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的罪名》末路之徒

9、Act 8

　　召唤来怪鸟将伊莉思送回总部，蜥蜴轻叹一口气。
　　“你跟着我做什么？”
　　“当初为什么要抛下我？”
　　“你是想听实话么？”
　　转过身来，少女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仿佛过往许下的一切誓言都只是戏言：“因为，你永远无法接近我的水平。我不想被拖累，飞段。”
　　“你说什么？！”
　　“我们之间的恩怨早已理清，请不要再为难我。”
　　飞段大怒：“难道我让你感到为难？！”
　　蜥蜴思索片刻，说：“难道不是么？你和十几年前一样麻烦。”
　　“说到‘十几年前’，我有一个问题，”飞段的表情很严肃，“为什么你的容貌没有一点变化？”那可是十几年，保养再好也不至于没有一点变化吧！
　　蜥蜴苦笑：“我似乎说过了原因呢……我不是人类，你跟随我会有危险。”背负恶魔名号的我怎么可能普通？早就习惯杀戮、黑暗和罪的我，如何再和人类相处下去？
　　对方很明显地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准确地说，所有『龙狱』成员皆不是人类——即使我们之中的部分人曾经是，包括我。”蜥蜴的视线越过飞段，看向远处的山峦和炊烟——很美好，像我的家乡的景致，那个最终埋没于硝烟的村落，是梦的结束和开始。
　　“陛下选中我们，赋予我们永恒，代价是一生一世的效忠和——堕落。”轻轻吐出最后一个词，蜥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银色长发。
　　飞段露出复杂的神情：“我记得你曾经这么说过。”
　　蜥蜴的笑容像梦境一般。
　　啊对了，十几年前第一次见面，告诉他自己不是人类时，他也是这番表情呢。一个小孩子，为什么会有那么成熟的表情啊？好奇怪。可是现在，你已经长大了，飞段，过去的事总要被放下，没有人会背负过去而活。我便是这样一路走来。把过往种种抛到脑后，曾经的悲欢离合皆是无用之功，最终要拖累我。所以，我选择跟随陛下，以新的身份活下去。
　　就这么活着，总有一天会得到解脱。我不知道是何时，但是我会走到那里，最终以最初的身份了结一切。到时候，便不会像现在这么累了。
　　蜥蜴嘲讽地扬起嘴角：以人类的身份，真是讽刺……我背弃最初的身份，宣誓效忠『龙狱』，换得令人畏惧的现在。披着人类的外表，内心塞满血污，连神也厌恶、无法宽恕，我该如何回归最初？
　　怒气冲冲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索：“可是，你在找理由，是不是？”三刃镰刀指向她，“当初背叛承诺只是因为我是个累赘，对吧？嫌我麻烦，才把我甩到一边，无论我如何试图赶上你的步伐，你都不愿再回头看我一眼！”
　　蜥蜴微微垂下头颅。
　　“你若是如此理解，我倒也无话可说。”抬起头，照样挂上平和笑容，像面具一样。
　　飞段怒气冲天：为什么她还笑的出来？为什么，她可以不在乎？！
　　“一切已明了，你不必再跟着我。”蜥蜴的双手背在身后，笑着吐出最残忍的一句：“希望往后不要遇见你。”瞧，我伪装得多好。
　　不想回头看，害怕受到影响，于是，就这样往前走，至少不会停下脚步。
　　“你给我等一下！”
　　突然出现的黑发少女不留痕迹地推开飞段的手，懒散地笑言：“啧啧，是您当年救下的那个人类的孩子呢，蜥蜴大人。”
　　“噬梦，他交给你了。”
　　“蜥蜴你给回来！！”
　　噬梦的笑容扩大了：“没用哟，人类的孩子，你追不上她的步伐。让我来教你什么叫做‘自知之明’吧！”

　　对于躺在床上直哼哼的飞段，殇翎并不感到意外：“这灼伤是噬梦的纸符造成的啊……”顺手挥出几根银针，开始疗伤。“符造成的不仅是灼伤，还有毒素渗入皮肤之中，会比较费时，飞段你……”
　　最后几个字被切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飞段叫得异常凄惨，所有人一致地捂住耳朵：真是强X听力的可怕声音……
　　一切平静下来后，青筋暴起的殇翎补上未说完的字：“……不要嚎叫。”
　　“噬梦是谁？”鼬问道。
　　“蜥蜴的部下之一，很难对付的女人。”
　　飞段凄惨地嚎叫：“我要以邪神大人的名义杀了那个女人！！！”
　　想起噬梦那张懒散的脸和万年睡不醒似的眼神，殇翎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里应外合的主意很不错。反正戏也演够了，为了让他们相信我融入了『晓』，我已经和玖罗守打了一仗。现在，该是时候开始演奏战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