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隐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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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家伙都被你这次甩手走人给吓到了哈哈哈哈！”
看着视讯那头的人拍桌大笑，埃尔顿一脸平静地纠正：
“不是甩手走人，是正常休假。”
他每年都有固定的休假期，只是以往攒着没用而已。
“好好好，是休假是休假！”对面的男人连声答应。
“反正我这边得到消息，你的命令状已经下来了。等你这次回来，他们就要给你举行晋升仪式，到时候你官大一级——哦不，是大两级——真要压死好多人……”
“不过这也是你应得的，毕竟不是谁都能去探索新星地……再说了，前几年你从霍沃特回来，本来就该升的，结果被他们压了军功，这一次嘛……”
叭叭叭讲了一通后，男人沉吟片刻，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迅速严正了脸色：
“尊敬的利维特少将，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埃尔顿让他直言。
“听说你在和某位小姐秘密交往，是不是真的？”
下一刻，男人装怪似的朝他挤眉弄眼。
作为多年同僚，埃尔顿早熟悉了他的套路，就知道他摆出一副严肃表情时，不会说出什么正经的话。
“登兰上校，请勿听信谣言。”
“是吗？”登兰怀疑地摸摸下巴，“那他们传得还挺真的——说你和对方不仅一见钟情，而且过了一夜就陷入热恋……什么白天包下电影城，晚上清空游乐场，只为过甜蜜的二人世界……”
“对了，他们还说你马上要订婚了，有打算跻身下一次新星地探索队伍，当着全世界的面表白求婚……”
听完他的话，埃尔顿面色如常地交叉着十指。
“新星地的探索队员，至少要间隔五年，才会派遣同一批。你认为，上面会特地为我破例？”
登兰挠挠后脑勺：“这么说，你要等到五年后才求婚？”
埃尔顿：“……”
好吧。
登兰承认自己是只笨狮子。
他用手抓了两下蓬松的头发，苦恼地咕噜道：
“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这不大像你的风格，但他们都说爱情使人变态，平时看起来越正经的人，碰上爱情就会越疯狂。我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在登兰的印象中，埃尔顿一直低调得令人发指，除了屡立奇功外，平日里根本不爱出风头。
这样的人，如果遇上爱情，会像火山一样喷发出以往所有被压制的热情吗？
“……”
聊了顷刻，埃尔顿以要接其他通讯为由，结束了视讯，然后独自微沉着眉宇坐在椅子上。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跟他打听私人情况的通讯了，只不过相较于直言不讳的登兰，那些人更倾向于旁敲侧击罢了。
实际这些天，埃尔顿在书房里除了忙公务外，也在想办法堵住那些人的嘴。
自从得知风声走漏后，他便在思量。
那些已经被自己敲打过的品牌商不至于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到外面去乱说。
而千延大厦那边，有他和蒂利海沟通在先，也不大可能有什么风言风语流出。
退一步来讲，哪怕真的有人管不住口，可从时间线来看，那个时候消息也不可能在琉都大范围传播。
另外根据这段时间卫队的汇报，他们已经对所有偷拍、跟踪那位的人做了警告和处理，在这上面出纰漏的几率不大。
综合来看，最大可能出现差错的地方，反而是在第一天晚上。
当时那位刚淋雨进屋，急需换洗的衣物，而双方还没有经过正式交谈，他和管家尚不清楚她的情况特殊，所以采购什么的未做遮掩。
