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之词》北沐

6、第 6 章 楚清第一次

　　楚清觉得，李依文在和她有相同的爱好之外，很压抑，好像每天都有什么值得担忧的事情。楚清虽然觉得高考很重要，也很重视，但更多是过一天有一天的快乐，她不喜欢想的长远，也不喜欢想的复杂。但李依文好像总在为什么焦虑，大概是学习。李依文的成绩比楚清好，还是总焦虑，这让楚清闹不明白。
　　期中考试结束的时候，最后一场考试出来，楚清还没来得及蹦跶，就看到李依文闷闷不乐。
　　楚清凑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了？”
　　“有点累。”李依文的声音没什么精神。
　　楚清想了想，拉起她，两个人小跑着下楼到花园，或许风景好一点，心情也会好一点。
　　楚清站在小桥上指着不远处的一株腊梅，“过段时间腊梅就开花了。”
　　话音没落，楚清整个人被李依文抱住，抬起的胳膊只能收回来抱住怀里的她。楚清很少跟人拥抱，她和江敏的关系已经经常一个被窝里睡觉，但是从没有抱过江敏，在这一点上，她客气的厉害。
　　手在李依文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又来回抚摸几下，这大概能安慰到心情不好的人，楚清想。楚清还没有安慰过谁，江敏有段时间不开心，直接告诉楚清说，我最近不开心，你别来找我。楚清就好长时间没找过她，直到江敏拎着一袋苹果跑到她宿舍，表明自己没事了。
　　安慰人的动作很陌生，话更不会说，什么话能让她得到安慰？楚清更加想不出来。那些小说里写出来的情节实际运用起来一点用处没有。
　　“因为考试吗？”楚清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地问，被抱的太紧，她有点喘不过气，不过还是更紧地搂住她。
　　“嗯。”
　　“觉得自己没考好？”
　　“嗯。”
　　“只是一次考试，我也没考好，数学还是什么都不会写，cos是个什么鬼也不清楚，第一题就不会。”
　　李依文笑起来，“那你写了什么？”
　　“反正写了名字，”楚清摸了摸她的脸，总算有点笑意，“不能这么气馁，一次考试而已，何况你觉得不好，大家都觉得不会，就算不开心也要等结果出来。”
　　“那我也不开心。”李依文重新搂住她。
　　楚清觉得脖子里热乎乎的，看起来李依文也喜欢黏着人。楚清不太喜欢别人黏着自己撒娇，不过李依文这种不是撒娇，是需要加油和鼓励。
　　“我给你变个魔术？”
　　李依文半信半疑。
　　“玫瑰还是百合？”
　　“玫瑰。”
　　楚清煞有介事，双手摊开给李依文看了看，反复两次，憋着笑看李依文认真期待的模样，然后扭过头去，再转回来的时候双手衬托着下巴，一个灿烂的笑脸。
　　“你看漂亮的玫瑰。”
　　李依文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哈哈笑起来，倚着栏杆，“骗人。”
　　“因为你太好骗了，”楚清握住她的手，凑到她跟前，能看到李依文眼睛里自己的样子，“李依文，如果你不开心，我随时都在。”
　　再次被李依文搂住脖子，楚清第一次觉得自己长得有点矮，李依文让自己意识到很多次第一次，她喜欢这种发现一个世界套着一个世界，一个天地和另一个天地相交的状态和惊喜。
　　就像李依文，她们莫名其妙的变得很亲密，李依文抱着她，她也抱着李依文，摸摸她的头发，听她的不开心，安慰她的无助，逗她开心。
　　与人这么亲近的相处也能是个令人开心的事情，与李依文相处。
　　虽然她有点不易察觉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