法的传授，以让我在之后的藤袭山的最终选拔中存活下来，获得成为鬼杀队队士的资格。
……说真的，我觉得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了。每天早起，带着重量不可小觑的佩刀跑到附近的山脚下开始训练，一遍又一遍地挥刀，一遍又一遍地躲避攻击，一遍又一遍地压榨自己的肺部，达到呼吸法的那种特殊呼吸的要求。要是以前的我，可能就会忙里偷闲？或者会非常不耐烦？但我现在很明白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也很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是什么样的处境了……若是懈怠一点点，结局就是死。
好在我在儿时的时候曾经有学过剑术，也有专门的剑术老师指导我，所以我的剑术能力还不算差——不过在我听说队伍里有一部分的人在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剑术的训练，仅仅靠着这种辅导而在短短一两年间成功通过选拔入队的时候，我脸上的笑容差点就没撑住。
还有那个呼吸法…全集中呼吸，通过呼吸调节身体机能，将身体力量发挥到最大……啧。真是相当难以掌握。过了不知道有多久，我也只是明白了它的原理，却始终无法真正的懂得使用它。
但当我向命理提出自己存在的问题的时候，她也只是吞吐着云雾，满不在乎的跟我说：“这个东西强求不得，只要有悟性你自然会明白的。”
……如此敷衍的回答真是让人不快。
不过，在一日复一日的训练中，我的剑术训练对象已经从智津合誉换成了命理。这代表着我的实力的确在增长着。
——而这种增长也远远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刀的觉悟（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