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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 不如不见 这两人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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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歌体、阅读体、洗白金光瑶、后期已聂怀桑为主
·除忘羡等原文中CP、其余全直
·内容中有原创、比如聂怀桑黑化等等
·时间设定为魏婴死后三个月、蓝湛已将阿苑带回、重伤禁足中
·【】为原文、〖〗为原创、『』为借鉴、〈〉天道所说之话
11 不如不见
如果说蓝思追此人斯文秀雅,仪表不俗,那蓝景仪就是直言快语,调皮捣蛋,这两人真的很难让人想象同是出自蓝家。
这蓝景仪的性格在姑苏蓝氏绝对是个另类,按理说应该被罚抄过不少家规,但这性格还是如此,真是不知道是谁交出来的。
“曦臣,必须给我好好教导蓝景仪,等他会习字了立马让他抄家规。”蓝启仁觉得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比他这半辈子生的气还多,尤其是看到像魏无羡性格的人,他就想要惩罚一二。
“是,叔父。”蓝曦臣抱起蓝景仪,与他眼对眼,只见小景仪眨巴眨巴眼睛,小手伸直要抱抱,蓝曦臣郁闷了,他怎么现在就看不出来这孩子长大了会那么闹腾呢。
“蓝老先生何必那么严厉,孩子而已,况且我看这孩子单纯耿直,待人爽快,重情重义,还是很不错的。”欧阳宗主随口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他觉得孩子嘛,开心一点最好,要是太过古板,岂不是交不到朋友?他家子真不用太过出色,只要心情品行没问题就可以了。
欧阳宗主的一番话引起了大部分人的赞同,哪怕不能开口之人都一直在点头,认为他说的不错。
要是一人提出问题,蓝启仁还会觉得是那个人的问题,但是所有人都觉得对,那难不成真是他们姑苏蓝氏的教育有问题?蓝启仁摸摸胡子,觉得回去后要好好考虑下小辈的教育问题了,他虽然古板,但是不代表他听不进话。
【视线从她那张脸往下走,一直走到她的双手。手臂平平下垂,大半掩在袖子里,只有小半手指露了出来。右手的手指雪白,纤细,正是一个养尊处优、不事劳务的妇人的手。
然而,她左手的手指却比右手长了些许,也粗了些许。指节勾起,充满力度。
这哪里是应该长在女人身上的手——分明是一个男人的手!
蓝思追喝道:“按住她!”
几名少年已扭住了莫夫人,蓝思追道一声“得罪”,一张符篆翻手便要拍下,莫夫人的左手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过去,抓向他的喉咙。
活人的手臂要扭成这样,除非骨头被折断了。而她出手极快,眼看就要抓住他的脖子。这时,蓝景仪“啊哟”一声大叫,扑到了蓝思追身前,帮他挡下了这一抓。
只见火光一闪,那只手臂刚抓住蓝景仪的肩头,臂上便冒起丛丛绿焰,立即放开五指。蓝思追逃过一劫,刚要感谢蓝景仪舍身相救,却见后者的半件校服已被烧成了灰烬,狼狈至极,边脱剩下的另外半件边回头气急败坏地骂:“你踢我干什么,死疯子,你想害死我?!”
魏无羡抱头鼠窜:“不是我踢的!”
