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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2 相见不识 便拉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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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歌体、阅读体、洗白金光瑶、后期已聂怀桑为主
·除忘羡等原文中CP、其余全直
·内容中有原创、比如聂怀桑黑化等等
·时间设定为魏婴死后三个月、蓝湛已将阿苑带回、重伤禁足中
·【】为原文、〖〗为原创、『』为借鉴、〈〉天道所说之话
12 相见不识
蓝湛一直都清楚自己不会表达,尤其是对着魏婴的时候,经常是想要帮他,但说出口的话就成了冰冷的语调,让他误会,以为自己很讨厌他。其实,魏婴在云深不知处求学时,或者是他修鬼道回来时,他真的应该对魏婴和颜悦色的说每一句话,若是他再误会,便拉住他,一遍遍的解释给他听,也就不至于让他回来后见到自己就跑了。
蓝湛想着等回去后,不管伤多重都得走一趟莫家庄,先把莫玄羽接回云深不知处,然后再好好规划下往后十多年的事,他这一想也就停不下来了。
“金光瑶!”聂怀桑一声大叫把大家吓了一跳,连带着聂明玦都被他吓到了,可是此时的聂怀桑怎么可能注意那么多,他的心思都在水幕中那只左手上。
“怀桑,何事?”
“何事?你就这么对我大哥,把我大哥的一只手随便的扔在莫家庄吗?你怎么敢?”聂怀桑以前跟金光瑶的关系不错,经常一起谈论书画,但现在看着金光瑶就只有滔天恨意。
“未来之事还未发生,我实在是不知啊。” 金光瑶也觉得很麻烦,这种做事风格完全不是他做的,而且未来之事都尚未发生,他根本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宽慰着聂怀桑。
金光瑶见聂怀桑安静下去,一颗心便也放下了,但随即一想,他未来不只做过这一件事,他要是次次都给问的人做出解释,岂不是要了命嘛。
“诸位,水幕之上所发生的所有事皆是未来之事,我实在是无法做出解释,若之后再发生类似情况,请大家不要再问了,我不知如何回答。”金光瑶可受不了一句话说很多遍,他现在也希望天道能封了他的言,或者让二哥给他来个禁言术也是不错的。
【不消几天,魏无羡便发现他可能作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他顺手牵来的这只花驴子,太难伺候了。
明明只是一只驴子而已,却只吃新鲜带露水的嫩草,草尖黄了一点,不吃。路过一农户,魏无羡偷了点麦秸秆来喂它,嚼了几口,它呸的吐了,比活人吐唾沫还吐得响亮。吃不好,便不肯走,发脾气,尥蹶子,魏无羡好几次险些被它踢中。且叫声极其难听。
无论是作为坐骑还是作为爱宠,全都一无是处!
······(中间内容全部省略,可以去看原著)
魏无羡琢磨,多半是食魂煞,而不是食魂兽。
二者虽相差一字,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煞属鬼类,而兽是妖兽。依他之见,可能是山崩震塌了古坟,天雷劈开了棺木,放出了其中安息的陈年老煞。究竟是不是,让他看一眼那是具什么样的棺材、有没有封印残留即可。可佛脚镇镇民肯定早就将烧焦的棺木另埋,把尸骨重新收敛入土了,痕迹必然没剩多少。
上山得从镇里走山道,魏无羡蹬着驴子慢悠悠往坡上走。走了一阵,几个人一脸晦气地往下行。
这行人有的脸上带伤,七嘴八舌。天色昏暗,迎面撞上个一脸吊死鬼妆的骑驴人,齐齐吓了一跳,骂了一声,绕开他匆匆下坡去。魏无羡回头寻思,莫非是猎物扎手,铩羽而归?略一思索,拍拍驴子臀,小跑骑着上了山。
他恰恰错过了这群人接下来的怨声载道:
“从没见过这么霸道的!”
“那么大一个家族的家主,用得着到这里来跟我们抢一只食魂煞?他年少的时候杀过不知道多少只了吧!”
