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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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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又到周六放假的日子。
齐珝中午的时候收到了齐秉钧发来的短信,说放学来接他,这周不住奶奶家,他妈妈休假会在长沙呆几天,一家人住东郊新买的房子。怕是齐珝不乐意,还特意说奶奶也一起。齐珝回了个好。
不过最后一节课拖堂了,数学老师在讲完作业的压轴题后,双手捧着练习册看了半晌,悠悠说道:“déngxió(同学)们,这个题,还阔以简单yí(一)点。”
然后他抬头看向底下乌泱泱一片学生,急死个人般慢条斯理地说道:“齐xū,你站起来、跟déngxió们jiāng(讲)yí下,这题、你四(是)怎么做滴(的)。”
齐珝第一次上这位数学老师的课时,连蒙带猜地听了一下课,经历了快二十节课的洗礼后,才终于能听懂他在讲什么。其实齐珝的方法并没有比之前的方法简单多少,无非是用了点微积分的东西,简化了部分算术过程。
重点班学生多多少少会学一些超纲的东西,老师讲授主要用来开拓学生的思路,但不到万不得已,不鼓励学生用超纲的知识来答题。可齐珝一个典型的偷懒型选手,在能提高解题效率的情况下,不用白不用。
数学老师用标准解法讲了近二十分钟,齐珝起来后先是直说,说了两句发现术语太多讲不清楚后,又被喊到前面边讲边写。他从过道往前面去时,有人压着声音对他说“兄弟你快点港,已经下课哒”。于是齐珝刷刷五分钟讲完。数学老师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又悠悠说道:“tìng懂了mān?”
全班同学默契十足的同时学老师讲话:“tìng懂了。”
等黄莉宣布放学,已经下课了二十分钟。
校门口的马路水泄不通,整条街上弥漫着各式各样的交谈声,路边全是私家车,几乎全是接孩子的家长,还有的干脆直接在主干道上停住了,显然打算是要和自己的孩子玩一拨随停随走。
早早上了车的徐启葛优瘫状的躺在在后座,一脸的不耐烦,锁上手机抬头冲前面道:“刘叔,按个喇叭催一下前面的,知道人出来的晚,还停这么前面,搞得后面的都不能走!”
驾驶座的刘叔瞥了眼后视镜,笑眯眯问:“饿了?”
刘叔当徐启他们家的司机有四五年了,可以说看着徐启长大,对这小少爷的脾气还是清楚一二。“按喇叭也没用,他们也开不动,前面路口现在根本就是一锅粥。”
他们家车前面是一台沃尔沃三箱家用轿车,广东牌照,不管周围车辆怎么按喇叭催促或提醒,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由让人怀疑车里面是不是没有人。
又过了三分钟,徐启注意到齐珝背着书包从校门口出来,握着手机打电话,边走边往他的方向来,快到他家车的时候挂了电话,然后径直往前拉开了沃尔沃的车门,徐启:“……”
连续两周都停在齐珝他家车的后面是什么概率?!徐启忍不住腹诽都能去买福利彩票了。而且齐珝他家的车不应该是老徐的同款梅赛德斯吗?怎么这周换成了一台普通的沃尔沃。
以为齐珝上车自己就能走了的徐启,一眨眼功夫又见这人捏着手机下来了。徐启那一瞬间变得十分烦躁,齐珝让他等了二十五分钟。
明知道现在校门口这条路堵得不行,人来了还不快点走给别人让路,这让徐启对齐珝的态度有所改变。齐珝作为自己竞争对手,两人潜在的对抗关系,加上齐珝这只考虑自己的表现,都让徐启开始看齐珝不太顺眼。
徐启隔着单向车窗看他走进扎堆的小卖部。一米八几的个儿在人群中异常显眼。齐珝买了两瓶矿泉水,往回走时还被一个穿校服戴眼镜的女生叫住了。他和那女生隔着十几公分,经过徐启车窗前时,声音传了进来,“我化学也不是很好,你可以找课代表问。”
徐启不知道坐在沃尔沃驾驶座的是谁,至始至终都没出来催过齐珝,如果换做徐立峰的话,早就喊他别墨迹快点走了。
齐珝他家买的房子靠近长沙县,和五中正好跨了大半城区,距离太远,他买两瓶水防止路上口渴。等到家时已经七点了。也许是张清在饭桌上的缘故,气氛并不如上周祖孙三代人吃饭时那样热闹和亲密。
齐奶奶知道自己的儿媳妇只在乎齐珝的学习情况,在张清问了几句后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开了。她不想自己孙子好不容易放假休息一回还不得清闲。
齐秉钧这周让助理买了几本亲子教育书籍,看了一些,正尝试着实践,主动说:“前几天见了一个建材商,说起来也巧,那人的儿子和你一个学校。”
奶奶连忙开口接道:“小地方就是这样,总感觉人跟人都认识,都在一个圈子里似的。”
齐珝听着,不知是怎么的,心里突然有股不太好的预感,他警惕地问道:“那个人不会姓徐吧?”
