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域领主》花花送葬

7、第 7 章

　　“你疯了！一百块钱买一盆花？！你以为你是有钱人可以撒钱了？”阮秋池因为愤怒和惊讶嗓音都有些许扭曲，他不敢置信这个傻子竟然花了身上几乎全部的钱来买一盆花。

　　“走，我们不买了！我带你去花鸟市场里面买不好吗？一百块钱想买多少就买多少。”说着阮秋池上去揪住沉渊的衣袖要带他离开。

　　沉渊顶着对方不可置信和难过的神情避开了他的手，“我要了。”说着他把身上几张钱递给看热闹的金老板。

　　金老板也是见两个小乞丐进来掏钱的，好心情地问了一句买啥，没想到对方真有想要的东西。门口那盆是他花了一块钱买的花盆，门口那花是他不记得哪地方折下来的树枝。

　　嘿，没想到挺招财，引来了乞丐觊觎。

　　金老板打心底瞧不起他们，就随口说了一句：“那盆白瓷可值钱了，看你两也没多少钱，一百块怎么样？价值十万的古瓷器直接给你。”

　　“成交。”

　　阮秋池一句话没插.上，就见交易成了。

　　金老板也是一呆，这年头乞丐都有钱买东西了？物价贬值了？

　　“喂喂，你不会卖珠子卖傻了吧，那玩意值钱吗？”阮秋池着急了，一百块钱呢！这年头一百块钱够他入学的学费了。

　　卖珠子？一旁的金老板眼睛提溜着打转，但想问啥还是碍于这两个孩子是个小乞丐估计也没什么渠道换珠子。

　　沉渊愣了一下，摇头，他买回来的东西是值的。

　　阮秋池急得跺脚，但是也没什么用，皇上都不着急，他这个太监急。而且钱都付了，金老板怕他们返回，把人立即赶出去，并附带了一句：“售不退换。”

　　“这个金老板我们这出了名的奸商，听说他没有做过一个亏本买卖。我以往也只是觉得他能力强会忽悠人，现在还要加一条，他怕是运气好，可以遇上傻子。”

　　沉渊抱着盆栽不反驳。

　　阮秋池还跟在沉渊身边，本来钱到手了，人也送到了，他该走了，可偏偏他不想这么快的回去。他家里空荡荡的，母亲改嫁远方，父亲是个赌.徒，老人们相继去世没人管他，同龄人也对他颇有意见，就沉渊不会。

　　沉渊也不介意他跟着，反正到了时间，大家自会分道离去。

　　“你知道一百块能干什么吗？”阮秋池问。

　　一百块钱能干什么？沉渊思索一下，他没有多少金钱的概念，只是觉得一百块不少了，比起他第一次卖石头挣的十块钱多了好多。

　　一阵香气飘过来，令阮秋池忍不住吸了两下，肚子也因为饥饿“咕咕”叫，就多闻了几下香味解解馋，但没想这举动令他更饿了。

　　“等我有钱了，就买很多很多的包子。”阮秋池舍不得用自己刚得来的十块钱，他攒着上学用的。

　　沉渊也饿了。他好像没吃过人类的食物，要不买包子尝尝？他现在有钱了，可以买一些食物充饥。想着沉渊捏了捏手里所有的钱，也就剩了二块钱，还没有阮秋池的多。

　　集市上的食物买卖交易很多，之前沉渊都因为没有可用于交易的货币止住了想法，现在有钱可以尝试一下吃饱一顿会花费多少钱，这样就能大概摸清楚自己手里的钱，还差多少就可以买来尊严。

　　刚出笼的包子香喷喷的，引得许多路人购买，沉渊和阮秋池站在不远处，两人眼巴巴地望着包子铺。阮秋池是馋的，而沉渊则是想等待购买的人群散去，自己再去买一个包子。殊不知他们站在角落也会引起一些注意。

　　卖包子的老人看见不远处披散着长发、衣服破烂的“小乞丐”们，微微叹息一口，将包子打包递给客人。

　　那客人接过包子顺着老人的视线看过去，脸上遮不住的嫌弃，对着老人说道：“一个小偷，今早被别人抓住偷东西，旁边那个小乞丐和他一会儿的。就灰色衣服，长头发，抱着花盆的。那个就是小偷，别看他年纪小就心软，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您老可别乱同情，不值得。”

　　老人摇摇头，“知道了知道了。”

　　那客人也是好心的多嘴了几句，这集市谁不知道，这个老人出名的老好人。

　　阮秋池太饿了，他眼睛眯了眯，拍拍沉渊的肩膀：“晨晨，我去树荫底下睡一会儿，你走的时候记得叫我一起。”

　　“嗯。”

　　包子铺前面的人越来越少了，沉渊踌躇着走上前，将一块钱捏在手里，“我想用它买两个包子。”沉渊很聪明他盯着往来路人和老人的互动，大概清楚了一块钱可以买两个包子，就是不知道自己一个包子能不能吃饱。

　　老人早就注意到沉渊了，他只取了沉渊一块钱，将几个热包子装袋递给他，小声说道：“孩子，不够再过来爷爷这要，我还有包子卖不出去，多给你几个。”

