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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侵扰(修) ...

  •   林栩一阵风似的从不咸山离开了,他御风上山,劈开雾凇,在山巅坐了整整十天之后,才终于平复了心情。自从那日在荒村中见过那个神秘的男子之后,林栩就彻底坐不住了,他先是在各地藏有邪祟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杀了无数夹着尾巴度日的妖鬼,也没有找到关于那个神秘人的一点踪迹。

      随后他便去了不咸山。这里是他待了百年的地方,他千年以来的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就是在不咸山上的凌墟中度过的,如今凌墟已然覆灭,商离死了三千多年,不咸山的风光也不似当时那般了。

      不咸山上有林栩埋藏着的,关于商离的全部记忆。在最初商离刚离世的那段时间,林栩仿佛一个疯子,那些年他干了很多违背天理道德的事,在当世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被玄门百家合力追杀,最后还是商离的师兄,凌墟的第二任掌门巫泽将他保了下来。

      为了不让林栩持续性的发疯,巫泽使用了一些手段,将林栩神识中关于商离的记忆全部抽走,藏了起来,待他稳定了林栩的情绪之后,他才将记忆还给了林栩。

      后来林栩把这些记忆埋在了凌墟宫中,商离门前的那棵树下,然后离开了凌墟,投向人间,一去不复返。

      游荡于人世间的那些年,林栩每过一阵子都会返回凌墟,打开那些记忆重温。一开始他四五个月便会回来一次,后来慢慢变成一两年,再成了几十年、几百年,距离上一次来看这些记忆时,已然过去了三百余年。

      林栩离开了不咸山,他穿越千里,瞬间来到了洛川市事务所的门口。这种瞬息千里的功夫,极耗损修为,穿越两地的距离愈长,耗损的修为就越高,从不咸山到洛川市,将近三千里地,林栩走到事务所门口时,脚下的步伐竟有些不稳当。

      他推开大门,一楼的灯已经熄灭了,没有人在。林栩走向三楼的图书室,想找本关于商离的书来看看,消磨一下思念之情。谁知他进来之后,发现尹方思在里面,他躺在沙发上,手边遗落着一本书,年轻人已经睡着了。

      林栩走过去,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尹方思睡相很安稳,一只手放在小腹上,另一只手还虚虚地握着书,他呼吸绵长平稳,也没有皱眉,什么梦也没有做。林栩在他旁边坐下,不动声色地凝视着这个年轻人。

      若说尹方思有什么独特之处,那大概就是眼皮子上的一颗红痣了。因为商离脸上,一模一样的位置,也有一颗这样的小痣。林栩绝不会把旁人认作是商离,在他心中,无人能配得上商离,无人能与他比较,他不允许任何人来玷污商离,哪怕是有人的名字,和他是同音,也会让林栩来自心底地感到厌恶,他觉得商离被染指了。

      他不可能把尹方思和商离联系在一起,可不知为何,林栩每每看到这个年轻人眼角的红痣时,心弦总会不经意的被拨动,所以他对待尹方思,态度也比旁人要温和一些,即使是微末的一些。

      比如此时,若是换成裴回或是盛凡在这仰着脸呼呼大睡,被林栩发现早就一耳刮子抽醒,绝不会在旁边这么看他许久。林栩凝视着尹方思眼尾的小痣,无知无觉地抬起手,当他覆上去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林栩的指腹在尹方思的眼皮上轻轻摩挲,他的睫毛卷翘,十分的浓密,忽闪起来就像一对蝶翼。年轻人拥有一双典型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来,连卧蚕生的也恰到好处,他冲人轻轻眨眼时,总含着不自觉的笑,使人难以不被他吸引。

      尹方思原本睡得正熟,朦胧之间感觉有东西在他眼皮上滚过,他皱了皱眉,没有去管,但那触感变本加厉。林栩刚从不咸山下来,浑身冒着寒气,手更是冰凉,在他眼皮上抚摸的久了,连熟睡的人也觉得有些不适,尹方思胡乱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将他捏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人却没有醒,反而砸了下舌,偏过头继续睡。

