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之词》北沐

17、第 17 章 楚清觉得某

　　11:59分，楚清手机里的短信已经编辑好，等待着0:00分发送出去，难得熬夜到零点，有点头晕。

　　准时发送出去的短信很快就有了回音：怎么还没睡？

　　“做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

　　“那你给自己鼓个掌，你是第一个。”

　　楚清对着短信笑了，很晚了，她不想再打电话打扰李依文休息，不过或许李依文还没有休息，与自己相对规律的生活相比，李依文是个夜猫子，晚起晚睡。

　　手机里显示的是李依文的名字，楚清摁了接听键，她有点困，不过对方是李依文，无论自己多困都要接这个电话。

　　“你怎么还不睡觉，不然明天一天都困。”李依文的声音轻快。

　　“生日快乐。”

　　电话那边笑起来。

　　“今天生日打算怎么过？”

　　“嗯，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好过的，”李依文像是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你呢，不上课了？”

　　“上课啊，但是我想你啊，想不想我？”

　　“我想你你也不会在我眼前啊，就不想了。”

　　“只说你想我就行了，其他就不用补充了。”

　　那边沉默了，不再开口。

　　“今晚月亮很亮啊。”楚清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阳台，椭圆的月亮挂在夜空，很亮，“最亮的月亮。”

　　“我这边阴天啊，看不到。”

　　“那你就去照照镜子，你和月亮一样好看。”

　　李依文的笑声充斥整个耳畔，“那你好不好看？我觉得你比我好看，我不好看。”

　　“你是最美的人间月，人只容易看到自己的不足，看不到自己有多好。”

　　“那你呢，你也是这样吗？”

　　“我不是，我觉得自己特别好，我是一颗漂亮的星星。”

　　“最亮的那一个。”

　　“嗯，那么多星星里最亮的那个就是我。”

　　“贫嘴，明天又该起不来了。”

　　“嗯，有点困了。”

　　“困了还熬夜，明天再说也一样。”

　　“明天那就是明天的事情了，反正现在我是第一个。”楚清打个哈欠，“你也早点睡吧，白天才有精神好好过生日，玩得开心点，等你忙完了再给我打电话。”

　　“嗯。”

　　楚清等着那边挂电话的声音，过了半分钟也没有动静，轻声笑了。

　　“还不挂？”

　　“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楚清揉了揉眼睛，重新躺回床上，“你那边潮不潮？我看新闻说那边雨多发霉。”

　　“就是有点阴天，没下雨，有点闷，也不算潮。今天上体育课，老师让三步跨栏，我每次都是四步，稳不住，把老师要气死了。”

　　楚清想象着她上体育课的样子，轻声笑着。

　　“你还笑！”李依文的声音有点抱怨和撒娇。

　　“应该是三步上篮吧？”楚清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三步跨栏，你是刘翔吗？”

　　如果李依文在自己跟前，她肯定花拳绣腿地冲自己一顿乱打。想到这个场面，楚清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挂了，睡觉。”

　　楚清听着耳边的嘟嘟声，缓了半天才打住笑意，摸了摸有点发酸的脸。

　　她本来是想着等中午再给李依文打个电话问问怎么过生日，不过心思落空了，李依文根本没给她打电话的机会。楚清嘴里啃着蔬菜包，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课在什么地方，李依文出现在眼前。

　　她真的很想打李依文一顿，如果不是她生日的话。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我在火车上。”李依文跳起来抱住她。

　　她究竟什时候开始学会逃课的？这还是自己记忆中认识的那个乖乖的人吗？

　　楚清带着她一起去了自己上课的教室，两个人在最后一排坐下，很难看清前面讲台上的老师的身影。

　　楚清记着黑板上的笔记，李依文胳膊抵在桌面上歪头翻着楚清的课本，崭新的几乎没有翻看过的痕迹。

　　李依文把楚清手里的笔记本拽过去，写了几个字还回来。

　　“你这是天天上课的书吗？”

　　“我们上课不用书，听课记笔记就行了。”楚清回过去。

　　李依文点点头，坐直了身体，看着讲台上激情四射的老师，懒洋洋的。

　　“回去睡一会儿吧。”楚清拉住她的手，“该累了。”

　　“不去，不困。”李依文趴在桌子上，背对着楚清。

　　楚清摸了摸她的头发，很黑，摸起来很顺滑，柔柔的感觉，怪不得都喜欢摸别人的头发，还真的挺好玩，很舒服，下巴靠在她肩头。

　　李依文把头扭过来，楚清抽回自己的手，伸到她眼前，她很喜欢戳李依文的鼻子，乐此不疲，李依文也不反对。除了老师细弱的讲课声音，整个教室里很安静。

　　“下课想吃什么？”

　　“都行。”

　　楚清往后靠了靠，惬意地把双臂交叉在胸前，忽然像回到了高中时代，那个她和李依文并没有如此亲近的时间，但感觉如此相近，好像现在能够弥补那段时间，好像她们从一开始就如此亲近并信赖彼此。

　　上课，下课，吃饭，回宿舍睡觉，睁开眼睛赖床，出去溜达一会儿，继续吃饭，看电视，聊天，睡觉······

　　“傻瓜，”楚清笑了笑，凑到她脸前，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你错过了自己的生日礼物，估计今天已经到你学校了。”

