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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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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再见,已是深秋。
昭阳宫只留着正殿,其他偏殿都已经荒废。下人只剩下红袖一人。
“主子,长生殿那位,有了”
梦寻点了点头,翻了一页书,靠在软榻上十分惬意。
半年前那次事件后她便一直待在昭阳宫,未曾踏出去一步。虽然保留着皇后的称号,但也是因为外公的缘故。外公故去后,二舅舅家的小哥竟继承了爵位,成了最年轻的护国将军。
小哥年少有为,整个京城竟没有人比武比得过他。想到小哥,梦寻嘴角一直噙着笑意。想当初她还找小哥比武过,他年纪没长她几岁,又生的白白净净,文弱书生的模样,被她打倒在地嗷嗷乱叫,还四处告状。而今想想,怕是全家人在陪他演戏哄自己开心。
小哥最是疼自己,在边关也总是十天半月便差人送进宫一些小玩意,小吃食。她已经二十二了,是皇后娘娘,也只有小哥把她当成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姑娘宠着。
梦寻知道,她存在的价值,只是为了皇帝制衡沈家的重要工具。
虽如今不受人待见,但因为沈家的缘故,倒也是没人敢欺负她。只是她厌倦了吵闹,遣了所有人。
昭阳宫那位,恍惚间竟然专宠了这许久。与梦寻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她以为自己和那个人的命运自此以后再也不会相交。
很久以前梦寻就有头疼的毛病,尤其是入冬以后。
故而她早早将红袖支了出去,披了件外衣又坐在庭前的石阶上。
入了冬,夜里渐渐染了寒霜。一轮明月高高悬着,梦寻望着月亮出神,以至于有人走近都没发现。
“堂堂皇后竟然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发呆?喏,给你酒喝。”
梦寻撇了他一眼,玄黑色锦缎袍,看样子就是上好的面料。就是生的太过妖孽,眸子在夜色里熠熠生光。
梦寻接过酒葫芦,呼噜喝了一大口,呛得她直流眼泪。
那人一口白牙,笑声在这昭阳宫尤其突兀。
“收人钱财便动手吧”梦寻淡淡瞧着天上的圆月。死亡对她来说或许是种解脱。
“本尊主倒是有些好奇,你堂堂一国皇后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竟有人高价取你性命?”
男子浅酌了一口,饶有趣味地盯着梦寻,像是寻到了新猎物。
梦寻没有答话,怔怔地看着远方,仿佛看到了心中的那个人,将手伸像自己。
她闭了眼,不直觉流了两行清泪。
或许她活着就是错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呢?是那场霸王别姬,她在后台偷偷看那英姿飒爽的男子时开始?还是那日在首饰店,那碧色的簪子映着那人脸颊时开始?再或者是梦璃服药那日开始。她也不知。
男子坐在她一旁,不知怎的,他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娘亲也是不被爹爹爱护,也在无数个这样的夜里偷偷流泪,还害怕被年少的自己看见。可惜,娘亲还是死了,他现在有能力保护她了,她却回不来了。袍子上暗红色的曼珠沙华迎着月光缓缓摇曳。男子收起眼中的悲伤,撑着头,眉眼弯弯看着梦寻。
“不如,我不杀你,你答应我个条件,怎么样?”
梦寻白了他一眼。
“你有病啊!我都想好遗言了,你在这过家家呢?”
“这样吧,我罩着你,你给我端茶送水怎么样?”
男子搂着梦寻的肩,被她一把甩开。
“你杀不杀?不杀我回去睡了”
她是个倔脾气的,更是个胆子大的,甩开那人的手,转身回房了。
那人碰了一鼻子灰,自己的脸什么时候不管用了?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人家还瞧不上自己。她是皇后,虏走也有点棘手……难办啊难办。
梦寻没想到,她还没睡着,就被人惦记着虏走。
晚些,男子进屋。梦寻睡得并不安稳,眉头深锁。男子坐在床边,给她掖好被角,叹了口气。再一转眼,屋内只剩她一人,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的草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