      林栩鲜少与人接触,尹方思之前已经犯了两回忌了,这一次更是变本加厉,索性抓着他的手不放了。破天荒的,林栩并没有发作,反而静静地让他握住自己的手,感受着温热的触感一点点从手心蔓延开。

      睡中的尹方思握的他手久了,也有些麻木,他不自觉的弯了弯手指。

      一瞬间纷乱的情绪从他心底涌出,林栩像个孤魂野鬼,常年在黑暗之中奔袭,忽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让他无所适从起来。

      索性此时的尹方思总算是醒了,他一睁眼就发现林栩坐在他旁边,正用冷冷淡淡的一双眼望着自己。林栩的身上还带着寒气,除了手之外,通体都是冰凉的,……等等,手?尹方思僵硬地偏过头,发现自己正握着林栩的手,顿时他如遭雷劈。

      “……老、老大,您怎么回来了?”尹方思故作自然的松开了林栩的手,神情还有些僵硬,“您这几天去哪了?”

      林栩也已恢复了四平八稳的心态,他抽回手,手背手心还有尹方思的温度,“办了点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没出岔子吧。”

      尹方思从沙发上放下腿,老老实实的坐着,“挺好的,平常的事都是凡哥在处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龙兴地产的董事长秦汉死了,中风,今天他们家人刚来警局闹过一场,哦还有,那个恶鬼凶杀案,我有眉目了。”

      “死的倒是时候。”林栩冷冰冰的动了动嘴角,“你有什么发现了?”

      尹方思:“今天我去警局给陆队长帮忙,排查失踪女性的名单,其中有一个和我同校的学姐,失踪了快一个月。正巧的是,她的男朋友,今天给我来电话了,说是遇见了棘手的事,想找我帮忙。我觉得肯定和学姐失踪的事有关,我们约了明天下午见面,到时候一切就都清楚了。”

      林栩听后点了点头,没什么表示。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这小子竟然没有偷懒,不仅用功研习,而且还在参与案件的调查。林栩眼皮子动了动,重新看向尹方思,尹方思被这种审视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二人挨得太近了,林栩周遭冷冰冰的气流使他下意识的想哆嗦。

      “老大,你身上怎么这么冷,我给您倒杯水吧。”尹方思心中嘀咕,这秋老虎来势汹汹,洛川市热的像个蒸笼,怎么林栩身上却这么冷,好像赤身裸体刚从冰天雪地里滚过一圈似的。

      尹方思迅速从图书室离开了。

      他等水开的功夫,从抽屉里拿出了茶包,站在饮水机旁边等着。林栩从楼上下来了,他的眉宇之间略带倦色,这半个月来,他在全国各地不断地穿梭,又在不咸山上待了十天,滴水未进。

      一些修为高深的修道之人,早早地就辟谷了,十几天不吃不喝对他们而言并无大碍,更不用提林栩这样活了上千年的老妖精。他的口腹之欲实际上很寡淡,但他混迹在人类社会里,身边的几个下属又是爱好吃喝的,不知不觉也让林栩带了些寻常人类的习惯,所以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林栩的一日三餐倒也不会落。

      尹方思泡好了茶,刚要递给林栩,他还没接,尹方思又退了回去,自我埋怨似的说,“太烫了,晾一会儿吧。老大,这么晚了,您吃饭了么?”

      林栩幅度很小的摇摇头,懒得与他说话似的,“没。”

      尹方思不是没眼色地,他看出来林栩此时兴致不高,并无和人说话的欲望,于是便默不作声,将茶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回到座位上看书。

      他摊开书一目十行的看着,脑子却转的飞快。刚刚在图书室,林栩为何会盯着他看?而且自己在睡梦中无意识的拉了他的手,林栩竟然没一巴掌把他扇醒,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他想起睁开眼时,看到的林栩的眼神,他仿佛看了自己很久,黑曜石般的双眼沉沉,被他凝视时,给人一种与深渊互相对视的错觉。尹方思的手卷起书角,右眼皮一跳,他忆起先前睡着时,有什么冷冰冰的东西,在自己眼皮子上滚过,所以他才握住了那……那是林栩的手,先前是他在摸自己的脸么?

