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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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到关键惊讶了，“我的尸身…恐怕不行了吧？还没死吗？”
可这明明又是太平间。
关键没说出来，器官掉落一些，皮肉又被缝起来，明显凉的不能再透了。
关于这个问题，黑无常跟他一样疑惑，但只是冷着脸，“冥器不会错，只有生魂才不能被冥器所捕，你必然是生魂。”
“这是什么？”黑无常突然观察到他手上泛着光的链子，紧紧扣在了关键的手腕和手指上，像极了关键小时候在电视剧里看见的幸运链。
他突然想起来，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唐丽眨着眼睛给他的幸运链，嘱咐他一定要戴上。还有林小燕说的，离宋小蓉远一点。他当时是不是看透了什么？才这样说？
关键心神晃了晃，“这是我朋友给我的幸运链，让我戴在手上，我还以为车祸的时候掉了。”
他手指头被碾断两根，刚发现自己魂魄分离的时候，便下去看了尸体，发现左手缺了两根指头。那种情况下，这链子早应该碎了。况且他刚刚伸出手去给黑无常的时候，明明没有看到。
黑无常也怀疑。多年来他见过不少的法器，用来拒绝追捕。但从没见过这样突然出现的，或许是一道保护的暗器也说不一定。既然现在已经用过了…黑无常蠢蠢欲动，然而他的乾坤布袋刚打开，那不要脸的定魂环就想往关键身上蹿，还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怎么了？”关键回过神来，就看见黑无常攥着布袋，从他的手上隐隐感觉到他的狰狞。
黑无常顺手把布袋缩紧，“无事。不过把你手上的链子给我看看，本官看这不像俗物，倒极有点佛家韵味。”
关键把手链给他，心里疑惑。
华国举国上下信仰浓烈，各式各样的信仰盛行。佛教也不例外，庙宇兴旺。人人都相信有神在保佑。之所以正德书院还能相信修仙长寿之类的话，正是因为信的人多。虽然在关键这一代人已经有些人不信鬼神，但死过一次的见识，足够重塑他的世界观了。
这东西是唐丽和林小燕给他的，又反复交代过要戴，或许真是什么佛门弟子，看出他将会遭难？
手链在黑无常手里就失去了颜色，静静握在他手里，一动不动，又像是5块钱能买到的那种儿童玩具了。
黑无常额角的青筋一跳，有种把这东西捏碎的冲动，或许是感觉到他的心声，这链子终于缓缓浮现出一个金色的“释”字。
好似有幽幽的木鱼声从千里万里外传来，带着年轻僧人虔诚地祈愿。释空那老妖怪怎么也来掺和一脚了？看起来，今天这魂是抓不走了。
那个金色“释”字闪过后，很快就消失了，连带着整条手链都变成了粉末，从黑无常的指间漏下。
黑无常拍了拍手上的灰，“没错，正是这替命链救了你性命。只是奇怪的是，在你死的瞬间就应当发挥作用，让他代替你的性命了，怎会到现在才现行？”
是什么替命？链子，或是持有链子的另一个人？关键心乱如麻。他对生死没那么大的执念，“大人，生死怎么能反转？我自愿下地府。”
黑无常嗤笑一声，“命数已替换，何来还回去的说法！已哄得人为你送了命，又为何不珍惜。我现在送你回去！”
关键还迷迷糊糊地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极速坠落，他看着黑无常的袍子，大声地喊道，“能不能告诉我那人是谁？！”
只听见越来越缥缈的声音道：
“那便去找释空，你会得到答案。”
关键脑子里回荡着这句话，从天空直直困了下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重重下坠。难道刚回来又要摔死？
还好没有。他安安全全的落在了地面上，并且一片平坦。关键舒了口气，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一块空旷的大阳台边，下面来来往往的人清一色穿着深蓝色的运动装，女孩大多是高高的绑着马尾，男孩抱着篮球，脸上尽是少年气。
关键低头，看见身上的深蓝色运动装和白色的球鞋，裤脚还束了起来，忍不住攥了攥手指。这是他的高中校服。
难道黑无常的世界线出问题了？时间回置古早了7年。
然而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还没等关键捋清楚思路，突然听见一声尖叫，“有人跳楼了！”
