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之词》北沐

10、第 10 章 楚清觉得李

　　就像老师说的，已经高三了，无论住不住校，很多学生也已经把每周末下午那半天的休息时间用来学习了，即便是李依文那种雷打不动每周都要回家的人也不怎么回家，而是待在教室里学习。楚清是很难坐得住的人，即便她也懒得回家，觉得来回折腾，但是不代表她能认真坐在教室里看书。
　　放学之后，她在食堂吃了点饭就去老师家了。一些老师的家距离学校不远，因此很多老师都喜欢带着自己的孩子在校园里散步，这样工作和家庭两不耽误。
　　李依文从教室回到宿舍看到的就是楚清带着三四个孩子在走廊里敲冰的场面。
　　楚清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其中一个孩子手里拿着一根稍短的，楚清示范了一遍该怎么敲冰，然后让孩子两两一组，每人敲十下。
　　“你看楚清多会哄孩子。”肖月坐在床沿懒洋洋地说，“咱们宿舍以后的娃都可以交给楚清管。”
　　“谁的孩子？”李依文困惑地问。
　　“历史老师的，英语老师的，还有她们的小伙伴。”楚清指了指几个孩子，“正好碰到了，老师在办公室批试卷呢，我就把她们带出来了，没地儿去。”
　　“就来敲地？”
　　“你看地上都结冰了，”楚清指着角落里的一层冰，“滑到摔了不好，正好让她们锻炼锻炼，玩的多开心。”
　　“你小心老师打你哦，把人家孩子折腾成这个样子。”李楠趴在栏杆上瞅着她们，“孩子多宝贝。”
　　“这么顺着裂缝轻轻敲，慢一点，”楚清手把手教最偏向自己的老师的娃，“好不好玩？”
　　“好玩！”整齐的童音。
　　“你看她们说喜欢。”楚清摊开双手好像很无奈，但很得意的表情。
　　“大概她体内有我们看不见的隐藏了的潜力，贤妻良母的。”肖月吐槽说，“以后当老师吧，太会哄孩子了。”
　　“谁敢把自己家孩子交给她？”
　　“你们小心我晚上拿回来蛋糕一个人吃完。”
　　听到楚清的威胁，几个人都捂住自己的嘴。
　　“你买的芭比娃娃就是给她的？”李依文站在门口剥了个橘子。
　　“嗯，她最喜欢娃娃。”楚清瞅了瞅李依文手里的东西，“给她们分一分啊。”
　　楚清把橘子掰成两半，每个孩子给了一半，“天冷，吃多了肚子疼，我们先吃一半，一会儿再吃另一半。”
　　李依文把自己手里的一瓣橘子递到楚清嘴边，“张嘴。”
　　楚清愣了一下，乖乖张嘴，把凉冰冰的橘子含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比自己之前买的好吃。还是第一次外面的人给自己喂东西吃，嘴里的没吃完，又被塞了一瓣，感觉从嘴里到胃里都涌起一抹凉意，让人在昏沉的午后清醒很多。
　　“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老师家吧？”
　　“像你这么跟老师亲近的人还真是少见，我们都是见了老师绕道走。”
　　“又不是魔鬼，看到了打声招呼就行了，老师说她们家有兔子肉，等去了我问问她做没做，做了的话就问她要一点，等晚上放学回来吃。”
　　李依文又莫名其妙冲她笑起来。
　　“怪不得她们都说你和老师亲近。”
　　“她们的原话应该是，赵老师太偏袒楚清了，搞不好还是亲戚呢，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成绩好，只看成绩的人。”
　　“你怎么知道？”李依文惊讶的表情。
　　“这能有什么秘密的，当然是有人也这么在我跟前说了，”楚清笑笑，瞅着继续敲冰的几个孩子，闹哄哄的热闹，“我们可不是亲戚，而且老师对谁都好，只不过你们见到她就跑，就显得我和她亲近了。”
　　“只有几个人这么说而已，她们大概是羡慕你。”
　　“李依文，这话只有你信。”楚清切了一声，“不一定是咬牙切齿，但肯定是冷笑。”
　　她能有什么好被人羡慕的，大概也只有历史老师会让班里的同学意识到班里存在这么一个人，比起其他几个同学，她在这个班里属于隐形世界的人，也不想跟人发生什么瓜葛，乐得自在。或许人多的地方总有意想不到的是非，如果她们知道历史老师整天要让她做她的干女儿的话，估计就会更加分立，算不上排挤，大概就是醋溜溜地在和楚清说话时明褒暗贬说两句。楚清一直都没让历史老师得逞，她说，我就一个妈，您就当我老师就行了，亦师亦友，多好。历史老师不死心，问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年纪不够？楚清回，是，这要是认了干妈，花钱花精力不说，还被喊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早恋早孕，多大就生孩子了。历史老师笑了半天，觉得楚清说的很有道理，也就不再提了。
　　楚清对谁喜欢她，这个班里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等问题一点不感兴趣，也不好奇，就像她收到的几封情书，她连谁写的都分不清，唯一一封让她多看了一眼的，她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说，这个是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句子，还有错别字。楚清瞅着眼前的李依文，估计她比自己更不开窍，自己是三心二意，唯独对感情不感兴趣，而她是一心一意只和学习谈恋爱。
　　一个大橘子，被李依文你一瓣我一瓣地分着吃完了，手上有淡淡的橘丝和橘子汁。
　　楚清觉得李依文应该是一个内心温暖的人，与她倔强而没有任何波澜的外表不同，她看着李依文的眼睛，不觉双手伸过去捧住李依文的脸，她脸上的温度和自己掌心的温度一样凉。
　　“怎么了？”
　　“嘴巴上有点橘子汁，”楚清的拇指动了动给她擦掉痕迹，“真可爱。”
　　李依文没有反抗，只是双手勾住楚清的肩膀，反过来从错开一点的位置在楚清身后搂住她的脖子，两个人一起看着热火朝天敲已经所剩无几的冰块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