　　这孩子看上去和娟儿一样大呢，正是上学读书的年纪，谁家父母这么狠心将他抛弃了。想到娟儿老人眼眶有些许红润，他的孙女生病了，需要钱救命，儿子儿媳为了凑钱，离家打工现在家里只有老伴一人在照顾娟儿，“不要钱。”老人补充了一句，低下头继续揉面做包子皮。

　　沉渊捏着袋子，袋子里面装着五六个包子，而他的一块钱只够买两个包子，他开了开口，一句“谢谢”脱口而出，羞耻感令他忍不住跑开了。

　　“醒醒。”沉渊捡起一根树枝戳戳趴在地上睡觉的阮秋池。

　　阮秋池睡得很不好，他眉头紧皱，灰扑扑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底青黑，下颚有一块青紫，手掌握拳，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不好看。”沉渊看着他的脸说道，他伸出手点点阮秋池胳膊上的疤痕，引得对方不适地扭了身子。

　　他拿出一只包子，胖乎乎的包子立刻沾上了灰色的爪印。一口咬下去，烫得他舌头剧痛，忍着痛他几口将包子吞下，脸都皱到一起。

　　“噗嗤——哈哈哈哈，包子很烫要慢点吃。”刚醒来的阮秋池就见沉渊吞包子的动作，笑得合不拢嘴。忽然他停住了笑容，“晨晨，你哪来的包子？”

　　“买的，你吃。”沉渊将袋子递给他，自己却不愿意吃包子了。

　　“你买的？包子很贵的，你全都给我了？”阮秋池抓着包子的手都有点抖，热乎的包子直烫他的心口。阮秋池肚子早饿的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见沉渊点头，他便不客气地拿起包子，先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包子的香气和热气扑面而来。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包子了，再次吃到包子简直和做梦一样。

　　阮秋池喉咙哽咽，他不忘记撕下一片纸，包着包子递给沉渊，“凉一会儿就能吃了，鸡蛋馅的包子真是太香了。”说着埋下头，遮住脸，嘴里嘟囔着什么。

　　沉渊接过，没有吃。他很少进食，这陆地上的食物是他记忆中第一次尝试。

　　包子的温度对阮秋池来说刚刚好，但对沉渊来说确实滚烫。

　　阮秋池吃了两个包子，袋子里面还剩下一个他舍不得吃，也知道包子不是自己买的该还给沉渊。他正要将包子还给沉渊，就见对方捏着包子发呆。

　　“你再不吃就凉了。”阮秋池没吃饱，但不好意思再吃沉渊的，只能收起目光满不在乎地说道：“吃的好撑啊。”

　　沉渊将包子举到他面前，“你吃。”他不喜欢吃包子，口腔残留的痛感让他很难受，也无法理解为什么阮秋池会吃的那开心。

　　“你真的不吃了？”见沉渊点头，阮秋池接过包子又开心地啃了起来，满足感从上到下充盈，直至饱腹感到来。

　　最后一个包子阮秋池不吃了，他要留着明天吃。

　　“如果每天都有包子吃，该多好呀。”阮秋池不敢奢望，他上学的钱还没有凑齐，每天到街上逛逛，希望可以通过帮别人做事情来获取些钱财。

　　傍晚，阮秋池要回去了，他很舍不得新认识的朋友，虽然就短短一天的相处，但他们可是拥有了钢铁般坚强的感情。所以带着个人认为坚强感情的阮秋池，拿着包子含泪挥手告别了沉渊。

　　“谢谢你借我的钱，明天我们一起去找活儿做，赚钱。早上就在这里碰面。”阮秋池稍微了解沉渊不爱说话的性格，所以没得到他答复就离开了。

　　沉渊愣了一下，他还有事情要去做，计划里面没有和阮秋池结伴的打算。不过……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有点高兴和期待的，阮秋池的内心是真的希望和自己这样的怪物交朋友，或者，他是想和披着人皮的自己交朋友。

　　大家都相互隐瞒了什么。

　　快回到家中的阮秋池内心止不住的欣喜，他的钱快攒够了而且还交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挚友。不远处他看见自家敞开的大门，心中有些不安，脚步了加快了不少，还没进家门就听见屋内几个男人的说话声，还有一道他熟悉的声音。

　　“求求你们再宽松几天，我就有钱了……”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扒在地上，额头不停地点地，磕头声沉闷用力，他满脸鼻涕和泪水，狼狈的模样带着几分滑稽。

　　屋内一片狼藉，地上都是各种碎屑，柜子凳子倒得到处都是，可以看出这些人来了很久，将家里翻遍了，就连阮秋池藏钱的地方都没落下。

　　阮秋池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他双腿微微打颤悄悄靠近门口，内心的直觉告诉他要赶紧离开这里，但是他做不到，他不能丢下自己的父亲独自离开。哪怕父亲长期家暴逼走了母亲，他都没想过丢下他，疼痛而已，忍忍就好。

　　阮秋池内心一直渴望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和一个温柔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