估计是那个时候，被有心人给盯上了。
埃尔顿觉得，这次判断失误，绝大部分责任在于自己。
毕竟利维特家在军部一直是扎眼的存在，那些人怎么可能因为自己休个假，就放弃紧盯？
他自己倒是习惯了，只是连累了对方……
想着想着，埃尔顿打开书桌抽屉，取出里面一本异常厚重的书。
书的名字叫《大家说汉语：初级汉语教程》。
汉语是世界上最悠久的语言之一，传承至今依然生命力旺盛。它是过去华国的官方推荐语，亦是现在华衍的多族群共同语。
尽管跟人类世代同居的兽人族群，会很自然地继承当地的语言、文化等，但随着开拓和发展，整个联邦更多的是从未接触过人类、也从未习过人类语的族群。
这些族群的发音器官没有任何针对人类语进行调适的经验，因而他们习起古地球语来相当困难。
所以后面联邦为了适应兽人普遍的发音需求，发明了一套更简易的语言系统，也就是如今的新亚语。
当然，新亚语作为联邦通用语的地位，是确立起来了，不过这并不代表继承了人类文明的兽人族群就会抛弃他们原本所使用的语言。
相反，已经惯用人类语的兽人族群最初对联邦推行新语的做法并不买账，要么游行反对，要么阳奉阴违。
直到后面联邦宣布，在以新亚语为基础语言的前提下，各地区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制定语言政策，这场风波才逐渐平息。
现如今，在一个地区流行双语或多语现象已经屡见不鲜，如华衍便是实行双语制度，当地居民在生活中多混用新亚语和汉语，有时甚至只说汉语。
而东泽一带的官话，便是汉语的基础方言。
作为一个习惯纸质化学习的人，埃尔顿已经把《大家说汉语》的初中高三级教程，全买回来了。
从上周开始，他每天都会抽出两小时来学习，目前进度停留在初级教程的第八课——“我在图书馆上网”。
摩挲了下书的封面，埃尔顿目光微柔。
虽然这门语言对他来讲有点难，但还好这些困难是可以克服的。
面对陌生环境，人感到不安是很正常的现象，倘若这时能听到熟悉的语言，会大大减少内心的焦灼。
他没有别的愿望，只是希望自己这样做，可以给对方带来些许慰藉。
当然，如果能够通过学习她的语言，让两人更加贴近的话……
就在埃尔顿陷入自己的思绪时，他余光注意到放在桌上的光脑亮了起来。
是卫队的通讯。
一般来讲，若是没有要紧的事，卫队都会选择回来后汇报。
这一刻，埃尔顿心里顿生起不祥的预感，迅速接通。
“什么事？”
没听几秒，他神色微变。
“她现在在哪儿？”
“……”
即使是听到卫队说对方已经乘车回来，埃尔顿也没有放松紧绷的面部。
经过再三克制，他勉强按捺住过问对方隐私的冲动，只大致了解了下对方行程里有无可疑的人或事，最后叮嘱卫队随时注意对方的安全，才挂断通讯。
“……”
两分钟后，埃尔顿离开了书房，径直来到楼下。
现在是下午六点二十，达尼森管家请假去了外面办事，艾德里安还留在花园里玩耍。
整个大厅悄寂无声。
埃尔顿一个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着，却莫名显出几分寂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银灰小毛团从外面欢快地冲了进来。
约莫是在树下待过，艾德里安脑袋上顶着一片嫩绿的落叶，衬得整只狼伶俐极了。
甫一看到兄长，他眼神骤亮，旋即殷勤地跑到对方脚边嗷嗷。
在艾德里安围过来后，埃尔顿身上的冷清霎时褪去不少。
“玩够了？”
“嗷！”
艾德里安用响亮的叫声，告诉了他答案。
低声和幼弟说了阵话，埃尔顿拍拍他的小脑袋，顺便拿掉上面的叶子。
“去歇歇吧。”
随后，艾德里安跑到茶几旁，在柔软的地毯上打了个滚，然后便自以为隐蔽地藏在茶几腿后，开始像平时那样偷偷观察起埃尔顿的一举一动。
他以后是要成为跟兄长一样厉害的狼，所以从小模仿很重要！
小狼兴致勃勃地想着。
“……”
少焉，艾德里安疑惑地动了动四肢。
为什么兄长，看起来好像不开心……
没憋一会儿，他便从小角落里重新跑了出来，回到埃尔顿身边。
