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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不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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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启以前总是用玩笑的口吻,在心里划过齐珝是切开黑的念头。直到今晚,徐启再也无法自欺欺人,齐珝是真的很危险,没事最好别招惹。
高中起开始混迹的这个酒吧,向来生意不错。通宵达旦,永远不缺衣着性感的女郎在舞台上扭动着柔软的腰肢,朝底下醉生梦死的看客抛出□□焚烧的眼神。
也许是徐启一行人出众的身高,站在拥挤晃动的人群中显得扎眼,与观众们欲拒还迎似互动的小姐们再一次摇摆着丰臀停留在齐珝面前。
相较于逐渐亢奋的梁博韬他们,齐珝面不改色、兴致缺缺,只是在这个小姐第二次特意来到自己前面互动时,做出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将一张钞票塞进了她的紧身超短热裤里。齐珝的动作从容,以至于震惊到了其余四个人。而这个小姐直接俯下|身,更加靠近齐珝,如蛇一般缠绕扭动,飞吻谢过。
节目结束后,几个人如同出巢的蜜蜂般拥着齐珝去到卡座坐下。他们好像除了卧槽不会别的词语。齐珝好笑似的道:“我不太理解你们的惊讶。”
梁博韬:“塞钱诶!!!你真的是第一次来酒吧?说出来也不怕你笑,我们几个第一次干这种事情的时候,手都在抖。”
齐珝还真地看不起似的轻笑了下,瞥了他们一眼,只有徐启低着头,耳朵在明暗交替的彩球光里不争气的红了,一看就知道“我们几个”里不包括徐启。齐珝心想,真纯啊!更开心了。
李展佳和齐珝之间的芥蒂好像烟飞云散了,他毫不避讳地问道:“齐珝,你不是处了吧?”刘征远抢先说:“齐珝你先别说!让我们猜一下。”
梁博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有些无所适从的徐启然后说:“对对对,要不下个注吧!”
刘征远愈发兴奋了,玩笑道:“要是我们四个都下的一边,就没法玩了啊!”李展佳插话道:“怎么可能!让少爷先来!”
不知道为什么,李展佳这话说完,三个人都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徐启翻了个白眼,齐珝不解。梁博韬指着徐启说他们四个只剩下少爷一个雏儿,难得的很。语气里倒是没有因此瞧不起徐启的意思,更像是单纯地稀罕。也是,正儿八经的富家公子哥,守身如玉实在不符合这类人群的特征。
徐启本想让他们收敛点,但看齐珝好像并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样子,于是住了嘴。齐珝今天一天都在不断挑战他的认知。
酒保将点的酒送进卡座,梁博韬作为东道主一边倒酒一边问:“齐珝你和你前任谈了多久?”
齐珝第一次去队里玩的时候,被徐启大嗓门的一喊,队里几乎都知道齐珝有前任,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前任。
只要不踩到底线,齐珝一般不会拂人面子,坦诚道:“两年。”梁博韬正好给徐启倒完酒,推至徐启面前时顺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少爷,我可是帮你帮到这个份上了,还下不对就真不是我们欺负你了。”
不等徐启出声,齐珝率先问道:“你们赌的什么?”因为徐启看起来似乎非常犹豫,让他突然有些不放心。
“输家给赢家洗一个礼拜的衣服,包括袜子。”刘征远脱口而出,显然这伙人没少干这种事情。“再说了,少爷,这里就你跟齐珝最熟,吃亏的也是我们。”李展佳催徐启。
原来如此。齐珝联想之前自己对徐启的认知,徐启在男女关系上可以说还没开窍,这伙人也只有这方面能欺负欺负徐启了。齐珝不知道五中寄宿条件怎么样,但训练一天换下来的臭衣服想想就无法接受。
徐启头疼地看着齐珝,似乎想从齐珝的脸上看出是还是不是。他回忆之前晚上熄灯后梁博韬他们在寝室说这种事情,好像都是还不到三个月就和女朋友睡了。李展佳更夸张,一个礼拜就出去开了房。所以,以此类推齐珝一定不是处了。
他记得梁博韬跟他说过,不是玩一玩的交往,一般相处半年后也差不多要彼此赤诚相对了。徐启当然知道梁博韬口里说的赤诚是哪个赤诚。但徐启有些许被齐珝和方旖旎交往了两年给吓到,徐启身边还从来没有谈过这么长时间的朋友。
