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刀的觉悟（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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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
鼻尖发痒来得太过猝不及防，捂住口鼻已经是来不及的情况下，我只好朝没人的一边重重地打了几个喷嚏，而后又一次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鼻子，不禁喃喃：“最近这是怎么了啊......到底谁会在念叨我呢？”
听见我这么一句话，身旁一同更衣的智津瞟了我一眼，“不用想了。是我。”
我：“............”
我不禁看向他：“......你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
同为黑发的青年冷哼一声：“怎么了，我看你不爽直接说出来不行吗？难道还要我在背地里骂你你才会满意？”
我笑了笑，同时对他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倒不如说就算你直接冲我骂上些更过分的话我也不会有什么感觉的。”而且直接讲出来还是比在背后骂我更舒服些，背后骂人更可能会让我不快。
“......”这次轮到对方感到意外了。
不过没过多久，他便嗤笑出声，“所以说——你这人真的让人看了烦心啊。”
我耸了耸肩，没再继续和他谈论这个话题，“嘛，随便你怎么想吧......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群人还真是挺有趣的。”
“你是想说什么？这个组织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智津对我这句感慨倒也不怎么意外，随口问道。
我想了想：“各方面都是。都挺有意思。”不管是这个组织的结构，还是说个人的目的，再或者是说所用到的技巧，都已经勾起了我足够的兴趣了。
然而，本以为待我说完这番话后，整个房间又会同平时一样，再度陷入沉默中。但是同我一起的青年在听到我这句话后却是皱了皱眉，而他接下来说出的话更是在我意料之外——
“织田信三郎，”青年缓缓念出我的全名，语气同平时完全不同，此时的他竟是显得额外的严肃，同时看起来还有一些犹豫。“如果......如果你真的想要成功加入鬼杀队的话——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可得再仔细想一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加入鬼杀队。”
“嗯？”我看向他，“虽然这么说，但已经练了这么久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吧。”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内心感到有些诧异。然而在心底揣测他想表达什么的同时，我也并没有把这份不解的情绪直接表露在脸上，只是直接对上了他那双棕褐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实在是有些熟悉过头了啊。
这还真是——一阵沉默后，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而后冲他挑了挑眉：“好吧，我会考虑的——不过你这算是「前辈」的关心吗？”
智津合誉扯了扯嘴角，“随你怎么想了，你这家伙。”
我一笑：“那我就这样理解吧。”
比我先一步换好衣裳的黑发青年拉开门走了出去，隐隐听着外面的几句声音不大不小，还带着几分嫌弃的嘟囔声越来越小之后，我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只不过，在笑完之后，我脸上许久都没出现过的放松的笑容又是渐渐地消失了。
仔细考虑一下吗......但是......
“......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也没别的路能走了啊。”
在经历了那些之后，我倒也想继续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生活啊。可是如果不加入的话......我自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尤其是在这种已经被对方盯上了的情况之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之后，那个黑发红眸的男人——我已经从命理那里知道，那人便是所有鬼的头目，恶的根源——鬼舞辻无惨，并没有再派些鬼来到这里准备谋害我的性命，但是就算那个家伙现在是被别的什么东西缠上了，将来也必定会继续找上门来吧。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已经算是被逼上了绝路，只能在悬崖上纵身一跃，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从下面的激流中找到一丝生的可能——也就是我只能去尽可能的保证自己拥有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力。
命理和智津合誉肯定是无法一直保护我，而我自己的能力......说实话，我之前那三脚猫的功夫，在我上辈子的时候我也不能保证能有自信在一对一对决中赢得过所有人，更何况是现在——先不说我一对一对决还能赢得过几个鬼，鬼又不会都是那种单独行动的类型。就像之前那次，可不就是两只鬼来要我的命吗？
所以我才会觉得智津刚才的那些话很让人意外，在我眼里看来，虽然是在为我考虑，但这小子想问题实在是太过简单了。这一点说不定也和他没有进入鬼杀队有关系吧，当然这也与我无关就是了。
不过嘛......虽然说是只能靠运气......