      尹方思想到这,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转过头用书挡着脸,看了一眼林栩。那人穿着剪裁适当的衬衫,翘着二郎腿,双臂抱在胸前,正靠着沙发垫闭目养神。

      这十来天,林栩去哪了呢?尹方思看着他,有些走神了。

      林栩坐了一会儿,休息够了,他拿起桌上放凉的红茶啜了一小口。这种茶包的口感很硬,尝不出半点滋味来,林栩也没有在意,他不是贪图享受之人,有的喝就喝,没得喝拉倒。他茹毛饮血一般的喝完了茶之后,尹方思却凑过来了。

      “这茶不好,您将就着点吧,我看您挺爱喝咖啡的,回头我带个咖啡机过来。”尹方思对他笑了笑,软软的刘海挡住了眉梢,看起来温和无害。他举起手里的书,“老大,能给我讲解一下吗,麻烦您了。”

      林栩看了他一眼,接过了书:“哪里不懂?”

      尹方思记性很好,学的也快,这点林栩早就观察到了,但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在半个月之内,连啃了三本书,几本入门级别的阵法书已经被他翻遍了。遇到不懂的地方,他则会写一张纸条放在书页内,没有弄脏书本,也没胡乱折角,阅读习惯倒是好。

      林栩给他讲解了几个疑难之处,合上了书本,“书看的倒是挺多,理解的也通透,但这都是纸上谈兵。”

      尹方思虚心接受了,“是,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冲锋陷阵,活学活用,融入实践。”年轻人说完后,露出了个称得上是俏皮的笑。

      “油嘴滑舌。”林栩睨了他一眼,顺手拿起书本在他脑袋上轻轻磕了下,然后便走了。尹方思猛地被他一砸,还有点没回过神,直到林栩离开了事务所他才反应过来,他摸了摸脑袋,如梦初醒般的笑了,竟觉得林栩刚刚的举动有几分的亲近。

      可能他被砸傻了。

      尹方思、林栩还有陆徇三人,第二天准时来赴约了。上官叡约定的地点在一家僻静的咖啡厅,此时他还没来,只有三人在场,陆徇见到林栩之后大惊小怪,打听着他最近的去向,林栩却不想多言。

      “秦汉的死,会不会是人为的?”陆徇问道,“我的意思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就跟你一样,有这种本事的。”

      林栩拿起勺子,将杯中的奶油四叶草图案搅的支离破碎的,“不管是人为,还是他突发疾病暴毙而死,都是正常的。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本来就损害及本身。阵法未破之前,秦汉依仗着秽恶阵的作用为非作歹,过得顺风水顺,可阵一破,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早死晚死,并没有什么分别。”

      他这话说的冷漠无情,好像死了个人在他眼中,与宰了一头牛羊什么的,并无差别。陆徇这种正义感爆棚的人民警察自然是不能理解的,他说,“得,林大爷果然冷血,我这等于白问。”

      “老大,我不懂。既然秦汉用非法的手段购置了那块地皮,用来安置自家的阴宅,十几年过去了,怎么又想起开发旁边的地了?他不是应该严防死守,保护那块地皮才对。”尹方思说着,拿起桌上的奶精,给林栩的杯子里添了些。

      刚刚林栩便觉得咖啡略苦,还未等他动手,尹方思就乖觉的给他加奶加糖了,细心周到的连古代皇帝身边的太监都比不上。

      林栩:“大概是人心不足,购置了阴宅,又眼馋阳间巨大的利益。”

      陆徇:“那块地的位置很好,往外走就是国道,算个交通枢纽,在这开设工厂也方便。更何况荒郊野岭的,谁会没事往一个废弃的荒村跑?再说了,尸体都埋在人工湖的淤泥下,除非发生地震,或是大兴土木地翻修,否则那些尸体根本不可能人被人发现,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秦汉老糊涂了,以为真能瞒天过海吧。”

      三人正聊着天,上官叡就来了。

      在尹方思的印象中,上官叡一向是意气风发的,此时的他却精神萎靡,头发油腻且乱,脸上一片的灰败,眼窝深陷,瘦的几乎脱相,哪还有当年科大校草的人模狗样?

