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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傻子 ...

  •   徐启其实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和家庭扯上关系。但这并不影响到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眼下齐珝身边,知道他家庭状况的人只有自己。然而自己似乎并没有善待这份特殊。
      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搞砸了一切。
      齐珝甚至都没有对自己发火,吵到最后只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徐启失魂落魄地回到教室,呆坐在座位上半小时,才溺者泅水般想起了方旖旎。
      他摸了把脸,掏出手机,顾不上寒暄,「仙女,惹了齐珝怎么办?」
      发完,徐启焦虑地等待她回复,好在对方在线。
      「没事,不高兴是他常态。」
      徐启眉头拧得更紧了,「这我知道」
      怕方旖旎聊一半走了,徐启把一段话拆开发:「我跟他吵架了」
      「很严重那种」
      方旖旎捏着手机,消息咻地一条接一条,徐启连着三句标点符号都没有打,可见心急程度,她想了想:「你方便的话可以打语音过来」
      徐启连忙起身,人都没走出教室就拨了电话。
      方旖旎让他不要着急,慢慢说。她还会时不时嗯一声作为回应,但等徐启一股脑说完,才发现那边很久都没有吱声了,安静得让人发慌。
      徐启听见胸腔里的心跳声如鼓捶。片刻后,方旖旎再度开口时语气里没有了适才的暖意,“知道了。”
      说完,她直接掐断了通话。

      但凡一个脑子还清醒的人,都不会去向对方的前任去求助。徐启后知后觉,暗骂自己蠢爆了。可他俩分手是因为异地,而且他见过几次两人打电话,感觉这俩个人确实像朋友。方旖旎不至于坑他吧,徐启忐忑不安。

      一个小时后,方旖旎给徐启发了条消息。非常长,徐启一字不落地看:「其实他从昨天傍晚起就没回过我们消息,今天收到了我送的礼物,才和我聊了几句。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去定义和齐珝的关系,好哥们,普通朋友,打球的,或者其他。但对于齐珝来说,你在他心里非常重要。只是他这个人,并不会把感情直接的表达出来。再加上,天生内向,因此给人印象总是十分淡漠。而且你应该也发现,他完全不care其他人对他的评价和看法,所以又显得我行我素,更不屑去解释。但这些都不意味着,他漠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在我们看来,你能在三个多月和他走得这么近,是意料之外。关于你说,齐珝什么事情都不和你说,他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和你说吗?他为什么叫十七、为什么对他父母如此拒绝…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吗?
      或者你指的,是他心里在想什么。他选择倾诉对象条件是对方能理解,甚至能给出建议(尽管这种情况十分少见)。大多数人,无知且不自知,把愚昧作为一种德行,把偏见当作原则,站在所谓正确的立场上夸夸其谈(我并没有说你)。而齐珝生来就不在普适道德观念下。就好像刚念小学,老师要我们写我的妈妈。对于家庭不幸的小孩而言,无异于一次伤害。
      他几乎不和你说他在想什么,因为你理解不了。正如他中午和你说的那番话,你如果明白还会来找我吗?」
      徐启:“……”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这几个广东仔说话都这样吗?徐启脑袋疼。

      其实这段话包含了很多内容,但由于不能解燃眉之急,被徐启略过了。

      徐启发给齐珝的消息,一下午都没有等来回复。徐启顺带骂了一遍微信的用户体验,应该有“已读”功能才好。
      艹啊,齐珝真他妈难搞。文明人好难伺候,这要是换成梁博韬或者刘征远,没有一顿酒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事情,一顿不行就两顿。

      热锅上的徐蚂蚁坐立难安,终于熬到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冲到六楼,出楼梯口时,齐珝也刚好从教室后门出来,手里还拎着保温杯。徐启正准备出声,发现齐珝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脑袋稍稍垂着,背光撑着护栏,从教室泻出的光,模糊了脸的轮廓,显得神情柔和。齐珝在打电话。

