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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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前世今生还有关联？而这根链子竟然是他15岁之前就得到的吗？那是不是也可以寻着找到另一根链子的持有者了。
关键攥了攥手里的链子，抬起头来，“师傅，你刚刚提到了释空大师，你知道他在哪座庙宇吗？”
司机奇怪地看着他，“你都求了释空大师的链子，还不知道他在哪儿吗？你这可不诚心啊。释空大师可是当今佛界唯一一个有机会修成佛陀的高人了，据说比起黄纸制的平安符，他的平安链是更好的。并且从不轻易出手。”
他不无艳羡地说，“我也想为我女儿求一根。有人传说，释空大师能转换两个人的寿命，那我女儿有危险的时候，没准儿我还能挡一挡。”
校长是个奇怪的人，在一众迷信的人当中显得格外理智，批评道，“什么大师不大师的？关键摔下来是因为在二楼，所以没怎么摔伤。同他有什么关系？你安心开车就行了，怎么还信这些神神鬼鬼的？如果真的能挡灾，关键也不会摔了。”
司机挠了挠头发，心里觉得有道理，也没再多说。
关键心里却说，正是因为挡了灾，他才只是腿摔伤，而不是更严重的死亡。
他感觉到司机对释空大师有些了解，尝试着继续聊起来，但都被校长按灭了，“乖乖地歇着，马上到了。”
校长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奇奇怪怪的，这些做生意的都这么迷信？”
从江东花园右侧拐进去，果然看见了一幢白色房子，只有三层那么高，写着掉了灰的“空城医院”。
这所谓的空城医院周围长满了杂草，也带着灰，整个房子看起来破旧不堪，一点都不像什么出名的私人医院。倒像是废弃多年的感觉。尤其是靠近医院两侧的杂草，快要到小腿，也没人来清理。
冷风刮过，一楼的窗户大开着，便听见风声的呼啸，接着窗户猛地关上了。
校长扶关键下来，皱着眉头，“这么破旧，算什么医院？你爸也是，怎么让你来这种地方！钱多了没处花吗？”
校长姓陈，原名陈真，跟关键的父亲关鼎盛很有交情。因此跟关键说话也并不是像师长关爱学生那样，还带点生疏。直接就骂关鼎盛钱多人傻，也是把关键当自己人的一种关怀。
关键抬眼，只看见不高的空城医院上面似乎有一个小黑点，像是避雷针一样的东西，镇压着整个医院，而四周苍凉又无人，难免让人想到某些恐怖片里面的场景。
他又一次攥了攥自己的项链，低下头思索。准确来说，他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世界上的神神鬼鬼，但他总归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从车祸前他看见了自己的惨状和宋小蓉的死相，到后面莫名的阴差无法抓捕他，处处透着古怪。
陈真的鼻梁很高，从侧面看有些像鹰，他的眼神犀利，说话也从来不给人留情面。但因为架了一副眼镜，看起来没有那么的难接近。
关键说，“陈叔叔，校长工作很忙。你就送我到这里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陈真不赞同，“你腿都摔成这样了。再说了，还是要拍个片子的，万一别的地方也不好怎么办？我跟你爸怎么交代？别说了，我送你上去就行了。”
司机泊好车，锁上，出来看见这医院一副破败模样，忍不住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来。
“老李，你就别上去了。在这儿等着，我送关键上去缝针，然后下来咱们就回学校。”
“放心吧，您送小朋友上去，我就在车这里待着，哪儿也不去。”
陈真这才放心地扶着关键走，本来是想背着的，但关键脸皮薄，这么大个人让人背着算怎么回事。何况陈真的两鬓已经有了白发，不算年轻了。而关键一个大小伙子，体重是不会轻的。
最后商量好，陈真送关键上去缝针，缝好再拍片子打石膏，然后离开。
学校里的事情很多，早上才把月考的成绩单排出来，老师忙的一塌糊涂。结果下午关键就跳了楼，就有不少人怀疑是因为这次大意失荆州，得了第二名，心里不甘。
陈真做老师多年，做校长的时间也不短了，对学生的心理健康很是重视，这会儿看着关键一瘸一拐地往上跳，忍不住问道，“关键，你老实跟叔叔说，为什么要跳楼？是不是跟这次的成绩有关系？因为你考了第二？”
关键这孩子他知道，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成绩就好，但性格冷淡。他跟关家夫妇关系好，无意中知道，这孩子对情感的认知有些障碍。因此来了他所在的学校，也特意安排了一个有耐心的班主任，好好看着。没想到就这么一次没看住，孩子差点出了问题，让陈真十分自责。
关键无奈地一笑，“真的没有。脚滑，不小心摔下去的。二楼的公共阳台通两栋教学楼，地板瓷砖拖过后就会很滑。”
15岁的关键很少说这么多话。但22岁的关键浸染多年，已经学会了人情世故。
陈真听了他的，自责少了许多，“那以后还是要提醒一下，那地方拖过之后，同学们少往那个地方走。”
空城医院的内部竟然别有洞天，外面看着破破烂烂，一进来却感觉到空调的冷风直吹脸上，到处刷的雪白的墙壁，没有一点脏污，从一楼的导诊区和输液室走过，发现设备座椅都像是新的，干干净净，若不是没人坐过，那就是天天有人擦了。