“有什么法子,谁叫人家是宗主。得罪哪家都不能得罪江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江澄。收拾东西走了,自认倒霉吧!”】
“江宗主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江澄心情不太好,别人说的这句话明显不是在夸他,他实在是不知道日后自己做了什么才让人如此说,再说这种小邪祟也根本不用他亲自出马吧。
江澄自认为自己脑子不笨,但现在让他想未来之事,确实很难为人,不过他敢肯定坏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不管过了多少年他们云梦江氏也出不了恶人,所以,他索性就看下去吧,答案早晚会揭晓的。
“话说魏兄的这头驴,我也想要一只,虽然不好养,但好在好玩啊。”聂明玦现在听到这个声音,就想拔刀,前一秒他还处在弟弟维护自己的欣慰中,这一秒就开始为他的玩世不恭咬牙切齿。
聂怀桑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视线,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的大哥,便埋怨起自己的这张嘴了,真是不长记性,明知不该说还说。
不过也没办法,聂怀桑可不想让大哥把自己的底子看出来,刚才气急之下的一句话已经让大哥起疑了,虽然日后他干的事会被大哥知道,但果然还是越晚知道越好。
“忘机可是喜欢这头驴子?”蓝曦臣问了问蓝湛,水幕中说道驴子的时候,忘机明显看上去高兴了。
“不喜,只是觉得魏婴会喜。”蓝湛最喜欢还是魏婴送给他的兔子,但是他不介意再往云深不知处养头驴子,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没什么不同。
蓝曦臣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蓝家云深不知处从禁止养动物,到现在的兔子遍地跑,看来,日后他还是让人看住忘机吧,不然他怕云深不知处养满了动物,或者是堆满了魏公子喜欢的东西,那就真的不是云深不知处了。
蓝曦臣是这么想的,蓝湛却是另一种想法,想着能不能在云深不知处种颗苹果树,谁让这驴子对吃的东西这么挑,种颗果树魏婴也不用再跟驴子共吃一个苹果了。
【天色再晚一些,就该举着火把才能在山林里前行了。魏无羡走了一阵,竟没遇上几个修士。他颇感讶异:莫非来的家族里,一批都在佛脚镇上继续纸上谈兵争论不休,另一批都像方才那拨人一般束手无策、败兴而归?
忽然,前方传来呼救之声。
“来人啊!”
“救人哪!”
这声音有男有女,充满慌张无措之意,不似作伪。荒山野岭的求救声,十之八九都是邪精作怪,引不知情者前往陷阱。魏无羡却大是高兴。
越邪越好,就怕不够邪!
他策驴奔往声来处,四望不见抬头见,却不是什么妖精鬼怪,而是之前在田埂边遇到的那一家子乡下散户,被一张金灿灿的巨网吊在树上。
那中年男人原本带着后人在山林里巡逻踩点,没碰上他们巴望的猎物,却踩中了不知哪位有钱人设的罗网,被吊在树上,叫苦不迭。见有人来,猛地一喜,可一看来的是个疯子,立刻大失所望。这缚仙网网绳虽细,材料却上等,牢不可破,一旦被捉住,任你人神妖魔精鬼怪也要折腾一阵。除非被更上等的仙器斩破。这疯子别说放他们下来了,只怕连这是个什么东西不知道。
正要试着叫他找人来帮手,一阵轻灵的分枝踏叶之声逼近,黑色的山林里掠出一个浅色轻衫的少年。
这小公子眉间一点丹砂,俊秀得有些刻薄,年纪极轻,跟蓝思追差不多,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身背一筒羽箭、一柄金光流璨的长剑,手持长弓。衣上刺绣精致无伦,在胸口团成一朵气势非凡的白牡丹,金线夜色里闪着细细碎光。
魏无羡暗叹一声“有钱!”