      和奶奶通着话的齐珝,像是感受到远处的视线般,抬头和徐启四目相对,漾在嘴角的温柔还没褪去。徐启看着齐珝瞥了他一眼后凉凉地收回目光,紧接着拿上一旁的保温杯,一边打电话一边大步朝自己这边来,到近处摘了耳机。
      齐珝望着有些呆愣地徐启,嘴角弯了弯,道:“下去散步吗?”
      徐启被齐珝的笑容彻底搞懵了,“啊?”
      齐珝双手插兜,率先抬脚往楼梯口走,“晚上吃多了,这会儿撑得我想吐。”
      徐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双腿却已经先动了。刚走两步背后遥遥传来一声“齐珝”,两人皆是一顿。一个面色爆红的女孩子手拿一个精心包装的苹果,又羞又怕地看着齐珝,显然是被刚刚大喊齐珝名字的朋友推到他们跟前的。
      徐启:“……”
      徐启本以为又要等这个学妹支支吾吾说上半天,哪想到旁边的某人破天荒的二倍速说话,“我现在有事,心意领了,也祝你平安夜快乐。”说完,丝毫不给人家女孩儿说话的机会,更别说拿人家苹果,扯着徐启的衣领光速下楼。
      确定那女生不会追上来后,齐珝松开徐启,又恢复慢条斯理的模样,“我原本是打算请你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饭,所以没有额外再给你准备礼物。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我也没跟奶奶说,她也就还是照样准备了你的份。她怪我没叫你,我为了讨她开心把你那份吃了。所以我现在真的好撑。”
      教学楼前花草从衰败零落,走廊上学生三五成群,齐珝转身看向落后一步的徐启,“昨天的事,我还欠你一句道歉。对不起,我毁了你最骄傲和快乐的瞬间,以及后面的庆功宴。”
      徐启从楼上那会儿就一直状况外。这什么情况?
      “今天中午我走的时候并不是生你的气,所以你根本没有什么好向我道歉的。”
      徐启更摸不着头脑了,他有些傻地抬头看齐珝,跟上齐珝的步伐,“你的意思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翻篇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解决啊,你为什么会说出那番话,我还是没有搞明白,徐启心想。
      齐珝侧头,像哥哥表扬自家实则幼稚硬装成熟的弟弟般说:“还挺会抓重点。”
      经历过中午捅马蜂窝的徐启深知强人所难、得寸进尺、蠢不自知、有话必放的危害,心里再怎么清楚引发两人争吵的要害并没有解决,这次选择和齐珝一起粉饰太平。

      两个人往黑灯瞎火、寒风呼啸的西北角田径场走去。时不时有课间跑步的学生从身边擦过,徐启拉紧外套拉链,犹豫着问道:“方旖旎中午有……找你么?”
      齐珝停住脚步瞥了徐启一眼,接着顺着跑道轨迹继续走:“你担心她会说给我听的,她都没有说。”
      徐启:“……”你都知道我不想她说什么了,说与没说有区别么?
      而徐启不知道的是,方旖旎反过头来把齐珝骂了一顿。她如女王般居高临下禁止齐珝欺负徐启。这是个很奇怪的走向,前女友要求他好好对待现在的心仪对象。

      方旖旎似乎总是有不断的逻辑去说服自己和他们,并非生来不幸。降生在一个双亲不爱自己的家庭,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件好事,意味着无需顾虑道德的约束。这种道德约束体现在,比如做决定时需要顾虑父母的感受和好恶。
      但齐珝并不认可这一套说法,因为它蕴含了一个前提——爱意味着迁就。这听起来就不怎么对劲。
      齐珝更倾向于,有些矛盾、冲突、不幸以及苦难,注定无解。既然没有答案,那就放过自己——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翌日,迫于决赛压力,整支篮球队都被拉到球馆里进行赛前特训。郭鸿飞吃完中餐匆匆赶来,想去办公室歇会儿,交代了几句便让徐启领着队伍做十分钟热身。平时吊儿郎当十几个人到了要紧关头都知道收敛,保质保量地绕着球场跑了四圈,组队做拉伸,直到学校音乐老师伍老师从东偏门进来,身后还跟着零零散散、叽叽喳喳数百人。
      伍老师方才在艺术馆一楼中厅和本校参加此次元旦汇演的学生简要说明了一番今天聚集的目的,一是主要为了让灯光、音效组的同学明确具体要求和细节,提前排练一次;二是走一遍流程,包括上台和退场。她见校篮正在训练,连忙跑上台去后面控制室拿话筒,让这群来彩排的学生闭嘴。
      她站在舞台边缘,对着说个不停的人群道:“长没长眼睛?篮球队在训练没看见吗?……我看谁还给我说话。”等了好几秒,挤在东北角的学生终于集体闭麦。她这才接着说:“所有人先站在原地,离球场远一点。同一个节目的尽量站在一起,小范围调整,就现在……快一点。刚刚说的节目顺序,还不清楚的现在举手告诉我……”
      校篮十几个人躺在木地板上听人送外号凶悍姐的伍老师下指令,心里觉得今天中午的训练怕是搞不成气了。等会老郭过来,为了抢场地还不知道会是如何地鸡飞狗跳。