徐启随后想到,两年,齐珝应该不光做过,还做过很多次吧,毕竟那个女生还那么漂亮。徐启发觉自己的心里如涧水般淡淡流出一股陌生的情绪,这种情绪有点近乎于难过。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难过。他想,可能是因为没想到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无关风月的齐珝也同世间饮食男女一样,这让他意外。
徐启从老徐那学到的为人处事是在外面和气才能生财,不能仅凭自己的心情好坏败气氛,尤其在不是自己做东的情况下。因此,徐启收起自己算不上好的情绪,笑着说:“我赌齐珝……”
不过话没说完,被突然托着瓶酒进来的服务生打断。穿着马甲的酒保对着五人里唯一一个戴着帽子的齐珝说:“先生您好,有位女士点了瓶威士忌给您和您的朋友,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几个人都是一愣,紧接着其余几人起哄着吹起了口哨,特别当酒保将一张写了联系方式的纸条压在酒瓶下面时,李展佳梁博韬直接笑骂齐珝艳福不浅。
齐珝皱眉,扫了一眼送来的这瓶酒,18年的芝华士,没记错市价五百多,酒吧里价格会再高一些,他直接叫住酒保,说这瓶酒算他账上。酒保没想到齐珝会这么说,下意识看向卡座外某个方向,“已经结过账了。”
齐珝他们顺着视线望去,方才齐珝塞钱的那位女人正含笑看着这边。她表演完换了身衣服,差点没认出来。齐珝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事态,要是自己塞的钱跟这瓶酒的价格差不多也就算了,可问题就是没塞那么多钱,从来不占别人便宜的齐珝起身说:“我去一下。”
几个人都以为齐珝是去赴约,徐启更是惊得没反应过来。李展佳扯着嗓子一语双关喊道:“一下是多久啊?”梁博韬也玩笑道:“注意安全,记得戴套!”
已经走出几步远的齐珝无奈转身,一脸无语地冲着这几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说:“我没那么饥不择食。”齐珝说完顿了下,“对了,我顺带去趟洗手间。”走之前,装作不经意地留意了一眼仍在发愣的徐启。
几个人看着齐珝穿过拥挤不堪的人群到了吧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让交谈变得困难,齐珝只能俯下|身凑近那个女的说话。徐启目不转睛看着两个人聊了几句后,齐珝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给那个女的看了一眼,那个女的点了下头,齐珝就头也不回地往洗手间方向去了。
“卧槽!我是真没想到齐珝原来这么会玩。”刘征远趁齐珝不在表达着自己的震惊。
“齐珝真的绝了!塞一百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我记得我们当时塞五十都算塞的多的。”梁博韬同样感叹道。
徐启没说话,他不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徐启拿出来查看,说自己要去洗手间的某只却发了条微信给他。
老男人:「我和你一样。」
徐启莫名其妙,齐珝在说什么,什么和他一样。一秒后,徐启福至心灵,差点笑出声,怕被李展佳他们发现,伸手抓了抓并不痒痒的额头,遮住了翘起来的嘴角。
徐启回道:「真的?你别又骗我」
借口去洗手间实则给徐启发微信的齐珝看见这条消息好气又好笑,徐启该信他的时候不信。算了,怪只怪自己老逗他玩,欺负了他好几次。齐珝此时眉眼间不自知地染着温和,他回道:「我跟你熟还是跟他们熟?」
怕徐启还是不信,齐珝接着发了一条:「而且我会让他们在我眼皮底下欺负你?」
这句话让缩在卡座沙发里的徐启的心情立马雨过天晴,他笑着回知道了。
“徐启你干嘛呢?”梁博韬突然发现徐启自从齐珝走后就安静得有些过分,回过头一看徐启在玩手机,而且像是在打字,立马警惕道:“不准作弊啊!”
梁博韬这么一喊,刘征远和李展佳都看了过来,徐启做贼心虚,不禁提高了点音量,抬起头虚张声势地说:“我在问邱浩轩我们出来后郭教练没有杀回马枪。”好在三个人都信了,徐启暗自松了口气,锁上手机等齐珝回来。
齐珝回来后,先是被问和那个女的怎么处理的,齐珝说自己支付宝把酒钱转了。等齐珝坐下,刘征远说:“快点快点,还有个赌约!”
徐启:“我赌齐珝是。”
徐启说完,剩下三只不约而同看向徐启,梁博韬更是没忍住对徐启说:“徐启,你知道他和他前任谈过两年吧?”
徐启:“我知道啊,我赌他是。”
信誓旦旦的语气,让三个人突然不确定起来,刘征远问徐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徐启摇摇头,“我真不知道,知道我不早就让你们换个别的赌了?”