这个一定是兰陵金氏的哪位小公子。只有他家,以白牡丹为家纹,自比国色,以花中之王,暗暗标榜自己仙中之王;以朱砂点额,意喻“启智明志、朱光耀世”。
这小公子本来搭弓欲射,却见缚仙网网住的是人,失望过后,陡转为不耐之色:“每次都是你们这些蠢货。这山里四百多张缚仙网,猎物还没抓到,已经给你们这些人捣坏了十几个!”
魏无羡想的还是:“有钱!”】
看到此处江澄就明白了,不是他来猎这邪祟,而是他陪金凌来猎的,这么看来他日后一定是个好舅舅。他逗弄着怀中的金凌,惹得他呵呵的笑,孩子还小不会说话,只能用笑容表达喜欢,江澄觉得金凌可爱,便不停地用手指戳着他的小脸,可能是把小金陵戳的疼了,便皱个眉头一口咬上了江澄的手指,到是把江澄逗得直笑。
“我记得这时候的金氏是金光瑶当家吧,四百多张缚仙网,魏无羡说的没错,有钱。”一些小门小派的宗主都是吸了口气,这金家真是大手笔,为了个金凌就用差不多花了他们几辈子的财产啊,不敢想象。
“应,应该不会吧。”哪怕是金光瑶都被这数量吓到了,他应该不会这么败家,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会多派几个有能力的人陪金凌一起去的,这样大面积的撒网也未必有用啊,况且这绝对不是一笔小钱,他也不会这么来的,应该吧。
金光瑶一直摸着下巴再想,难道他未来是这么宠金凌的吗?他出身不好,知道金银的重要性,也知道穷苦百姓的悲哀,哪怕是现在他在金陵台,这么有钱的地方,他都不曾浪费过什么,难不成日后为了金凌,他能如此铺张浪费吗?
金夫人对于此事还是非常满意的,他们金家的小公子绝对不能委屈,但是这性格是不是有点养歪了啊。
【一张缚仙网已价值不菲,他竟然一口气布了四百多张,稍小一点的家族,必须倾家荡产,不愧是兰陵金氏。可这样滥用缚仙网,无差别捕捉,哪里是在夜猎,分明是在赶人,不让别人有机会分一杯羹。看来之前撤走的修士们,不是因为猎物扎手,而是因为名门难惹。
几日沿途漫走,再加上方才在佛脚镇饶有兴味地旁听,这些年修真界的起落沉浮,魏无羡也道听途说了不少。作为百年仙门大混战的最终赢家,如今兰陵金氏统摄引领众家,连家主都被尊称为“仙督”。金氏家风原本就矜傲,喜奢华富丽,这些年来高高在上,家族强盛,更是把族中子弟养的个个横行无忌,稍次的家族就算被百般羞辱也只能忍气吞声,这样的乡下小户更是一百个惹不起,所以虽然这少年言语刻薄,被吊在网中的几人涨红了脸,却不敢回骂。中年人低声下气道:“请小公子行个方便,放我们下来吧。”
这少年正焦躁猎物迟迟不出现,刚好把气撒在这几个乡巴佬身上,抱手道:“你们就在这里挂着吧,省得到处乱走,又碍我的事!等我抓到了食魂兽,想得起你们再放你们下来。”
······(中间内容全部省略,可以去看原著)
魏无羡奇怪道:“为什么是舅舅不是爹?你舅舅哪位?”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三分冷峻七分森寒:
“他舅舅是我,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一听到这个声音,魏无羡周身血液似乎都冲上了脑袋,旋即又褪得干干净净。好在他的脸上原本就是一团惨白,再白一些也没有异常。
一名紫衣青年信步而来,箭袖轻袍,手压在佩剑的剑柄上,腰间悬着一枚银铃,走路时却听不到铃响。这青年细眉杏目,相貌是一种锐利的俊美,目光沉炽,隐隐带一股攻击之意,看人犹如两道冷电。走在魏无羡十步之外,驻足静立,神色如弦上利箭,蓄势待发,连体态都透着一股傲慢自负。
他皱眉道:“金凌,你怎么耗了这么久,还要我过来请你回去吗?弄成这副难看样子,还不滚起来!”