　　李依文点点头，“我让同学帮我收了，买的什么？”

　　“你猜猜。”楚清用指尖蹭掉李依文嘴角边的痕迹，没有涂唇膏的嘴唇上有点干，“嘴唇有点干，一会儿涂点唇膏。”

　　李依文又往她身边靠了靠，像是整个人都在她怀里一般，楚清的身体稍微往前倾就能圈住她。

　　楚清觉得某种危险的气息一直萦绕在自己身边，让自己看到李依文就有种莫名的焦躁，但是她又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她不喜欢李依文逃课，虽然她自己也曾经在高中时期逃课，但不喜欢李依文千里之外过来和自己这么待着，或许她是不喜欢李依文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她希望李依文往前走，很明确的目标往前走，无论未来想干什么，现在都应该待在自己的校园里或参加各种活动或在图书馆用功，而不是现在这般与自己在这里腻歪。

　　她喜欢和李依文待在一起，但不喜欢李依文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她们两个的社交圈子现在窄小的大概80%的时间都给了彼此，尤其是李依文，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李依文靠在她身上，两个人坐在校园里的长椅上，路灯很弱，天上的月亮还和昨晚一样亮，比昨晚更圆。

　　“你还没告诉我你给我买了什么。”李依文勾住她的脖子，整个人歪在楚清怀里。

　　“等你回学校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李依文不再追问，“月亮真亮。”

　　“和你一样漂亮。”楚清攥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感受着李依文的脸蹭到自己下巴的暖意，“只不过比你乖。”

　　李依文只是更紧地抱住她，楚清觉得喘不过气，只好伸开自己的胳膊将她圈住，依靠在自己肩膀上。

　　“今天是你的生日可以例外，但是不可以这么跑过来，我可以去找你。”

　　“我又没什么事情。”

　　“可以找点事情啊，不喜欢上课的话，可以去图书馆，也可以出去旅游玩一玩。”

　　“我一个人？”

　　“你朋友呢？”

　　“哦。”李依文的声音有点低落。

　　“也可以有男朋友啊，如果有喜欢的人的话，不要这么傻乎乎的，也可以和人家接触一下。”楚清说。

　　李依文低声笑起来，捂住她的嘴，“那你呢，你的男朋友呢？”

　　楚清轻轻咬了她的掌心一口，逗得李依文笑着松开她的嘴。

　　“你看看你的脸，下一秒就该说，李依文，你多大了，瞎闹！”李依文学着她的口吻，侧身坐在她腿上，“是不是？”

　　“你呀。”楚清毫无办法，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才不要什么男朋友，你整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李依文嘟着嘴，“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只有你。”楚清笑起来。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啊，多难得，一辈子都不会分开。”李依文的脸蹭到她颈窝里。

　　楚清觉得脖子很痒，暖暖的痒，来自李依文呼吸的频率，“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李依文把玩着她手腕的珠子，一颗一颗地数，翻来覆去。

　　“我有时候会想，我们以后会成什么样的人，”楚清看着她，“实在想不出来，不过我知道自己不想干什么，所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慢慢往前走，有一天一定会知道自己喜欢的究竟是什么。”

　　“那你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

　　“同样的坏事发生三次，所以我坚持事不过三，有人在我跟前抽烟，骗我。”

　　“喝酒呢？”

　　“不酗酒就行。”

　　“月亮真亮。”

　　楚清看着月亮，忽然恶作剧的念头，她很喜欢这样逗李依文，看着李依文一愣一愣的信以为真。

　　“你知道月亮半个月东升西落，半个月从西边升起来东边落下吗？”

　　“啊？！”李依文果然惊奇而困惑。

　　“你观察过吗？会有段时间，月亮从西边出来的，是从东边落下去的，比如早上你看到月亮是在东边天空的。”

　　李依文看了看月亮，困惑而又不得不相信，瞅了瞅楚清，“真的吗？我都没在意过。”

　　“你有空瞅瞅。”

　　“哦。”李依文很遗憾自己错过了那么重要的月相图。

　　楚清看着她严重怀疑自己知识的傻模样，哈哈笑起来，搂着李依文的手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反抗。

　　“你又骗我是不是？”李依文本来很困惑她笑什么，犹豫了几秒反应过来，冲她身上捶了几下，“又哄我、又哄我！”

　　“高中的月相图，高中的……”楚清笑岔了气，“月亮和太阳一样……东升西落。”

　　李依文不知道想起什么，跟着笑起来。

　　“这么傻以后被人骗了哦，聪明一点。”

　　“你不骗我就没人骗我了，总是这么不正经。”

　　“你把脸伸过来，我给你变个魔术。”楚清说。

　　李依文明显信不过她，不过还是伸过去凑到她眼前。

　　楚清轻轻吹了口气，冲她的眼睛，又得逞地笑起来。

　　李依文挠了挠自己的刘海儿，站起来绕到她背后，环住她的脖子靠在她背上，“回去了，我困了。”

　　楚清站起来，双手放在身后扣住她的腿，“搂住了，摔下来我可不负责。”

　　“你走十步就行了。”

　　“看在你生日的份儿上，我可以走九十九步，”楚清笑，“背着你长长久久。”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