几个人又看向齐珝求证,齐珝心里笑徐启这会儿扯起谎来倒是不含糊,面上却一本正经说:“徐启确实不知道。我从来不对外说这方面的事情。”
因为梁博韬他们怎么想都觉得这次徐启会赌齐珝不是,而且这一晚上的表现,齐珝怎么看都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纯情boy,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徐启怎么还会赌齐珝是雏儿。
赌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他们几个无耻,欺负徐启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而且不赌钱,也是因为徐启根本就不在乎这点钱。但是帮忙洗臭衣服臭袜子绝对能让徐少爷炸毛。
梁博韬想了想,又问齐珝:“我能再问个问题么?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这种。”
齐珝看了眼这三个人,坏心思又没忍住冒了出来,他其实有点不爽他们欺负徐启,虽然自己提前告诉了徐启,但不等于就这么算了。齐珝笑了笑说:“可以,但你们得全部下注后我再回答,不然对徐启不公平。”
三个人面面相觑,同意了。他们都赌齐珝不是。徐启看向齐珝,帽沿在他脸上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他漂亮的眼睛,但徐启好像看见了阴影里闪出一丝狡黠的光芒。
齐珝喝了一口自己花七百块钱买的酒,“玩大一点怎么样?我每回答一个问题,你们可以根据我的回答决定换不换答案,但每问一轮筹码加倍。”
齐珝怕他们不玩,幽幽说道:“你们这也算涉及我隐私了,我应该可以提个意见吧?”
确实是他们不占理,吃瓜不能白吃,梁刘李三个人没有异议。只有徐启这次终于切身实地感受到齐珝到底有多么焉儿坏,脸不红心不跳地给别人设套。不过齐珝这次算是帮着自己回击他们三个了,谁叫他们欺负自己不懂,还好齐珝站在自己这边,徐启心想。
梁博韬率先问:“这个前任是你初恋?”
齐珝一顿,为数不多的良心让他想了想还是说:“先统一一下对初恋的定义,别到时候我的理解不一样,误导了你们。”
梁博韬想也不想说:“这还有不一样?初恋不就是指自己喜欢的第一个人呗。不然你理解的是什么?”徐启也想问。
“也有的理解是第一段恋爱。”齐珝没说自己的理解是什么,换了个方式回答。李展佳和刘征远更同意梁博韬的说法,“就按寿星说的这个来吧。”
齐珝于是答道:“不是。”他等了几秒,“回答完了,你们要改答案吗?”
梁博韬和李展佳都说不改,因为已经排除了初恋情结这种东西。初恋情结可能还真的能让男生谈两年柏拉图式恋爱。但齐珝说了不是,也就不存在这种可能。
早就知道最终答案的徐启关注点在齐珝说方旖旎不是他的初恋上。那么漂亮的女生居然不是齐珝喜欢的第一个人。他在现实中还没见过比方旖旎更漂亮的。
倒是刘征远犹豫不决,他踌躇道:“你们不觉得齐珝要先明确一下初恋的概念很奇怪吗?”这么一问,梁博韬也有点动摇了,确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齐珝依旧慢条斯理地喝酒,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让他们陷入摇摆不定间,自己作壁上观。
刘征远征求意见道:“要不我再问他一个问题?”李展佳:“还问的话,筹码就是四个星期了。”一时间,这三个人沉默了,洗一个月的衣服,玩得确实是有点狠。
梁博韬耙了耙后脑勺:“再问一个吧!反而更保险!反正最后都是对半开的几率。”得到同意后,刘征远问:“她是你的第一任吗?”
齐珝:“是。”
齐珝说完,出乎意料,四个人同时看向自己,满脑袋的问号。梁博韬脱口而出道:“哥们,你和她是正常交往吗?不是什么家里人给定的娃娃亲,或者什么狗血政商联姻吧?”
第一任不是初恋的大有人在,比如徐启本人,稀里糊涂觉得好玩交了第一任;第一任也很难长久,因为年少无知,因为不懂得体谅包容,因为没有经验,因为不懂得如何去爱,最初的心动与爱慕会被消磨殆尽,变成相互撕扯相互折磨,有的甚至反目成仇、因爱生恨。
齐珝对他们的诧异感到好笑,说道:“这都是些什么?!电视剧看多了?。”
昏暗暧昧的光线完美地掩盖齐珝真实的想法和情绪。梁博韬他们吐槽式的震惊反应至少确认了一个他到五中以来心中愈发呼之欲出的结论——他好像是真的不正常。齐珝觉得自己不正常。
原本以为再问一个问题会更有把握,结果更凌乱了。梁博韬打量着齐珝,在心中思索,心想在一起99天都要秀一波的如今,两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如果不是认准了对方是命中注定,爱得海枯石烂,怎么可能交往两年?可偏偏两个人分了手,这恰好说明两个人并没有爱到死去活来,不然至少齐珝转学还会维持异地恋。而且根据徐启对齐珝的描述,齐珝对于向他表白的女生,别说委婉拒绝,是直接理都不理,可见齐珝也不会是一个将就的人。所以他才会有上述的令人发笑的猜测。不然实在是想不通。
几个人一头雾水,远处dj的如雷贯耳的打碟声仿佛隔着远山,而齐珝手指敲击着杯壁的声音却听得一清二楚,一下一下的好似催促。这时梁博韬突然想起进来前的插曲,面对那个来搭讪的基佬,齐珝鬼话信手拈来,不动声色地爆发出奥斯卡级演技,差点把自己都骗过去了。齐珝随手用了远处不知情的徐启当挡箭牌,毫不在意自己的举动会不会让别人误会,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齐珝用来做挡箭牌的可以是任何人,这个人甚至都可以不认识,只是因为在对面买东西的人恰好是徐启,而恰好那句“我是他的”最有杀伤力。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齐珝属于薄情寡义那一挂的,可以和算不上喜欢的人交往两年,可以大街上随便指一个人说是自己对象,那当然也无所谓和女朋友做不做。
这么一想,梁博韬瞬间有了底气,他说道:“我赌齐珝不是。”
“那我也赌齐珝不是了。”徐启和梁博韬两选一,李展佳和刘征远当然会相信梁博韬的判断。齐珝掀起眼皮看了眼梁博韬,今天梁博韬对自己的几番试探过于明显,不过他还没有弄清楚缘由。
“所以,徐启赌我是的,你们三个都赌我不是,”齐珝自然而然充当了主持,“都不改了吧?”