齐秉钧奇了,“还真就姓徐!”
齐珝:“……”确实是小。这是什么概率。不光他和徐启遇见,连彼此的父亲也能遇见。
与此同时,徐启坐在他家金壁辉煌的餐厅里,吃惊地问道:“爸,你说那人姓什么?姓齐?!”
徐启大口吃着他妈曾翠花同志做的炸得油酥芝麻鸡腿,乍听到他爸见的合作方姓齐,差点没把鸡骨头都吞进去。
徐启胡乱擦了把手,“就一栋研发楼,这规模你都接?”徐立峰看了眼徐启,“你想想我为什么要接?”
“人家是省里重点引进,跟中南有科研直接合作。多条关系,还不是为了好把你送进去?”徐立峰恨铁不成钢道。
“话是这么说,但人家自己也有小孩吧?到时候会愿意帮我们家崽崽?”徐启他妈妈小声问。
徐启想说他知道人家儿子,但一想起齐珝那成绩,说出来估计会把老徐气吐血,而且还会被拿来比较一番,心中对齐珝愈发没了最初的好感。
据说今年招生政策变动,特长生改为特招。徐启能不能被中南的教练看中还是个未知数。不知道徐立峰是不是吃饭了打听到了齐珝的成绩,心中有了不满,因此对徐启不如平日那般好说话,他没好气道:“我话也说在前头,中南你要是进不去,就给我出国。到时候我管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徐启呛道:“中南还不容易?!”不就是个第三梯队的985么?
徐立峰筷子一搁,挑眉冷笑,“容易进?我不花几十万,不低声下气求人,你会容易进?本事没有,口气倒是不小!”
徐少爷怄得一句话都吐不出来。小升初,徐立峰找的关系把他塞进了雅礼的初中部。初升高,徐立峰直接拿钱把他砸进了五中。他是个什么水准也就够哄哄不知情的外人,一说起来都夸他厉害,在名校念书。搁明白人眼里,实际上就一占着茅坑不拉屎、会投胎的二世祖。
曾翠花立马不同意了,“我们家崽崽这叫对自己有自信!徐老幺你能不能对你儿子有点信心?!整天只知道打击人!崽崽哪里比不上别人了?我们崽崽还是篮球队队长呢!”
曾翠花——真名曾翠玲,没嫁给老徐之前是名温柔又心善的幼师。嫁人后全心全意在家相夫教子,没多久就被老徐宠成了一朵娇花,顺带智商也直线下降,如今几乎没有。天大地大儿子最大,麻将美容逛街是另外三大心头好,在徐启第一次把自己名字说成曾翠花时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徐妈妈将老徐对自己的宠爱全部投注到了儿子身上,除了爱还是爱,考试零蛋她也爱,什么都不管,只要徐启高兴就好。
徐老幺脸都憋成了猪肝色,就是不敢回一句嘴,梗着脖子半天最后哼了一句,“篮球队队长?要不是人老郭和我是同学,队长能给他?”