      徐启一边计时一边扫着东北角那块不规则体,扫了好几遍才看见齐珝。齐珝站在最外侧最角落,仗着身高腿长,丝毫不惧那犄角旮旯会导致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我再说一遍,为了不影响别人训练,今天过场顺序不等于正式演出顺序。先确定舞蹈类节目的打灯要求,然后是歌曲类,其他类的等最后。现在我叫到名字的节目的组长带着成员赶紧上台,把主要点位告诉灯光组的负责人。其他人待在原地不要动,也不要讲话。”说完,伍老师关掉话筒和舞台上的学生一起走位。
      嗡地上去一波人,不规则体瞬间小了一圈。江燃懒懒地站在齐珝旁边,对着自己团的几个人说:“哪个顺序过场我们都是最后,还有的等。学校文艺部的人也是智障,就不知道分批次通知。”
      键盘手说:“我好想坐下来啊。”
      齐珝向来是无组织无纪律,知道还要好一会儿才到他们,直接上看台,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有齐珝带头,乐队的人都上来了。
      凶悍姐让他们不要动,其实是为了尽可能不占据球场,这还不如让所有人先坐在看台。原本他们就站在最后面,这会儿偷偷跑到看台,一时半会也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只不过五个人作两排坐在看台上,对于篮球队的人说,很是显眼。
      顾煦阳瞟到江燃后,视线就挪不动窝,惹得知道实情的队友笑话,“煦阳,把口水擦擦。”被抓包的顾煦阳到底年纪小,算得上白皙的脸染上一抹红晕,慌乱地收回视线,踹了队友一脚:“我哪就流口水了?!”
      看台上听不到看得一清二楚的江燃:“……”
      身后的齐珝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可太好玩了。”

      舞蹈类节目灯光最麻烦,第二个集体舞刚上台,郭鸿飞拎着记录册进来了。原本直往队里去,发现自己的地盘被霸,硬生生拐道走到舞台,叫住手忙脚乱的伍老师。两个人打了好几句商量,彼此各退一步。郭鸿飞去向队里,伍老师重新拿话筒让来彩排的学生全部去看台坐着。

      郭鸿飞今天中午应该是计划练配合,分成两队,一队人站在规定的地方防守,另一队每个人依次持球按固定的路线突破。和郭鸿飞一同来的,还有另一位年轻的体育老师,两个人双手环胸,一言不发地观察。
      周一就总决赛了,为了不影响球员心情,这两天训练到不至于被骂得狗血淋头。只不过表现不好要被单独拎出来加训是少不了的。

      一时间,球馆里哨声、上台下台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轮到齐珝他们上台时,球队训练也差不多结束了。郭鸿飞面对着舞台站在中场训话,一伙人正好站在舞台正下面,背对着舞台。

      伍老师握着单子听完江燃的设想,对他们要求全程只留地排的设计十分怀疑,灯光组的负责人因为和江燃熟,倒也没有像之前好几个节目说不行、不可以。
      伍老师经过一中午各式狂轰滥炸,此时已经精疲力竭,十分头大。她口干舌燥道:“你给的那个视频我看了,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你们的设计没问题,可这是元旦晚会,要求后面的led屏都黑掉就绝对不行。而且你们的内容本身就不主流,预选没刷掉纯粹是因为小提琴和摇滚组合,非常新颖。你们也不能太标新立异了!!!”

      江燃作为负责人没说话。
      场面僵持不下。

      底下正在听训的十几个人,以徐启为首全多少留了个心眼在后面的舞台,尤其是顾煦阳,只差没把眼睛按在后脑勺上。
      一旁没说话的齐珝,此时开口道:“伍老师,要不您看这样。江燃给您看的视频是在球馆里拍的,所以我们之前的想着既然正好也在球馆里表演,环境一样所以led直接全黑就行。那我们放一张空旷的球馆背景图,只不过把屏幕亮度调低,然后开地排灯。这样可以吗?”
      徐启耳朵动了动,隐约听到是齐珝的声音,想知道他们说什么。
      “什么意思?”伍老师问。
      一直站在最外面边缘的齐珝往里走,站到离后面大屏幕一米位置,“江燃的架子鼓差不多就是在这里,”他站立用一只脚踩了踩,“她身后就是球馆的背景图。键盘手位置在这……然后贝斯吉他在这儿。前面两个地排保留,架子鼓和键盘中间放一个,不然江燃完全背光会非常黑。贝斯和吉他旁边也需要一人一个地排。”
      伍老师想了想:“你们先按照站位……这样看也不是不行,但齐珝你是不打算用立麦收音对吗?”
      “对,”齐珝被他们环在中间,“我们现在最头疼的是我的琴收音问题。”
      他站在舞台最中间比划,“毕竟键盘和吉他声音都是接音响出来,纯靠听不一定能正好进去。必须得站在旁边卡点。其次就是立麦收音扩开的效果太差了,刚收音那几秒,还会有啸音。”
      伍老师在前面双手环胸,沉吟半晌,“诶,是个问题,特别是你前面那段高音,用立麦放出来的那不是乐音是灾难……学校这次租的设备,实话是花了重金的,等到时候设备送过来了再用电容话筒试试。加一个球馆背景这方案还可以,今天先这样吧。累死我了。”