“……嗷呜？”
察觉到裤腿被拉了下，埃尔顿垂首看他：“我没事。只是在书房里忙久了，有点累。”
“嗷呜嗷呜？”
“现在还不太想回房，我在这儿坐坐就好。”
“嗷呜嗷！”
“不用陪我，你去玩吧。”
“嗷呜……？”
艾德里安懵懂地抬起小爪，指指他，又指指大门的方向。
如果不需要人陪，那为什么总是看着门口？难道不是在期待有人回来，好让房子快点热闹起来吗？
打量着安静异常的兄长，艾德里安朦胧之间好似领悟到了什么。
“嗷？”
难道是特地下来等姐姐的么？
“……”
许久未得到回答，小狼不安地踏了踏爪，有些担忧地嗷呜一声。
见他一双眼润润的，埃尔顿终于开口道：“艾德里安，你现在还想成为一名士兵吗？”
“嗷！”
艾德里安立马蹲得端端正正，表明自己的态度。
“一名好的士兵，是会无条件地服从上官的指令。”埃尔顿说，“你会是这样的士兵吗？”
“嗷！”
“如果我说，接下来的谈话，我希望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能够明白并遵从我的意思吗？”
埃尔顿很清楚，年幼如艾德里安，还处于容易被外界动摇意志的阶段，并不能总是很好地守住秘密。
这样的“动摇”在平常无关紧要，可现在，他不允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嗷！”
下一秒，艾德里安严肃地摇了摇尾巴，表示自己是可以被信任的。
如同检阅士兵般审视了他须臾，埃尔顿出声道：“你知道姐姐最近很忙，对不对？”
艾德里安点点头。
自从开始练习口语后，裴绮真有时也会在家里说，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大家都清楚这件事。
“但她还是愿意抽出时间来陪你，这证明她很喜欢你，非常愿意关注你。”
艾德里安顿时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快乐地嗷了两声。
“既然如此，你也会同样关注她吗？”
“嗷！”艾德里安说当然。
“好。那你想得起来，你们在一起玩的时候，她都有哪些表现吗？”
埃尔顿知道，对方对于周围的一切尚未完全放下戒备，哪怕感觉不对劲，也会下意识地有所掩饰。
如果要说在这个家中，她最不可能防备的人，那必定是艾德里安。
姐姐……喜欢摸他脑袋，有时也会捏脸……
艾德里安开始回忆。
早上训练完，姐姐会鼓励几句，说要再过段时间才能拿奖章，不过现在暂时可以用爱的抱抱代替……
“嗷呜……”
姐姐有时会问他，什么时候能够说话，这样她就能边陪他玩边练口语了……
想到这里，艾德里安有些小沮丧。
他也想快点学说话……
“昨天上午，我看见你们在花圃那儿，是在做什么？”
“嗷～”
一提起这个，艾德里安就来劲了。
姐姐说，按照目前的表现，他以后肯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军官，到了那个时候，就会像上次一样被授奖，而且仪式要正式得多。
为了帮助他快速适应，她提前安排了一次彩排。
尔后，艾德里安抬起短爪在空中划了划。
就是，在花园里捡花瓣，然后“哗”的一下从头顶洒落……
面不改色地听完这不切实际的颁奖仪式，埃尔顿问起后续。
“嗷呜嗷呜……嗷……”
说颁奖词的时候，姐姐有点咳嗽，然后……
艾德里安想了想。
快结束时，人感觉不大舒服……
“怎么不舒服？”
艾德里安描述了下当时看见的场景，不敢肯定对方是不是头晕。
他还没来得及问……
“那她为什么头晕？”
“嗷嗷，嗷呜……”
姐姐说是站久了。
“可是你们以前站得比这还久。”
……好像有道理。
意识到这一点，艾德里安开始严肃思索，不久后重新给出答案——姐姐可能是头天晚上没休息好。
“她那天早上下楼时就说过，昨晚学得太累，十点半就睡了。”
“……嗷呜呜？”
会不会是太阳太大了？
然而话音未落，艾德里安便记起昨天早上根本没出太阳。
“……”
他忐忑地挪了挪身躯，看着一脸平静却无端显得吓人的兄长，想用爪碰碰对方，又有些不敢。