就是他踢的。蓝家校服的外衣内侧用同色细线绣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术真言,有护身保命之奇效。不过遇上这样厉害的,用过一次便只能作废。情急之下,只能踢蓝景仪一脚,让他用身躯帮蓝思追护一下脖子了。蓝景仪还要再骂,莫夫人却栽倒在地,脸上血肉都被吸得只剩一层皮贴着一个骷髅头。那条不属于她的男人的手臂从她左肩脱落,五指竟然还屈伸自如,仿佛在活动筋骨,其上血脉和青筋的跳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东西,就是被召阴旗召过来的邪物。
分尸肢解,正是标准的惨死,就比魏无羡的死法稍微体面一点,也没有体面太多。与碎成齑粉的情况不同,肢体尸块会沾染一部分死者的怨念,渴望回到另外的躯体身边,渴望死得全尸,于是,它便会想方设法去找到身体的其它部分。找到了,也许会从此心满意足安息,也许会闹得更厉害。而如果找不到,这部分肢体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如何退而求其次?找活人的躯体凑合凑合。
就像这只左手一样:吃掉活人的左手,并取而代之,吸干这名活人的精气血肉后,抛弃身体,继续寻找下一个寄生容器,直到找齐它尸体的其他部分为止。
这条手臂一旦上身,被寄生的人即刻毙命,但在周身血肉被吸食殆尽之前,却仍能在它的控制下行走如常,仿佛依旧活着。它被召来后,找上的第一个容器是莫子渊。第二个容器则是莫子渊的父亲。莫夫人让她丈夫滚出去的时候,他一反常态地还手推她,魏无羡原本以为,那是他正为儿子之死痛心,也是厌倦了妻子的蛮横。可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父亲应有的模样。那不是心灰的木然,而是死寂,死者的沉寂。
第三个容器是阿童。第四个容器就是莫夫人。趁方才灯灭的那一阵混乱,鬼手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而莫夫人毙命之时,魏无羡手腕上的最后一道伤痕,也随之消失了。
蓝家这几名少年见符篆不管用,衣服却管用,齐齐解了外衣甩出,罩住这只左手,层层叠叠仿佛一道厚重的白茧把它裹住。片刻之后,这团白衣“呼”的燃烧起来,绿色的火焰邪异冲天。虽然管用一时,但过不了多久,校服烧光,那只手还是会破烬而出。趁没人注意,魏无羡直奔西院。
被那几名少年擒住的走尸正沉默地立在院子里,有十具之多。地上画着封住它们的咒文,魏无羡一脚踢中了其中的一个字,破坏了整个阵法,击掌两次。走尸们一个激灵,眼白骤然翻起,仿佛被一声炸雷惊醒。
魏无羡道:“起来。干活了!”
他驱使尸傀儡一向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咒文和召语,只需最普通直白的命令即可。站在前面的走尸颤抖挣扎着挪了几步,然而,一靠近魏无羡,就像被吓得腿软,竟如活人一般,趴到了地上。
魏无羡哭笑不得,又拍了两下手,这次轻了许多。可这群走尸大概是生在莫家庄、死在莫家庄,没怎么见过世面,本能地要听从召者的指令,却又莫名对发出指令之人恐惧不已,伏在地上呜呜地不敢起来。
越是凶残的邪煞,魏无羡越是能驱使的得心应手。这些走尸没受过他调|教,承受不起他的直接操控,他手头也没材料,无法立刻做出缓和的道具来,连胡乱凑合也不行。眼看着东院冲天的绿焰渐渐黯淡下去,突然,魏无羡心间一亮。
要怨念极重、凶残恶毒的死者,何必要出来找?!
东堂里就有,而且不止一具!
他闪回东院。蓝思追一计将穷,又施一计,纷纷拔出长剑,插地结成剑栏,那只鬼手正在剑栏中乱撞。他们压着剑柄不让它破出已是竭尽全力,根本无暇注意有谁在进进出出。魏无羡迈入东堂,一左一右,提起莫夫人和莫子渊两人的尸身,低声喝道:“还不醒!”
一声唤出,即刻回魂!
刹那过后,莫夫人和莫子渊眼白翻起,口中发出厉鬼回魂后特有的尖锐厉啸。
在一高一低的尖啸声中,另一具尸体也战战兢兢爬了起来,低得不能再低地跟着叫了弱弱的一声,正是莫夫人的丈夫。
叫声够大,怨气够足。魏无羡甚为满意,微笑道:“认得外面那只手吗?”