谁？谁跳楼了？关键只觉得自己脚步虚浮，背上被重重一推，便翻身一跃而下，左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地面，近距离对上了那个姑娘震惊的瞳孔。也因此在短时间内再次体会骨头碎裂的声音。
关键：……
读书人的心里话，能叫骂脏话吗？
……
关键从来没有想到人生可以过得如此跌宕起伏。从被女孩狂追到因爱生爱嗑药也要把他撞死再碾压一遍，到后来竟然发现自己还能飘，一下子打破了他的唯物主义价值观。
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鬼神？那他还拒绝正德书院的名额做什么？还不如直接去修仙好了。早知道这样，就应该直接拿着毕业证去正德书院混个尖子生名额，没准真能成仙呢。
关键的肚子叫了叫，可能是饿成仙的吧。
被黑无常扔下来站稳，然后又不由自主地自己从楼上跳下去，还好心脏强硬。否则这过山车一样的经历，还真是让人觉得…感慨。
校长对关键跳楼的事情很是重视，直接护送他到医院了。连班主任都没赶上热乎的，就被校长截胡了。
关键疼的脸色苍白，都是冷汗，懒得管谁送他去医院。只是听见校长在电话里说，“什么？不去市医院了，江东花园旁边的私人医院？”
电话里好友的声音醉醺醺的，却斩钉截铁地非要去名字都没有听过的私人医院，校长皱了皱眉头，不悦地挂断电话。
他对司机说，“调头，去空城私人医院。”
“空城？”司机反问一声，“怎么都没有听过这个医院的名字？”
校长也觉得奇怪，名字都没听过，按理来说也不会是什么好的私人医院。空城空城，听着就不好听。但无奈人家父母让送过去，他也不好说什么。看见关键脸色苍白，也只好安慰道，“再忍忍，咱们马上就到了。”
司机说，“可这不知道路啊，怎么过去？”
校长不耐烦地说，“开导航啊，既然有这家医院肯定就能过去。看人家孩子都疼成什么样子了，快些吧。”
司机只好点点头，打开了导航，搜索到了空城私人医院，发现还很近，也放心下来。
随口说了一句，“奇了怪了，我平常都没有听到过这家医院。结果一看导航，就在江东花园附近，原来这么近。”
校长没耐心跟他搭话，只是随口应声道，“是啊是啊，只要找得到路，就直接过去好了。”
司机却没发现他的情绪，反而继续絮絮叨叨地说，“要说这江东花园啊，也有年头了。想当年，这地方还是一片荒地呢，十多年前，城市哪里有这么发达。后来一个姓赵的大老板投资才盖起来花园，周围也变得越来越繁华了。去玩的人还挺多呢。那地方是树多了还是怎么，夏天也凉快得很呢，我老丈人经常喜欢去乘凉。”
校长说，“树多了凉快不是正常么？看你大惊小怪的。你老丈人怕是去找其他老人下棋吧。”
“嘿，这您就说错了……”司机单手扶着方向盘，饶有兴致地说道，“我老丈人喜欢坐在江东花园里面的一棵大槐树下面。那树是移栽过来的，那么粗，应该挺贵的。一坐就能坐一天，真是奇怪了。”
校长没有再搭话，司机也识趣地没有再说了。他从后视镜里看见坐在车后座的小同学痛得低下了头，露出一截细长的脖颈。苍白得很，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
想起家里还有个孩子，也忍不住同情道，“好端端地怎么会跳楼呢？唉，现在的孩子啊。”
关键蠕动嘴唇，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又听司机说，“你脖子上挂着一个平安，却做这种傻事。你父母该多伤心啊？”
关键猛地抬起头来，后视镜里映出他震惊的双眼和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嘴唇，“您…说什么？”
司机随口说，“唉，那个吊坠是你父母给你求的吧。我在网上看过，说是释空大师出手的，别看他们寺庙这平安符像是地摊似的。据说很管用的。你看看这不就是，你从楼上跳下来，竟然只摔伤了一条右腿，说不定就是吊坠保佑呢？”
关键的瞳孔皱缩，盯着后视镜里看，看见自己的脖颈上轻轻坠着一条吊坠，果真是刻着平安两个字。跟他死前的那条手链一样，都像掉了色，带着灰烬。现在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眼前。
的确，关键从楼上一跃而下，只有右腿有疼痛的感觉，大概是摔断了，长长的一条口子，血肉也翻出来，骨头么，就不知道了。
关键伸手捏了捏这东西，实体的。不是他的幻想，的的确确，在他刚回来的时候，没有发现，现在出现了。
联想到死前的那一条链子，黑无常也是这么跟他说的。释空大师出手的替命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