最初脑内的那阵麻木过去后,魏无羡迅速回魂,在袖中勾勾手指,撤回那片纸人。金凌感到背上一松,立刻一骨碌抓回自己的剑爬起,闪到江澄身边,指魏无羡骂道:“我要打断你的腿!”
这舅甥二人站在一起,依稀能看出眉目有两三分神似,倒像是一对兄弟。江澄动了动手指,那张纸片人倏地从魏无羡指中脱出,飞入他手中。他看了一眼,目光中腾起一阵戾气,指间用力,纸片蹿起火焰,在阴灵的尖叫声中烧成灰烬。
江澄森然道:“打断他的腿?我不是告诉过你吗,遇见这种邪魔歪道,直接杀了喂你的狗!”
魏无羡连驴子也顾不得牵了,飞身退后。他本以为时隔多年,就算江澄对他有再大的恨意,也该烟消云散了。岂料哪有这么便宜,非但不消散,反而像陈年老酿一样越久越浓,如今竟已经迁怒到所有效仿他修炼的人身上!】
水幕之中的未来江澄与现在的江澄简直是判若两人,众人也总算知道为何有人说惹谁也不能惹江家,不能惹江澄了,这样一个阴寒的人,谁敢惹啊。
“这个魏无羡,跟金子轩打过那么多次架,连他的佩剑岁华都记不住,真是可恨。”有娘生没娘养,这句话简直是江澄的逆鳞了,要是他不知道一切是金光善做的,他恐怕真的会活成水幕之中的样子,跟现在自己截然不同的样子。
“江宗主,容我说一句,金凌以后还是养在金家吧,你若是想他了可以来金陵台看看他。别怪我说话难听,就目前所看到的而言,这金凌的性格太像江宗主你了。”金光瑶那个恨啊,打从金凌出生他就没抱过呢,金光善根本就不让他碰,日后为了金凌安全,未来的他把金凌送到了莲花坞,但这性格,也真是随了江澄了,不讨人喜欢。
天道像是知道金光瑶怎么想的一样,一阵白光就把金凌从江澄的怀里换到了金光瑶手上,江澄在白光出现的时候就用力的抱金凌,可还是晚了一步,斗不过天道啊,现在就算他生气也没办法。
金光瑶手上一沉,那是他从来没有感觉过的触感,软软的,小小的,甚是可爱,他心下一喜,赶紧给金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让他乖乖的坐着。
别看金凌还是个小不点,但非常机灵,他大眼睛跟那转,一会看江澄,一会看金光瑶,然后伸出手抱着金光瑶,就再不撒手了。
“不愧是我孙子,就是认人。”金夫人对金光瑶的偏见,算是全放下了,有子轩一个儿子,不如再多一个,日后更开心。
江澄被气的脸色通红,但他们又没有说错,金凌这性子真的是让自己给养坏了,但是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嘛,外甥多似舅,这样一想,江澄就觉得心情好多了。
【有人在后护持,金凌这次出剑愈加凶狠,魏无羡两指探入锁灵囊,正待动作。一道蓝色的剑光闪电般掠出,与金凌佩剑相击,直接将这上品仙剑的金光打得瞬间溃散。
倒不在于佩剑高下,而是持剑者之间实在实力悬殊。魏无羡原本算好了时机,却不想被这道剑芒扰了步伐,一个踉跄,扑了地,正正扑到一双雪白的靴子之前。僵了片刻,他缓缓抬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如凝冰般晶莹剔透的修长剑锋。
百家之中,这把剑可谓是大名鼎鼎,魏无羡也在并肩作战和拔剑相向时领教过无数次它的威力。剑柄乃是以经过密法炼制的纯银所锻造,剑身极薄,澄澈透明,散发着冰雪寒气,却削铁如泥,因此整把剑看似轻灵,似有仙气飘逸,实则极有分量,等闲之辈甚至根本无法挥动。
——“避尘”。
剑锋倒转,魏无羡头顶传来铮然一声入鞘之响。与此同时,江澄的声音远远传来:“我道是谁。原来是蓝二公子。”
这双白靴绕过了魏无羡,不紧不慢,往前走了三步。魏无羡抬头起身。与之擦肩而过时,状似无意地和他对视了一刹那。
来人满身如练的月光,背负一把七弦古琴,琴身比寻常古琴要窄,通体乌黑,木色柔和。
这男子束着一条云纹抹额,肤色白皙,俊极雅极,如琢如磨。眼睛的颜色非常浅淡,仿若琉璃,让他目光显得过于冷漠。神色间有霜雪之意,是近乎刻板的一派肃然,即便是看见了魏无羡现在这张可笑脸孔也无波无澜。
从头到脚,一尘不染,一丝不苟,找不到一丝不妥贴的失仪之处,饶是如此,魏无羡心里还是蹦出了四个大字:
“披麻戴孝!”