他命令道:“撕了它。”
莫家三口犹如三道黑风,瞬间刮了出去。
那只左臂撞断了一柄长剑,正破栏而出。而它刚出来,三具没有左臂的凶尸便齐齐扑向了它。
除了不敢违抗魏无羡的命令,这一家三口对杀死自己的东西也带着一股激烈的怨恨,将怒气都撒在那只鬼手身上。主杀毫无疑问是莫夫人,女尸尸变后往往格外凶残,她披头散发,眼白中布满血丝,五根指甲暴长数倍,口角白沫嗤嗤,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极为疯狂。莫子渊紧随母亲,配合她一齐撕咬并用,他父亲则跟在随后,弥补另两具凶尸的攻击间隙。原先苦苦支撑的几名少年都惊呆了。
他们从来只在杂书和传闻中听说过这种凶尸相斗的情形,第一次亲眼目睹这样血肉横飞的场面,竟看得瞠目结舌,根本无法移开目光,只觉得……好精彩!】
别说几个小辈了,就是他们在水幕外看魏无羡召唤凶尸,命令凶尸,再到最后的凶尸相斗,都觉得非常精彩。
“果然精彩,真没想到魏无羡召唤凶尸如此简单啊。”薛洋一直研究鬼道,但是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魏无羡可以一句话就能召唤凶尸,凶尸竟然还会怕的跪下,不过乱葬岗围剿,最大利益者就是金家,他倒是可以找金光瑶要一些魏无羡当时的手稿,再研究研究。
“这魏无羡是个天纵奇才,可惜少年轻狂,天妒英才。”不知何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连聂明玦这种十分讨厌邪道的人,都觉得此话说的很对,作为鬼道的开山之祖,再加上发明无数,这就是个天才。
聂明玦听自己弟弟说起过,这魏无羡在云梦从小到大,天天摘莲蓬,打山鸡,不修炼却还能样样第一,他也曾在百凤山围猎看到过魏无羡射箭,是个厉害人物,可惜修了鬼道,要是在正途,以后的风采定当无人能及。
“这魏公子为何会知道我蓝家校服有咒术真言啊?”这件事只有他蓝家内部人才知道,蓝氏众人都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也从不会与外人说,蓝曦臣想着怕不是蓝家出了奸细吧。
“这件事我知道,魏兄曾经提过两句,那次挨罚,曦臣哥不是让魏兄去冷泉疗伤么,正好蓝二公子也在,魏兄临走时拿了蓝二公子的衣服就知道了。”那时偷着喝酒,虽然被挨罚,但是好不快活,聂怀桑连着三年去云深不知处求学,只有那一年算是最有趣的一年了,前两年真是无聊的不行。
江澄也想起来这回事了,偷了人家衣服还跟他一边显呗,一边埋怨,显呗自己厉害,能偷了蓝忘机的衣服,埋怨为什么江家的校服没有保命的咒文。他还记得那天他俩因为这个事闹了一天,吵了一天,江澄叹了口气,现在别说闹了,连跟他吵架的人都没有了。
“不知忘机是如何回去的?”蓝曦臣有那么点好奇心作祟,那天他本是好意,没想到这个魏公子啊。
蓝湛不说话,不过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耳朵根都红了,他能说那天他在冷泉待了很久嘛,久到魏婴善行大发,找人给他送回来了。
“这个魏婴,不学无术,这个蓝景仪也是,也不知道他是谁教导的。曦臣回去查查景仪养在谁那,让他们一起抄家规。”蓝启仁刚动了教育方式有问题的念头,立马就被蓝景仪消磨殆尽了,果然他们蓝家是没有问题的,若是人人都如蓝景仪一般那还了得,果然还是思追这样的更好。
【三尸一手斗得正恶,忽然,莫子渊尖啸着闪身避开。他腹部被那只手掏了一把,漏出几截肠子。莫夫人见状咆哮不止,把儿子护到身后,抓势更猛,指甲破空竟有钢刀铁剑的威势。魏无羡却看出,她隐隐已有招架不住之态。
三具刚刚横死的凶尸联手,竟然也无法压制这一只手臂!
魏无羡凝神观战,舌尖微卷,唇中压住一声尖哨,欲发不发。他这一哨吹出去,能激起所驱凶尸更大的戾气,也许能扭转战局,但那就难保没人能发觉是他在捣鬼了。一眨眼的工夫,那只手动如闪电,又狠又准捏断了莫夫人的颈骨。
眼看莫家三口节节败退,魏无羡刚要把压在舌底的这一声长哨吹出去,正在这时,从天外传来铮铮两声弦响。
这两声似是由人信手弹拨,甚是空灵澄澈,带着一股泠泠的松风寒意。院中杀得正凶的一团妖魔鬼怪闻声,都僵了一僵。
姑苏蓝氏的几名少年刹那间容光焕发,宛如重生。蓝思追抬手一抹脸上血污,霍然抬头,欣喜道:“含光君!”