      “面如死灰,这个人被小鬼缠的时间很久了。”林栩端起咖啡,淡淡的说着。陆徇也跟着插嘴,“一副肾虚的样子。”

      待上官叡坐下之后,他表明了来意。

      原来是李恺那个大嘴巴,喝多了酒到处跟人说尹方思的事迹,把他吹成了一个半仙,说他会给人驱鬼算命。上官叡不知从谁的狗嘴里听了这个小道消息,估计也是病急乱投医,所以才盲目的给尹方思打了电话。

      “到底发生什么了?”尹方思问道。

      上官叡很崩溃,用手搓了搓脸,他好几天没洗漱过了,一张嘴满是口气,“我、我被鬼缠上了……”

      原来自从半个多月之前,上官叡每晚都会遇见怪事。和影视剧中见鬼的情节差不多,一开始是家中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动静,洗澡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摸他的脊背,照镜子时有个鬼影一闪而过。

      然后他开始频频地做噩梦,而且一旦进入梦境之后,就很难醒来,除非在梦中被鬼杀死。一晚一晚地这么熬过去,上官叡精神有些崩溃,可是更崩溃的事在后面。

      又一次在午夜被惊醒时,他大汗淋漓的从床上起来,一扭脸却看到梦中的恶鬼竟躺在他身旁,双眼充血的看着他,上官叡当场就吓得晕过去了。

      从此他再也不敢在家住,只好住在酒店,好歹周围还有人。可就算如此,也摆脱不了女鬼的纠缠,他经常在夜里被人弄醒,某一次他感到有人在拉他的脚踝,睁开眼发现,那个女鬼正匍匐在他床边,不断地摸他的脚和腿。

      几次三番下来,上官叡终于熬不住了,连酒店也不敢住。白天在人多的地方待着,晚上就去火车站,只有这样他才能摆脱女鬼的纠缠。

      林栩端着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听完了他的经历,不仅没有同情,甚至还笑出了声,“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陆徇连忙咳嗽两声,转移上官叡的注意力,不让他听林栩在这放屁,“你是说,你被鬼纠缠半个多月了,实在受不了,才想让我们帮你解决了它?”

      上官叡头如捣蒜的点,“求求你们了,多少报酬都可以!我这些年积攒了不少钱,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尹方思目光温和的看着他,“学长,这事不科学啊,您又不是一个人住,怎么这鬼只纠缠你,不纠缠白学姐呢,难不成它还搞性别歧视?”尹方思是在套他的话,林栩陆徇二人心知肚明,于是谁也没张嘴。

      “你、你白学姐,她、她最近回家了,她妈妈身体不好,所以她回家看看……”上官叡面目的肌肉都在抖。尹方思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又发问,“怪不得……哦对,上次我跟以前诗朗诵社的同学吃饭,他说你和白学姐快结婚了,婚纱照都拍过了,日子定了没有?”

      上官叡一时哑语,“先、先不说这个,你们能不能帮帮我,解决缠着我的鬼,再这么下去,我迟早要发疯不可。”

      尹方思:“我们帮你当然可以,但总要弄清楚缘由,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不是吗。”

      这一番话直接把上官叡堵得哑口无言了,他不断地揉搓着皱巴巴的衬衫,似乎在极力地忍耐什么。在三人的注视下,上官叡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陆徇从橱窗朝外看,只见上官叡的背影摇摇晃晃,仿佛一根脆弱的桅杆。

      林栩:“这说明他被吓得还是太轻了,不肯交代实情。他迟早还会来的。”咖啡已经喝了大半杯,尹方思就叫来服务员续杯了,“不出意外的话,白学姐已经死了,骚扰他的女鬼,应该就是白学姐。”

      “与之前犯下三起杀人案的凶手,也是同一个。”林栩淡淡的置评道。

      陆徇:“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作案的恶鬼就是这小子的女朋友,而且是他间接害死了这个女孩,所以恶鬼在报复完秦颂等人后,又来报复他?”