陈真也放心了，“你爸也没那么不靠谱。”
唯一让人觉得奇怪地是，陈真去挂号，只有一个人坐在问诊台上，脸色苍白像是多天没有休息好，抬头看他一眼指指楼上就不再说话了。
陈真无奈地把关键送上了二楼，终于看见了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坐在办公室里低头写着什么。关键看见门上面两个大字：急诊。
陈真说，“医生，小孩摔伤了腿，你快帮他看看。”
那男人回过头来，关键首先注意到的是他幽绿的漂亮眸子，他有一头带卷的黄发，脸型线条流畅，雌雄莫辩，一个好看的外国人。但又能明显的感知到这是一个男人，并且是个烧包男人。关键闻见了他身上的香水味，他的嘴唇染血一般殷红，神情冷漠，“坐。”
关键乖乖地坐下，他又看着陈真说，“你，出去。”
“我出去了孩子怎么办？”陈真很生气，这什么破医院，从护士到医生每个人都像死了妈一样的，怪不得空荡荡的没有病人。
“我妈的确死了。”医生说。他冷漠的眼皮一撩，好似看穿了陈真的全部心里活动。
陈真：……
关键抬眼看了看这古怪的医生，眼皮一跳，掐了掐手，“陈叔，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陈真无奈，他是个文人，只会嘴皮子上的东西。但这奇怪医生很明显软硬不吃，只抱着手冷冰冰地看着他。想要跟他争辩两句，对方也不说话，只有陈真一个人磨嘴皮子，最后败下阵来。
关键耳边是陈真细致入微的关心声，还在跟医生争执，想要留下来看他。而关键转过头去，只看见医院外面一片雾色。
那医生努努嘴，“外面是山，下午起雾了很正常。”
关键看雾，却什么也看不见，连山的影子都没有，“医院怎么会盖在这边？”
那碧绿眼睛的医生突然一笑，光芒刺眼，“自然是因为深山老林好作案啊。”
他猛地凑上前来，“你怕不怕？”
陈真一把拉过关键的肩膀，防备地瞪了过去，“你做什么？好好的吓他干什么？”
医生耸了耸肩膀，“开个玩笑，别这么无趣。”
“喂，你还走不走？不走我可不治病的。”
“说的好像谁稀罕你治病似的？”陈真也弄的烦了，像不讲理的家长跟老师吵架一样，“要不是他爸非让送到这里来，我才不来。你看看你们这儿什么医院，医生护士都没有。除了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医生，我看你们这儿就不像个医院！”
陈真别的不说，从大学开始，跟人对骂的语速就没有输过。后来为人师表，一副斯文模样。先是被关键跳楼给吓到，又让关鼎盛这当爹的找的破医院给气到。直到现在一个人机关枪扫射似的说了出来，心里终于舒服了许多。
陈真说，“关键，咱们走，叔叔带你去别的好医院，不跟他在这儿耗了。”
关键站起身来，心里也觉得这地方古怪得很。
那医生却抱着手站在一边，似笑非笑，“他这病，只有我能治得好。你可以出去一下试试——”
他弯着眸子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出去看看有多少野兽想尝尝美味魂体？”
关键心头猛的一跳，抬眼看向他。对方眼睛里都是玩味。他说的是真的，也是警告。
关键没打算出去作死，虽然在里面也不一定安全。但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来了。
“你好好在医院里待着，如果有问题就打给警察，千万不要让坏人得逞了。”陈真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瞟了一眼旁边站立的医生，十足的防备，像是个看守着自己菜园的农民，生怕什么时候就有什么野畜生拱进来了似的。
陈真离开，关键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尽量平静地说，“医生，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
“那要不要拍片…唔…”
像是关节被打断又重组，关键发誓，他被车撞死的时候都没这么疼。或许是因为死的太快，没来得及疼。而现在的疼痛却是持续性地，不停不停地冲击着关键的痛感神经。他痛得面部扭曲，却听见耳畔传来那人愉悦的笑声。
“好了，小朋友。腿给你治好了，不用拍片不用缝针，是不是很快？你是不是该给我报酬了？”他眉眼间尽是恶意的笑。
关键没有想到，他所谓的治疗竟然是扒开他的伤口皮肉，那双手狠狠地一捏，重新合上。
他抬起头，已经满脸苍白，带着冷汗，“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出来他身份的不同寻常，表明只有自己能治活死人的病。不可能只要普通的钱，关键还没那么傻。
那人碧绿色的眸子映在关键的眼睛里，像是惊涛碧浪，在翻涌着波澜，带着趣味。他凑在关键耳边轻声说，“当然是…”
声音很轻，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说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当然是…要你的命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