这边徐启真烦躁了,老徐这句话才叫打到了他的七寸。
徐启只有182cm,这个海拔在走篮球特招的学生里没有优势,难听点说——这身高当篮球生的资格都达不到。
由于身高限制,他只能打控球后卫的位置,可徐启有一毛病,一到场上火气就大,技术再好都架不住场上自己那炮仗似的脾气,一点就燃。对手稍稍挑衅就火冒三丈,最高纪录是第二节刚开始两分钟就五罚毕业。别说给队友导球创造机会,自己能不瞎带节奏就不错了。
所以老郭的任命他为队长的同时,也放了话——他这毛病要是改不了,队长就换别人。老郭训练的方法也非常简单粗暴,就每天训练时安排队友给他添堵,变着法子的激怒他,希望能把气性磨一磨。
下周篮球比赛就是一个检验,他徐启必须每场都打满全场。
这对于徐启来说,打满全场的意思不仅仅是每节都上,还是他整场比赛的每一分钟都得在场上,不能被五罚下场。
徐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平常脾气还好,一拿到球就换了个人似的,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就像有人road-rage,有人kitchen-rage,他basketball-rage。
年少气盛的徐启饭可以不吃,但面子不能丢,当即撂下了筷子。“爸,什么叫老郭看在和你同学一场?我一直打的控球位,队长也一般在控卫里挑。”
体育竞技除了需要刻苦的训练外,对身体素质是有要求的。徐启从小就开始学打篮球,那时候对篮球的喜爱就超过了动画片的诱惑,梦想是能进NBA。
八九岁一只手控球还有些吃力的年纪,徐启测过一次骨龄,结果显示他大概能长到183。如果说进NBA是做白日梦,那徐启梦醒了。于是梦想降维变成进国家队。上了高中的徐启,知道国家队也不可能了。现在的徐启,只想上大学后打CUBA。
小学毕业那会儿,徐立峰看徐启痴迷篮球,动过把儿子送进省队的念头。可篮球在湖南省发展得很弱,压根就没有青训队,要想帮儿子实现梦想就意味着至少得送出省。保守起见,徐立峰让徐启测了骨龄。
183公分——也许不是徐启最终的身高,可是在平均身高一米九多的国家队里,哪怕是长到了185的徐启被挑进国家队的可能也近乎于零。
徐立峰不愿意告诉十岁还不到的儿子现实有多么残酷,也不愿意剥夺儿子的爱好,于是徐启小学一毕业就找关系把徐启送进了雅礼的初中部,试图让徐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篮球就当作一门特长,强身健体。
但很显然,徐启长歪了,小学的时候至少还能按质按量完成学业任务,到了初中,别说学习,三年没被开除都是因为徐家祖坟风水好。
恨铁不成钢的徐立峰只好砸钱把徐启送进了五中。一是五中的篮球生去向不错,二是初中时背过四次退学警告的徐启,长郡雅礼说什么都不要。
走体特这条路的别家孩子,只要达到入学标准就能进。轮到他家儿子,奖状证书样样都有,还得花钱。徐立峰有时候想徐启柜子里那些证书屁用都没有,放在那还得麻烦家里阿姨时不时擦一擦。
周日返校的路上,齐珝第六次看着红绿灯在轮到自家车驶过路口变红时,终于没忍住叹了口气。
齐秉钧也很无奈,再一次问:“你们什么时候上晚自习?”
齐珝再一次答:“六点三十五。”
怎么也没想到周末都能堵成一锅粥,齐秉钧拿出自己手机解锁往后递,“用我手机给你们老师打个电话,请个假,说会迟到,最晚晚半小时。”
齐珝向前倾身接过,“你怎么不自己打?”
齐秉钧:“怕被骂。”
“什么?”齐珝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亲爸。他觉得齐秉钧话变多了。
“这儿不像那边的老师好说话,一个个脾气都暴得很。”齐秉钧笑了声,“趁你这会儿刚来,你们老师不好训你,赶紧的。”
齐珝:“……”
晚自习铃声响过五分钟后,齐珝拎着书包下了车。
迟到往往是快一点有可能就不会迟到时最抓紧,肯定会迟到后就无所谓了。只有迟到和不迟到之分,至少齐珝是这样,既然已经迟到了,迟到三分钟和迟到十分钟没有区别。
齐珝慢慢悠悠跨过校门,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型的智能行李箱,被看不下去的门卫一个劲儿催,“嘿,你这小伙子,已经上晚自习了,还不快点!!!”