      “你脑子终于灵光了一次。”林栩说。陆徇掀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做口舌之争,“那这恶鬼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这小子,还在等什么,难不成它想慢慢地折磨渣男?”

      尹方思笑了起来,觉得陆徇的思维还挺跳脱的,他说,“说不一定……但我更倾向于,白学姐,也就是恶鬼,她对上官叡狠不下心,既想报复,又舍不得,自相矛盾,所以只能频频的骚扰他。”

      “还人鬼情未了呢。”陆徇屈起指头轻轻敲击着桌面,引起林栩的注意力,“下一步怎么办,捉鬼?”

      “鬼是一定要捉的,可是在此之前,你难道不想让上官叡认罪伏诛么?”林栩看着他,目光别有深意,“这女鬼生前死的冤,所以才会化身厉鬼来复仇。她的案子还没有结,尸体也没有找到,现在还是按‘失踪’处理。秦颂的案子也悬着,警方迟早要给群众一个交代——陆警官,请问你的脑袋里装的都是水么?”

      说这话时,陆徇刚好在喝可乐,于是正中林栩的下怀。

      尹方思:“不着急,上官叡被折腾的久了,还回来找我们的。”他像个没事人似的,拿起桌上的蛋糕碟子,往林栩跟前推了推,“老大,你尝尝这个。”林栩似乎挺喜欢吃甜食,可能连他自己也没留意过,但尹方思却留心了。

      林栩没在意,拿起叉子戳了一块塞进嘴里,蛋糕的味道的确不错。现在的人们贪图享受,衣食住行方面无一不精巧,生活奢靡,封建时期的皇帝都享受不到的待遇,现在手头有几个闲钱的人都能享受得到。

      林栩一向对生活很凑合,奶茶咖啡,蛋糕披萨,这种垃圾食品他从来没吃过,若不是尹方思经常拿来献殷勤,他还不知当代竟然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吃食。

      当然了,对于一个现在连手机用的还是非智能的‘活化石’来说,林栩没活成一个封建余孽,已经够给社会主义价值观的面子了。

      三人在咖啡厅坐了一会儿,陆徇先行一步,说去警局调点人手过来监视着这小子。

      陆徇一走,尹方思顿时觉得气氛有些变化。原来是他与林栩坐在一边,陆徇坐在对面,没什么不对的,可陆徇一走,就变成了林栩与尹方思排排坐。

      除了小情侣,还有什么人会这样亲密的挨在一块?尹方思顿时无所适从起来,他不安地挪了挪屁股,寻思着要怎样不显尴尬的换到对面去坐。林栩忽然开口了,“把书拿出来看看。”

      尹方思满脸黑人问号,不知道林栩又想的是哪一出,也不得不听话的把书从包里掏出。林栩接过了书,修长漂亮的手指随意翻阅着纸张,他微微垂下眼睫,随口问了一个关于此书的内容,让尹方思作答。看来之前林栩说,他会时不时的抽查,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索性尹方思对答如流,没出岔子,林栩也没多余的表示,继续问他下一个问题,于是尹方思挨个回答了。

      林栩合上书,“脑子挺好使的,都记住了。”尹方思属于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虽然这句夸奖听起来像骂人,但他还是十分受用,并且恬不知耻地问,“那有奖励吗?”

      林栩扭过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分内之事,学好了是应该的,还敢开口要奖励?”这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引来林栩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言语,幸亏尹方思脸皮厚,也不甚在意,“不敢不敢,老大愿意教我,那就是我的荣幸,别人想学还没机会呢,对吧。”

      此话非也。

      林栩虽对这世间玄门百术融会贯通,可他却从从没教过任何人,自然也不会有人愿意触他的霉头,所以尹方思算他这三千年以来,第一个徒弟。林栩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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