真真是披麻戴孝。任各家把姑苏蓝氏的校服吹得有多天花乱坠评其为公认最美观的校服、把蓝忘机誉为多举世无双百年难得一遇的美男子,也扛不住他那一脸活像死了老婆的苦大仇深。
流年不利,冤家路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我们蓝家的校服怎么就披麻戴孝了。曦臣记着,等魏婴回来,先让他给我抄10遍家规。”蓝启仁职教多年,就没见过像魏婴这种的顽劣之徒,真是他一生的耻辱啊。
“是,叔父。这个魏公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蓝曦臣是哭笑不得,气笑相加,气的是他家校服没招他惹他怎么就披麻戴孝了,笑的是最后那句话。
聂怀桑对魏无羡很是无语,他一直觉得魏兄这张嘴像是开了光的,说啥都准。
“魏兄这张嘴啊,这蓝二公子可不就是死了老婆嘛。”
“怀桑!”蓝曦臣赶紧提醒聂怀桑,这话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忘机还在,怕是会伤了他的心。
聂怀桑也反应过来,吓的赶紧捂住嘴,一脸歉意的看向蓝忘机,觉得他没什么反应才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聂明玦明显感觉自己头上出现了个井字,这弟弟就会没事给他找气受,估计自己早亡跟被弟弟气也是有点关系的,不然怎么他这么年轻刀灵就压制不住需要听清心音了呢。
聂怀桑这一口气刚松,就被自家大哥的视线吓得又吸了口气,硬是想要把自己给憋死,感觉不到视线了,才放心下来,打了自己的嘴一下,教训这个不着调的东西。
“兄长,无事。”蓝忘机是不在乎这种话的,尤其是知道魏婴回来了,他就更不在乎了,他会一直护着魏婴,绝不会再让他受前世所受之事。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魏婴受伤,用命也会护着他。
【蓝忘机一语不发,目不斜视,静静站在江澄对面。江澄已算是极为出挑的俊美,可和他面对面站着,竟也逊色了几分,浮躁了几分,扬着一边眉毛道:“含光君还真不愧那‘逢乱必出’的美名啊,怎么今天还有空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如他们这般身份的世家仙首,一般是不屑于理会品级过低的邪祟猎物的,而蓝忘机却是一个例外。他从来不挑择夜猎对象,也不会因为这个妖魔鬼怪不够凶悍、杀了没什么名声而不来。只要有人求助,他便会到,从他年少时起,便一直如此。因此,“逢乱必出”是世人对含光君夜猎出行的评价,也是予以他品性的赞扬。江澄此时用这种口吻说出来,实在不怎么客气,蓝忘机身后跟上来一群他家的小辈,听了都觉怪不舒服,蓝景仪心直口快,道:“江宗主不也在这里?”