一听到这两声天外琴响,魏无羡转身便走。
又是一声弦响,这次音调略高,穿云破空,带了两分肃杀。三具凶尸连连退缩,同时以右手捂耳。然而,姑苏蓝氏的破障音又岂是如此可挡的,未退几步,便从它们头颅中传出轻微的爆裂声。
而那条左臂刚经历一场恶斗,再闻弦音,蓦然垂地。虽然手指仍在屈伸,但手臂已静默不起。
短暂的寂静过后,这群少年忍不住高声欢呼起来。这欢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惊心动魄的一夜熬过去,终于等到了家族的支援,哪怕是之后被以“失仪喧哗有辱门风”的理由狠狠责罚,他们也顾不上了。
冲着月亮挥手一阵,蓝思追蓦然注意到有个人不见了。他拽蓝景仪道:“人呢?”
蓝景仪只顾高兴:“谁?哪个?”
蓝思追道:“那位莫公子。”
蓝景仪道:“啊?你找那疯子干什么?谁知道怕被我打,跑哪儿去了。”
“……”蓝思追知蓝景仪粗心直肠,遇事从不细想,也不多作怀疑,心道,还是等含光君来了,再一并告知此人此事吧。
莫家庄尚在安眠,只是不知是真的安眠还是假的安眠。即便是莫家东西院里斗尸斗得血沫横飞,别人也不会夜半清晨爬起来看。看热闹也是要挑的。尖叫连天的热闹,不看为妙。
魏无羡三两下火速把莫玄羽房间里的献舍阵法残痕毁尸灭迹,冲出门去。
好巧不巧,来的是蓝家人;要死不死,来的还是蓝忘机!
这就是跟他打过交道也打过架的人之一,赶紧的撤。他急着找个坐骑,路过一间院子,里边有一口大磨盘,套着一只嘴皮乱嚼的花驴子,见他风风火火奔过来,像是有些诧异,竟像个活人一般斜眼看他。魏无羡和它对视一刹,立刻被它眼里的一点鄙视打动了。
他上前拽着绳子便往外拖,花驴子冲他大声叫唤抱怨。魏无羡连哄带拖,好说歹说把它骗上了路,踏着破晓的鱼肚白,哒哒跑上了大路。】
江澄实在忍不住的大笑出声,其他人不敢笑的太放肆,便捂嘴偷笑,真的是魏无羡的想法太过奇葩,竟然能被驴子眼里的鄙视打动,真是厉害啊,不愧是夷陵老祖。
“看来蓝二公子的一片心意白费了,魏无羡躲你还来不及呢。”金光瑶也快忍不住笑意了,尤其是刚知道蓝忘机心悦魏无羡,立马就知道魏无羡看到他就跑,真的是很有意思。
“阿瑶,这可不好说,忘机的心意我们都明白,到时等魏公子回来,自会有人告诉魏公子,到时这事要是成了,恐怕还需要阿瑶出面把魏公子嫁入蓝家啊。”蓝曦臣为了这个弟弟也是煞费苦心,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只盼望叔父别生气吧。
盼望始终是盼望,蓝启仁气的吹胡子瞪眼,难不成他们蓝家就摆脱不了魏无羡了吗?忘机啊,自的爱徒就这么被带歪了,蓝启仁实在是心痛,但恐怕他要是知道是蓝忘机先招惹的魏无羡,那会不会冒出再打蓝湛戒鞭的念头呢?
“二哥可别这么说,这婚礼之事还是看江宗主的吧,我们兰陵金氏可是管不了他们江家人的。”金光瑶连忙摆手拒绝,样子没有之前的沉稳,反而有些调皮,对金光瑶而言,他已经没有秘密了,在他失去秦愫以后,他失去什么都不觉得可怕了,他不用藏着掖着怕被人发现了,现在的他才算是最自在的吧。
“此事现在讨论还为时过早,据我了解魏无羡绝不是断袖,就算是,你们为何就肯定他一定会断他蓝忘机啊,他与蓝忘机可是素来不和。再另说一句,日后他俩要是成了,那这可就是蓝家二公子和金氏宗主之子的婚礼,没我们江家什么事。我看金蓝两家不如好好商量下彩礼和聘礼的事,本人作为参加婚礼的人员之一,自然也会准备一份大礼的。”
江澄可不会顺着金光瑶的话说,魏无羡与蓝忘机成亲,那得是多大的嫁妆啊,他江家被灭,现在好不容易重新建立,正是花钱的时候,他没钱给魏无羡准备嫁妆,他江家又不是兰陵金氏,钱多的可以烧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