抓住胸前的衣料，我忍不住勾起嘴角，感受着自己那沉寂了许久的内心，于此刻再次翻腾——
“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就这样子继续下去也无妨的吧。”
运气这种玩意，可是我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之一了。况且这条路上会有些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出现，我也是——非常的期待呢。
............
从木楼的二层提前下来的黑发青年站在建于小楼外侧的楼梯口处，双臂环抱于胸前，先前在楼上同「后辈」板起的面容并未放松下来。仔细看那模样，竟是他极少数的时候才会摆出的思考的姿态。而不知他是在想些什么东西，竟连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老板娘的存在都未能感知到。
直到命理开口，智津合誉这才如同梦中惊醒一般猛地抬起了头，“混小子在想什么？”尽管是在向他询问，但是智津并没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困惑或好奇。
智津合誉：“老——”
黑长发的女人叼着长烟杆一挑眉：“嗯？”
智津合誉：“......老师。”看着对方满意的点头，他方才在心里的思考也是一顿。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关于那家伙的事情......让那家伙去加入鬼杀队，真的好吗？”
毕竟他看起来没有一丝作为灭鬼队士应有的觉悟——刚才在楼上和他的谈话中，他的回答也像是在证明这一点。回想起那面容俊秀的青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一双乌黑的眼睛里划过几道流光，神态就如同那些孩童们期待着即将开始的游戏一样......这种家伙，这样的家伙......真的能够做到和的队员们一同达成「恶鬼灭杀」的目标吗？
——这一段话他并没有直接同女人说出来，可那双棕褐色的眸子已然将它们的主人所想要表达出来的东西全部印在了对方的眼底。而得到的这些东西也让女人叹了口气。
“智津合誉，”最后命理还是决定稍微点一点自己手下这个「徒弟」，“你觉得......织田信三郎是个什么样的人？”
智津愣了一下，没想几秒便答道：“喜欢捉弄人、还算有点能力的懒骨头。”可不是吗，一天到晚笑得让他心里发麻还总喜欢逗到他发脾气，剑术上被命理评价有天赋，但训练过后便是选择直接躺在铺在地上的褥子上放空——这不正是他所说的那样吗？
“呵呵呵——好吧，你这么想也没什么错。”听到答案后的命理低低地笑了几声，而后又很快就敛起了笑容，“但是这也只能算是一面。”
见智津合誉一副迷茫的表情，她继续说道，“小子，你需要知道......一个普通的骰子，就有六个面，而人就像是骰子一样。”
骰子抛出来之后，人们能够看到它的五个面——然而不管怎么样投，人们永远也看不到它的第六个面是什么样子，只能从其他几个面来判断......而人远远比骰子复杂，观测人心也远比预测骰子要困难。
“你有看见过织田其他的几面吗？他有将那几面全部展现给你看吗？显然没有，而他以后兴许也不会让你看到。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织田有入队的资质。”
他不是那种会逃避的人，他更不是那种会放任恶鬼肆虐不管的人。命理在心里想着。这个人实在太过复杂，表现得远远不符合他的年龄......但只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能得出前面的两个结论。
“所以，你还有得学啊，臭小子，好好练练自己吧——你看人家这才过了几个月就能百分百打败你了？”她一手拍在了智津合誉的脑袋上，一边使劲地「蹂/躏」着他的头发，一边说道，“你小子在我手底下这么久了还打不过一个新来几个月的？你难不成偷懒了？还说别人懒骨头——嗯？”
“混蛋老婆娘快把你的手从我的脑袋上拿开啊——！！！”
在继续「糟/蹋」智津合誉的黑毛的时候，年长的女性也是默默地将一个猜测压在了心底。
那是智津合誉所不知道的、她没有说出来的另一个——「织田信三郎绝对会去灭杀恶鬼」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刀的觉悟（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