欠打的行为躲不过天谴,收了齐珝的是听见行李箱轮子动静出来看的教导处主任蒋善。
老蒋黑人问号脸的看了三秒会自己动的行李箱,然后对齐珝说:“这是智能的?”
齐珝点点头,心思一动想说能不能把它放在老蒋的办公室里,他不想拎着上六楼。箱子里装着全是奶奶买给他的东西,主要是垫肚子的饼干麦片,还有放冰箱能储藏一两天的佛手排骨。
老蒋刘姥姥似的欣赏完后,突然神色一收回过神,眯起自己那双小眼睛皮笑肉不笑问:“你这是迟到了吧?”
齐珝心想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还以为能在老蒋意识到之前上楼。
老蒋开心地搓手手,迫不及待地说:“来吧,办公室一日游。”然后就在老蒋转身那一瞬间,余光里看见一道身影悄无声息顺着墙壁蹿进教室后门。他脚就是一顿,转过身张口就喊:“徐启!!!你给我过来!!刚刚又溜出去干嘛了?!”
静谧的走廊里,老蒋这一声堪称石破天惊,两层楼都听见了他的咆哮,三秒后,笑声从各个教室里传出来。
已经半个身子闪进门的徐启:“……”老蒋他妈的后脑勺也长了眼睛吧。
一旁的齐珝心想徐启是不是脑子有点不太好使,自己的教室就离教导处十米不到,还敢出去放风。刚刚那做贼似的步伐再快能快的过光速?
徐启一脸日了狗地走过去,看见老蒋旁边乖巧的齐珝时眉毛一挑,心想齐珝也被老蒋抓了?心里顿时平衡了些。
他走到老蒋面前,“善哥,我刚是去厕所。”
“放你的狗屁!晚自习才上了几分钟?”老蒋双手往后一负,“你俩都给我进来!”
徐启熟门熟路地抢先抬脚,发现齐珝一点也没有要争着进去的样子。一侧头发现他拎起了一个行李箱,正好和自己视线撞上。
齐珝:“?”徐启咳了一声回过头,没想到自己偷看被抓包,只好率先进了老蒋的办公室。
老蒋的办公室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齐珝把行李箱放在门边,站到了徐启旁边。蒋善双手交叠撑在桌上,打量着眼前差不多一样高的两人,半晌后开口道:“知道我叫你俩进来干嘛吗?”
“还能干什么,给我穿小鞋呗!”徐启嘀咕道。
老蒋直接无视徐启,一脸“核善”的用眼神询问齐珝。然而齐珝没接话。没人捧场的老蒋只好自己说:“你报道那天事情多,我可能忘了告诉你,你这头发……”
徐启心里一声“哦豁”!齐珝这头发完了,等会出门就是寸头了。老蒋亲自给剃。太惨了,齐珝肯定驾驭不住寸头,得有多丑哦?徐启想了一下那画面,还同情地看了眼他。
齐珝被徐启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我没违反校规,没烫没染,天生有点卷。”
蒋善也不废话,“徐启,你给齐珝说一下具体要求。”被蒋善一点名,徐启瞬间回神,还想起了齐珝欠了他球,昨天还让他等了半小时,新账旧账一起算,憋着坏道:“男生头发长度不能过耳。”
齐珝:“……”他说怎么五中男生怎么那么多剪的锅盖头,合着不是五中特产。
老蒋补充道:“你看一下徐启的头发,剪成他这样也行,虽然痞里痞气,但至少看着精神。特意叫他进来就是给你个参考。”
徐启:“……”行吧,只要能让齐珝也不太好过,他不介意。
齐珝瞥了眼蒋善,又瞥了眼徐启,最后收回目光没说话。剪成徐启这样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虽然徐启汤米谢尔比的发型他很喜欢,但也就这人骨相好撑得住。齐珝都不敢想象这种发型再配上自己的脸是一个什么画面。他从小到大就没剪过这么短。
“给你一天的时间,要是还不剪,我就亲自给你剃,喏,我这工具都有,”老蒋把抽屉一拉,里头剪刀剃刀推发器一应俱全,连毛巾都有。
徐启看着齐珝的脸色,好他妈的想笑出声。
三秒后,齐珝终于开口了,他问:“这条校规的意义是什么?”