……到底怎么了？
“去玩吧。”
这一次，艾德里安没再闹着要陪对方，而是乖觉地窜回角落，跟个棉线团似的趴在茶几脚边不动了。
……
七点十分。
已经脱掉口罩的裴绮真哼着悠扬的小曲，揣着几包纸袋走进别墅。
因为遇见了高峰期，沿途有点堵车，所以抵家的时间比预想的要晚十来分钟。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踏入大厅，裴绮真一眼便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埃尔顿，霎时微诧地刹住脚步。
这个时间点，居然没在书房办公吗？
“您回来了。”
埃尔顿起身朝她致意。
这时他的表情已经调整得跟寻常无异，所以裴绮真压根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只以为人是办完公下来活动活动。
稍后她走过去，将怀里一个袋子递给对方。
“饼干。”
这是搭车前她去一家烘焙店买的，毕竟老是空手回也不太好。
虽然花的也是对方的钱……
顺从地接下，埃尔顿轻道了声谢谢，很给面子地打开纸袋看了看。
“呃……冷了。”裴绮真有点窘迫。
其实刚买到时饼干还是热的，只是路上耽搁久了。
“没关系。”埃尔顿封好袋子口，看向她，“我们可以重新加热。”
尔后，裴绮真往四周张望了下，奇怪地发现没能在附近搜寻到管家和小狼的身影。
——平常这个时间点，他们都是待在一楼的。
“您是在找艾德里安吗？”埃尔顿问。
“对。”
两人的交谈声不大，恰好控制在音量能够随风传入耳的程度。
听到自己的名字，装睡的艾德里安总算抬起伏在两爪间的脑袋，观察了下两人的氛围。
直至确认没什么异样，他才团着小身子从角落里哒哒哒地跑出来。
讶异地看着小狼突然出现，并赶来自己脚边，裴绮真蹲下身，揉揉他的头顶。
“怎么藏在那儿？”
“嗷呜……”艾德里安小声地辩解。
没藏，只是在休息……
“来。”
听不懂狼语的裴绮真自动忽略了他的叫唤，把怀里的纸袋之一放至他面前。
“看看喜不喜欢。”
得知这是赠予自己的，艾德里安没急着去碰，而是先仰脖瞧了瞧兄长的脸色，在其应允后才扒开纸袋封口，从里面捞了块饼干出来。
“嗷……”
姐姐真好。
小狼一口把食物包进嘴里，双颊都被饼干的棱角戳得微鼓起。
“他很喜欢。”埃尔顿在一旁解释道。
见狼崽还没嚼完，又伸爪去捞第二块，裴绮真觉得答案应该确如对方所说。
经过和埃尔顿的交流，她打听到达尼森管家暂时不在别墅内，稍晚一点才会赶回来，便将属于对方的那份搁在了桌上。
这样比较醒目。
“您下午在外面过得如何？”
这时，埃尔顿低沉的询问声从背后传来。
“还不错。”
摆好饼干袋，裴绮真转身重新正面向他，神态自然地答道。
闻言，埃尔顿敛下眼睫，微颔首。
“那就好。”他语气如常，“您看起来和出门时不太一样，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这么明显吗？
裴绮真讪讪地搔了搔鬓角。
今天下午她去银月公园兜了一圈，本来是想碰碰运气看看那只白猫在不在，要是在的话，就还掉打火机。
可惜猫没找到，倒是招来一只蝶。
——通过这两日的聊天，裴绮真已经知晓了艾泊瑞修的种族。
自从相识以后，两人每天都会聊天，交谈的内容十分日常，甚至称得上口水话。
下午裴绮真在公园里转悠时，收到对方发来的讯息，无意中透露了自己在外面的事，然后便听到对方说他也在附近。
艾泊瑞修向她征询能不能见面，主要是想请教下关于最近吹叶笛时遇见的困惑，在线上有点说不清楚。
对于这种事，裴绮真自然无不允。
就这样，两人见了第二次面，一个学吹笛，一个练口语，各自过得十分充实。
后来中途休息时，艾泊瑞修又问她愿不愿意长期指导，并称自己身边还有对这种技艺感兴趣的小孩，如果她不介意，可以考虑有偿教学。
作为一个现阶段还依赖对方练口语的人，裴绮真不好收取他的学费，不过倒是觉得另收个学生的想法可行，但她担心自己没证，无法取信于家长。
