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之词》北沐

9、第 9 章 楚清往回走

　　再一次失败，放学铃声也没有让楚清有丝毫动摇，她在某些方面异常放纵，比如数学，比如逃课，又在某些方面异常有毅力，尤其是她感兴趣的东西，固执的厉害，班主任对她的评价也是“固执的小丫头”。
　　试卷下面压着的小说已经被抛掷脑后，她最想成功拼出一个拼图式的挂坠，但已经偷偷搞了一节课还没有完成，用江敏的话说是，四肢笨拙还挑剔。
　　“不回宿舍吗？”李依文敲了敲她的桌面。
　　楚清头也不抬，“搞完这一个就回去。”
　　“你写数学题要是有这个劲头，怎么也比现在强。”李依文坐到周晓晴的位子上，看样子是要等她一起走。
　　“对于不好的事情，我是事不过三，”楚清歪头冲她笑了笑，“已经那么不喜欢了干嘛要坚持让自己的心情不好，还是利用更多时间做自己喜欢的让自己开心的事情最好。”
　　李依文噗哧笑了，“歪理邪说。”
　　拼图是梵高的星空，楚清实在不理解这个《星空》究竟多么伟大，但现在她的耐心在一点点消磨，这个球一样的小玩意儿在最后一步实在费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不是按照要求从第一步开始拼的，明明李楠很轻松就搞定了，课间十分钟，而自己还在拉锯战。
　　李依文在翻看她桌子上的小说和试卷，表情淡淡的，很放松。
　　楚清瞄了一眼她的衣服，“外面很冷，只穿毛衣要感冒的。”
　　“我没有那么娇气。”
　　“哦。”楚清继续摆弄手里的东西。
　　不知道是李依文实在看不下去还是因为教室的灯快要灭了，李依文从她手里要过去，自己对着说明图看了一会儿。
　　一分钟。
　　楚清的脸抽搐了几下，变成喜悦的笑脸，搂住李依文的脖子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太厉害了。”
　　“可能是你太笨了。”李依文哈哈笑。
　　“确实，”楚清双手翻了翻像是检查双手一般，“感觉没有一点用处。啊，终于完成了，好吧，送你了，我们一起完成的。”
　　“这么辛苦做的，你自己不留着？”
　　“就因为辛苦才有成就感，送你了。”楚清站起来伸个懒腰，头晕眼花的，已经四节课都没有离开自己的板凳，前面三节课做试卷，课间被李楠的手工吸引，问她要了一个之后一直搞到现在。
　　两个人一起离开教室，外面的冷空气猛地侵入鼻腔，楚清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好冷啊，雪不下了这么冷。”
　　“降温了。”
　　“你桌上的试卷都是今晚做的？”
　　“啊？”楚清一步三跳地往楼下走，“哪能做完那么多，之前也做的，觉得有些题型相似，就找出来对比了一下。”
　　“你也不懒嘛，没有表现的那么不靠谱。”
　　“谁说我懒了，只是跟你们比我没有那么专注而已，”楚清蹭蹭鼻子，“如果梅花开了，看腊梅傲雪。”
　　李依文手里攥着那个挂饰，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夜空，定住了自己的脚步，教学区的学生已经快走光了，没多少人。
　　“太晚了，也太冷了，看雪可以明天再看。”楚清扭头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走，“雪是要玩起来才有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是想要看雪的？”李依文的口吻显得惊喜。
　　楚清挠挠头，她怎么知道的？就那么一瞬间看着她的表情猜的，觉得她应该是对已经厚厚的雪感兴趣想要在校园里逛一逛，看来猜对了。
　　“可以明早起来走一走，现在太晚了，十点半了，很冷。”要是被江敏知道了自己穿着薄薄的羽绒服站在冷风中吹，江敏一定又吼她。
　　楚清往回走几步拽住李依文的手，拉着她一起回宿舍，在这方面，她和江敏真的不一样，李依文总是需要人拉着才能挪步似的，有点和自己一样固执。
　　江敏已经洗漱好躺在床上听MP3，楚清踩着床梯凑到她跟前。
　　“药吃了吗？”
　　“吃了，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你先回来。”
　　“耽误了一会儿，”楚清往宿舍中间的桌子上打量了几秒，扭过头来，“我好饿啊。”
　　“饼干。”
　　“太干了。”
　　“刚买了泡面，柜子里。”
　　楚清泡了一碗，等面的功夫，看着李依文端着脸盆从外面进来。
　　“这么快就洗漱好了？”
　　“嗯，你饿了？”
　　“太饿了！”楚清夸张的表情。
　　“哎，这周末的月考你们准备好没有？”肖月的声音，嘴里嚼着饼干，听起来含糊不清。
　　“继续装作不知道。”李楠躺在床上。
　　“六十分万岁，”楚清笑着接过李依文递给她的一根火腿肠，“我妈说及格就行。”
　　“你数学还没及格过吧？”李依文瞥了她一眼。
　　宿舍里哄然大笑。
　　“所以才说六十分万岁！”
　　“可怜的小妖怪渡劫还没找到自己的白素贞。”李楠嚷嚷着，“要不你去杭州找找白娘子吧。”
　　“去找许仙也行。”
　　“你看她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儿，还虔诚信佛，怎么也是菩萨渡劫，怎么会是小妖怪。”
　　楚清拨弄着手腕上的串珠，“你们一个个的不嫌嘴累。”
　　“吃个柿子。”
　　楚清还没分清楚谁的声音，就见一个小东西往自己头上飞，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幸好没抓破。楚清从不吃柿子，便把柿子递给江敏，江敏把皮揭下来放到她手里，自己吃完擦了擦手，顺便把纸巾也塞到她手里。
　　“我就希望别发生什么大事了，考点够多了，你看看今年一个接一个的大事儿，这才刚高三就考点一大堆，给点活路吧。”
　　“但是奥运会开幕式那个五环真的太好看了。”
　　“可惜刘翔受伤了。”
　　“你们最近看了什么小说没有？”
　　“昨晚被历史老师收走了。”
　　“楚清，你能不能去问历史老师把书要回来？你不是她课代表嘛，你看你们那么亲近。”
　　“你可别，”楚清吞了一口面，晚上吃特别香，惹得肖月也起来泡了一包，“我的也被收走了。”
　　“你和历史老师真是相爱相杀的师徒。”
　　“还是被窝里偷偷看吧。”
　　“你们被收走的什么小说？”
　　“穿越到清朝的，特别搞笑。”
　　楚清吹了吹热气，“我的是之前过生日送的亦舒，我连看都没看呢，就放在桌子上就被抽走了。”
　　“因为你问题太多了，老师总在你那儿晃悠。”
　　“亦舒是谁？”
　　“不太清楚。”
　　“台湾的一个作家，倪匡的妹妹据说？”
　　“倪匡是香港的，应该是香港的作家吧？我最喜欢他的卫斯理。”
　　“我最喜欢睡觉，”楚清揉揉眼睛，仰头看了一眼已经躺到床上去的李依文，见她仍旧拿着书翻，这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完全不打扰她，不得不佩服，自己可是一点自觉性和主动性都没有，更别说闹中取静这种坚持。自己快速吃完面跑去洗漱，在熄灯前爬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