“意义就是让你们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省的一天天都在想怎么扮帅!”
齐珝一挑眉,“所以您的意思就是发型和成绩有关系?”
老蒋对齐珝的第一印象特别好,加上这次年级排名让人大开眼界,所以没有设防,“对。”
得到肯定,齐珝点点头,然后看向旁边的徐启,平心静气又一脸淡然地问:“你一般排名多少?”
徐启:“……”
一般排名多少?一般排名100以内——从后往前数。
徐启:“我他……我……”我他妈的,我真的……我日了……徐启气得肺都快炸了!心想不打齐珝一顿真的不行了。有这样说话的吗?齐珝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徐启真的发自内心的疑惑。
办公室的空调嗡嗡作响。同时沉默地还有老蒋,一口气堵在胸口,好半天没憋出话。他没想到齐珝看着乖巧听话,实际上也是个不服管的。
齐珝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抿了下唇,“蒋老师,这头发我是不会剃平的。”齐珝不是不服管,他是觉得发型会影响成绩这种说话很荒谬。
“要不我们做个约定,到时候您也不至于说我气您。”
“这次月考,只要我能考进年级前五,以后您就不能再管我这头发。同样,要是我没考到,成绩一出来我就去剃头。”齐珝面无表情说道。
同样气得快吐血的老蒋,深呼吸了好几次没让自己发狮吼功,“从第八到第五,就提高三个名次?太少了,年级前三,我就答应。”
齐珝还没说话,一旁的徐启没忍住呵了声。想起前天杨鑫说班上有人嫌齐珝装逼。心想这评价八成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他现在觉得,齐珝这人也就外表看上去谦和有礼,实际上内心狂傲得一匹。年级前五?真当他们学校的那群尖子生是吃白饭的吗?
齐珝懒得管旁边这人呵什么,请的半小时假快到了,他还有一篇语文周记、两张化学卷子没写,思索一番开口道:“可以。”
老蒋反倒被齐珝这态度气笑了,“就让你这头发再多待两个星期。进不了前三,我亲自给你剃!不收你钱!!”
说完老蒋大手一挥,“你俩回教室自习吧,”又看向徐启,“我以为你是去厕所抽烟了,叫过来居然没闻见。这次就放过你。”
徐启嗤笑了一声,“善哥,以前说过的,要抽也不在学校里抽,我说话算话的。”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齐珝跟在他后面,出门前看见了自己的行李箱,又扭头问:“老师,我能把箱子放您这吗?下晚自习来拿。”
蒋善暗戳戳翻了个白眼,“行。”
办公室的门轻声关上,齐珝一抬头就看见徐启在三米外有些凶狠地望着自己。他半靠在墙上,吊儿郎当的,那模样就像个混混。
徐混混见他走过来,语气略带不善地开口,“几个意思?看不起成绩不好的?”徐启被称作少爷不是没原因的。自己看的顺眼的,自然好说话,笑脸相迎。之前对齐珝好脾气,是觉得齐珝这人好像还不错。现在不这么觉得了,少爷脾气终于表露了出来。
齐珝双手插着兜往楼梯间走,无所谓地回道:“我不知道你成绩好不好。”
“蒙谁呢?不知道敢拿我举反例?”徐启语调一扬!
齐珝上楼梯阶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炸毛的徐启,一秒后突然笑了下,有趣道:“哦,你想多了,我敢拿你举例,是因为你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齐珝这句话,算是彻底把徐启惹毛了。想着明天就开始的篮球赛,徐启憋着火地等齐珝领着K428班杀进决赛来找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