另外有个实际问题，那就是以她当前的口语水平，很难说服别人，自己不是在故意拖延课时。
对此，艾泊瑞修表示自己可以靠做助教来抵免学费，一边旁听一边协助她教导学生，如此一来，既可以避免双方在费用上为难，也能帮助她解决口语不足的问题。
与此同时，他打算介绍自己七岁的堂弟过来学习，对方的家长通情达理，对于有真实本领的人，不会故意为难。
裴绮真对于他坚持给自己送钱的行为相当感动，便顺势答应了下来。
当然，尽管两人在商量一番后达成了一致，但此事到底没有尘埃落定。
因此当埃尔顿问起时，裴绮真只含糊表示等事情确定之后再作分享，现在就暂时容自己保个密。
“好。”埃尔顿没再深究她经历了什么，体贴地转了个话题，“上次拿给您的药，有按时吃吗？”
在裴绮真退烧以后，埃尔顿拿了种对于感冒症状疗效更强的新药给她，只是不知道她是否有遵照说明书服用。
两人都没注意到，空气里的咔嚓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实际上，在听到兄长问话的刹那，艾德里安便缩回了即将探进纸袋的爪，同时放轻了咀嚼动作，目光小心翼翼地在两人之间徘徊。
……是要开始了么？
“……当然！”裴绮真信誓旦旦。
如果按时吃药，那为什么咳嗽到现在都还没好？
埃尔顿不禁蹙了蹙眉，决定待会儿去咨询下专业人士的意见。
“您服药期间，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吗？”他问起对方的感受。
“好像……没有？”
好像？
埃尔顿眉头拢得愈紧：“您能仔细回忆一下么？”
他很不赞同，对方对于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的态度。
“……”
裴绮真很难不怀疑他看出了什么。
其实她生病的第三天就停止服药了，主要是感冒之后，眩晕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不晓得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了找到这一症状发生的源头和规律，她索性暂停了一切可疑的外用之物，打算先观察观察再说。
反正依照经验，不管吃不吃药，感冒都得花一周时间才能好。
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没必要太过重视，再者她现在只是偶尔咳嗽，估计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没什么大碍。”裴绮真斟酌着措辞，“有问题的话，我会及时告知您的。”
——当然，是在她确定没什么威胁之后。
静默半晌，埃尔顿错开同她对视的目光，没再提先前的话题。
“您不需要对我使用敬称。”
乍一听到这话，裴绮真不免微愣，又有点踌躇。
可是，他不是也对她用……？
“……”
地上的银灰小狼茫然地看看兄长，又看看自己贴近的姐姐。
现在说的事……他能听吗？
“在外面奔波了一天，您应该很累了。”埃尔顿轻声道，“上去歇息吧。”
尽管不懂他出于什么心理说了前一句话，但裴绮真终归放下了纠结，打了声招呼后便依言上了楼。
很快，二楼响起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时间仿若从未流动过，就如同此刻和十分钟前一样，原地依旧只剩埃尔顿和艾德里安。
随后，埃尔顿低头暼了眼地上的小狼。
“！”
像是被教官察觉到在开小差似的，艾德里安立马端正好姿势，连一向上翘的短尾都奋力贴紧了地面，好似在说“不要注意它”。
“……”
注视着幼弟将圆滚滚的自己藏在单薄的纸袋后，埃尔顿抿了下唇，旋即也提步去了楼上。
……他有这么可怕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隐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