      台上几个人目送着伍老师出去,江燃走进一些,“我看要不等校篮散了,直接就用自己的球馆拍一张再去修一下吧?”
      “这个主意好,不光可以找到要的角度,光也可以控制。”其中一个贝斯手说。

      郭鸿飞训完话看样子还要几分钟。于是江燃直接一屁股坐在舞台边缘,两条腿垂在外面等他们解散。另外三只也挨着江燃坐了下来。
      齐珝嫌脏,倒是对台上放着的三角钢琴起了兴趣,他指着问:“可以碰吗?”
      江燃直接仰头往后看,“可以吧,反正老师不在。”说完,把脑袋收回来,又望着前方在教练面前如同鸡崽般的十几个人。
      扭过身子的键盘手惊讶道:“齐珝你会弹钢琴?”
      齐珝扬扬眉,意思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乐理是相通的。”他掀开琴盖,敲了几个琴键,准备玩一玩,“诶,没椅子。”
      贝斯手笑着说:“没椅子就别弹了,唱歌吧。”
      “对对对,唱歌吧。”
      齐珝闻声望向他们,笑了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视线转向台下的徐启的后脑勺看了眼,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见。
      齐珝对乐队起哄的两只道:“说了没那么容易听我唱歌。上次要不是突然知道你过生日,没准备礼物只好唱了首歌?”
      “诶,那弹琴可以点曲目吗?”
      “不可以,我只拉小提琴有这个功能。”

      齐珝他太高了,站着弯下腰手都不能完全放在琴键上,他左右看了看,还是没有找到琴凳。
      和齐珝最熟的江燃转身玩笑道:“齐珝别墨迹了,快点露两手瞧瞧。找不到椅子跪着弹。”
      此话正好在教练说话间隙,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徐启和顾煦阳同时压着嗓子笑了声。
      收拾好控制室的灯光负责人出来,见齐珝想弹琴,便问了声,又开门拿了张椅子出来。
      “等会记得收好放到控制室门边啊,我走了~”
      乐队几个人朝他挥挥手。

      齐珝坐了下来。
      台上几个人突然安静了,徐启好想转头,齐珝是真要弹钢琴了?这人除了小提琴还会钢琴?

      弹什么曲子呢?齐珝修长的手指轻搭在黑白的琴键上,思索。
      “齐珝,今天是圣诞,别选一首丧的啊,你老emo了。”江燃突然道。

      圣诞啊。齐珝端坐在折叠皮椅,敲下第一个琴键时想,台下的某个人去看它的同名电影了吗?什么时候能明白这首歌承载的故事呢?某个人会不会在自己临死之时,出现在他身边,割去他的一缕头发呢?如果判决之际,自己不走上前去吻他,故事又会是怎样的走向?
      但不管如何,希望你不会是故事里的世野井,而我也不是队长杰克。

      齐珝弹得十分专注,并不知道队伍已经解散。徐启他们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去休息室,而是悄悄走到台下,静静地听着。熟悉的旋律与空旷的球馆汇成绝佳的共鸣,流畅的音符仿佛落在他的心上。
      一曲终了,齐珝抬头看向他的听众们,发现徐启也在时,搁在琴键上的拇指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台上的四个人听见身后的掌声,回头发现台下也站着四个人。江燃见顾煦阳也在,便起身问他球馆的灯在哪里开关。得知他们需要用一张球馆的照片,几个人便十分热心的领着他们去找拍照位置和角度,还问想要什么样的效果,需不需要他们这几个人入镜。一帮人热热闹闹走了,只剩齐珝还在台上。
      而台下,也只剩徐启。

      一个台上,一个台下。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朋友们的声音渐渐远去,时间的存在感显现。好像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齐珝突然不敢看徐启,一瞬间竟有些许紧张。

      徐启笑道:“你是真喜欢这首曲子啊。”
      齐珝望向淌着光的纯白色琴键,“其实还好,只是它今天正好应景。”他顿了顿,斟酌道:“还想听吗?”
      “可以吗?”徐启有些高兴。
      齐珝勾着嘴角看向徐启,“当然,今天的齐珝弹一送一。”

      “接下来这首曲子作为专属礼物送给台下,我唯一的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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