两秒后,齐珝在四双迫切的眼睛下开口道:“徐启赢了。”
输了的三个人下巴都要掉了,“怎么可能?齐珝你没偏心吧?”齐珝无奈地笑了笑,“当然没有,再说,这难道值得骄傲吗?”
齐珝蛇打七寸,一句话消除了他们的质疑。
可以一个月不用手洗自己的衣服的徐启恃宠而骄,全然忘了自己能赢靠的是齐珝开后门,欠打地吆喝起喝酒。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三个人贼心不死,刘征远更是说道:“齐珝你前任到底什么样啊?”
见过方旖旎的梁博韬郁闷地一口干,放下杯子说:“我这么说吧,赵茜算是校花了吧?跟齐珝前任比,就是根草。”
“卧槽?!”刘征远和李展佳异口同声。“有照片吗?给我们看看呗!说得跟天仙似的!”在场只有刘征远和李展佳没见过,都快好奇死了。但这次齐珝拒绝了,“你们拿我开玩笑没问题,但看照片就算了,这种行为有点不尊重女性。”
背地里毫不在乎的谈论着她们的容貌、她们的身材,理所应当的口吻,对待她们就好像对待玩物,仿佛她们天生就是放在橱窗里的观赏品,任由男人们品头论足。
齐珝说完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他稍稍侧头,徐启眼神清澈透亮地看着他。他挑了挑眉,似乎在问怎么了。然而徐启摇摇头,紧接着提高音量对自己队友们说:“你们无不无聊啊?一晚上跟个八婆似的。点了这么多酒还喝不喝?”
齐珝失笑,终于见着了徐启交际花似的一面,社交场合如鱼得水的样子。
几个人一直喝到凌晨两点半才从酒吧里面出来。齐珝喝多了就想睡觉,但思维还是很清晰。另外四个人,只有徐启跟没事人一样,就喝得脖子有些红。梁博韬、刘征远和李展佳脚步有点飘,没骨头似的相互嗅对方身上的酒味重不重,怕早上去训练被郭教练闻出来。徐启一巴掌把他们拍开,嫌弃地说:“嗅个屁啊嗅,这会儿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酒味!”
徐启边看着这几个走s路的酒鬼边叫车,问道:“还是老地方吧?”队友们齐齐点头。
齐珝:“去哪?”徐启打量了他一眼,不知道齐珝这是醉了还是没醉,“去蒸桑拿,做按摩!我们以前就是这么醒酒、散味的。”
本以为这几个夜猫子会接着赶第二场。这种养生趴,齐珝还是可以继续参与的,他点点头,“那你专心叫车,我看着他们。”
等五个人神清气爽从养生馆里出来已经快五点了。徐启他们五点四十五开始晨练。
在齐珝他们小区门口下车时,天色还没亮,水雾重重。几个人懒懒散散朝学校方面走,不知道是谁的哈欠声被静谧的小区无限放大。
走到齐珝楼下分道扬镳时,几个人这才想起还没问齐珝一晚上没回去没问题么,齐珝顿了顿,笑着说:“没事,他们不管我的。”
经过一晚上另外几个人已经和齐珝建立了革命友谊,此时如同朋友间交谈没了顾虑般羡慕地道:“你也太爽了!我们家管我跟管犯人似的。”
齐珝笑意不及眼底,也不打算解释。摆摆手,叮嘱他们翻墙进学校时小心一点,然后转身进单元门,打算睡到七点半直接赶去上早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