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我回所里交 ...
-
我回所里交接了工作,请了年假,订了当天最后一张机票,去了海城。
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妈,她发我的生日祝福,是一条转发的文章《女性最佳生育年龄,这个数最科学》。
我回了个“谢谢妈”。
她回:“你都28了,工作那么拼有什么用,女人还是要有个家。”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来在我妈眼里,我撑起18个人的事务所,抵不过一纸婚书。
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这些年所有说不出的委屈是什么:不是累,是没有人觉得你值得被心疼。
你越能扛,就越没人问你扛得累不累。
我关了手机。
民宿天台,海风很大。
我一人独占两张桌子。
一张摊着外套、帽子、围巾、包。
一张放酒和十二寸的生日蛋糕。
老板送了一碟花生米,说:小姑娘,一个人过生日啊?
我说:是啊。
他“哎呀”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又下去了。
喝到半醉,我翻手机相册,删掉和男友,不,和前男友的合照。
删掉一个出轨的人,就像扔掉一包过期的糖。
它很甜,但不应该再吃了。
“这张椅子,有人坐吗?”
我抬头,差点被酒呛死。
陈屿。
我外甥周朗的同班同学。
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灰色开衫,头发被海风吹得有点乱,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塑料袋上还挂着超市的价签。
这个名字,我每年都会见两次。
我以事务所的名义在周朗的大学,也是我的母校,设了一个结构设计助学基金。一年评一次,资助土木专业的贫困学生。
评了五年,陈屿拿了三年。
第一次是他刚入学,材料里附了一份手绘的计算书,工整得像印刷体。
我批了一句“此生可教”。
后来每年颁奖,都是我给他发的证书,握手,合影,说“继续努力”。
他是我资助过的、最省心的孩子。
从不提额外要求,汇报每次准时,奖学金使用明细列得比我的财务报表还干净。
上个月,周朗带他到我妈家吃饭。
他坐在我旁边,叫我“小姨”,帮我剥虾、夹菜。
走之前把所有的餐具洗干净,还把厨房地板拖了三遍。被我妈和我姐夸了整整一个月。
**6**
“你怎么在这儿?”我眯着眼睛问。
“交流项目。刚好看到你。”
他说得云淡风轻,把水果放在桌角,坐下来就很自然地把我摊开的外套收好叠了。
然后拎起我的酒瓶看了看度数,招手让老板换了一瓶低的,推到我面前。
“少喝点。”
“小孩少管大人的事。”我酒劲儿上来,很是不耐烦。
“哦。”他顿了顿,突然盯着我,很认真地说,“生日快乐。”
就这么四个字。
在我28岁的生日。
我妈的祝福是一条“生育年龄”的文章,甲方的祝福是“再找找别家吧”,男朋友的祝福是搂着别人看江景,而所里的18个人都在等我回去想办法。
只有陈屿的这四个字,是热的。
像一根火柴,划在浸透了整年的委屈上,轰的一声,全着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