江澄冷冷地道:“啧,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姑苏蓝氏自诩仙门上礼之家,原来就是这样教导族中子弟的。”
蓝忘机似乎不想与他交谈,看了蓝思追一眼,后者会意,那就让小辈与小辈对话,出列,对金凌道:“金公子,夜猎向来是各家公平竞争,可是金公子在大梵山上四处撒网,使得其他家族的修士举步艰难,唯恐落入陷阱,岂非已经违背了夜猎的规则?”
金凌冷冷的神情和他舅舅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自己蠢,踩中陷阱,我能有什么办法。有什么事都等我抓到猎物再说。”
蓝忘机皱了皱眉。金凌还要说话,忽然发现自己无法开口,喉咙也发不出声音了,登时大惊失色。江澄一看,金凌上下两片嘴唇竟粘住了一般无法分开,脸现薄怒之色,先前那勉勉强强的礼仪也不要了:“姓蓝的!你什么意思,金凌还轮不到你来管教,给我解开!”
这禁言术是蓝家用来惩罚犯错的族中子弟的。魏无羡没少吃过这个小把戏的亏,虽不是什么复杂高深的法术,非蓝家人却不得解法。若是强行要说话,不是上下唇被撕得流血,就是嗓子喑哑数日,必须闭嘴安静自省,直到熬过惩罚时间。蓝思追道:“江宗主不必动怒,只要他不强行破术,一炷香便自动解开了。
江澄还未开口,林中奔来一名身着江氏服色的紫衣人,喊道:“宗主!”再见蓝忘机站在这里,脸现犹疑。江澄讥讽道:“说吧,又有什么坏消息要报给我了?”
这名客卿小声道:“不久之前,一道蓝色飞剑,把您安排的缚仙网破坏掉了。”
江澄横了蓝忘机一眼,心中的不快直接流露到脸上,道:“破了几个?”
这名客卿小心翼翼地道:“……全部……”
四百多张!
江澄狠狠着恼了一番。
真是没料到,此行这般晦气。原本他是来为金凌助阵的,今年金凌将满十五,已是该出道和其他家族的后辈们拼资历的年纪了。江澄精心筛选,才为他挑出大梵山的猎场,四处撒网并恐吓其他家族修士,教他们寸步难行、知难而退,为的就是让金凌拔得这个头筹,让旁人不能跟他抢。四百多张缚仙网,虽近天价,对云梦江氏也不算什么。可网毁事小,失颜事大。蓝忘机如此行事,江澄只觉一口恶气盘旋心头,越升越高。他眯了眯眼,左手有意无意在右手食指那枚指环上细细摩挲。
这是个危险的动作。
人人皆知,那枚指环乃是个要命的厉害法宝。一旦江家家主开始碰它了,便是有杀意了。】
“我就说应该不是我,原来这么大手笔的是江宗主,为了金凌你破费了。”金光瑶笑的不行,还有比这更好玩么,当然是没有,也不知道这莲花屋十三年后的财富情况如何,别是一下子去了大半吧。
江澄听到蓝湛毁了他准备的网时,就开始脑瓜仁疼,他不禁问自己:日后的江家很有钱吗?
“不过,蓝二公子,金凌还是我们管教的好,你的禁言术还是留给你们蓝家小辈用吧。”金光瑶对蓝忘机管教金凌一事还是很介意的,自然不能放过,该说几句还是要说的。
“不尊长辈,不敬前辈,替魏婴管教。”蓝湛一席话说的让蓝启仁很是欣慰,这金凌被教养的确实不太像话,连蓝景仪都比他强,日后他们来云深不知处求学,他得多让金凌抄几遍家规。
蓝湛没想自己的话会让叔父高兴,他只是觉得魏婴也算是金凌的大舅舅,就算没有血缘关系,这莫玄羽也算是金凌的叔叔,他跟魏婴又是……自然是可以待管教的。
金光瑶、江澄等人本想反驳蓝忘机,但看到他红了的耳朵,就知道他想的恐怕不太好,便住了口,没有再说。
蓝曦臣却在一旁偷偷的笑了,他的弟弟真是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了。幸好这话他没说出来,不然大家一定会忍不住问一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