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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生存指南第30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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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霰说得斩钉截铁,那神色看起来再认真不过了,林雾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如果他们以前真的认识,那如今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些事情就绝对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必然夹杂着更深层的阴谋。
就现在这些他已经自顾不暇了,他比任何人都想要相信司霰。他希望,那就是事实。
之前梦呓的话他一点印象都没有,除了司霰的名字,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在无意间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他身上藏着的秘密可不少,如果不慎被司霰听到的话,那可就是真的要玩儿完了。
林雾落下的心又“噔”地一下被猛地提了上来,他咽了两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之前我除了喊你,有没有......还说了其他什么?”
司霰偏头看向他,没说话。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林雾被司霰盯得浑身发毛,心脏也怦怦直跳,他舔了下有些干涩的下唇:“你......”
司霰移开目光,将重新添满水的玻璃杯推到林雾面前:“一个小时后,我有一场会议。”
林雾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司霰的意思“他很忙,正事优先,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无关轻重的小事上”。
虽然明白,但林雾还是不放心,他伸手拉住司霰的袖子,一脸期盼地看着他:“说真的,我刚才到底还说了什么呀?你告诉我呗?”
司霰看了眼被抓得皱巴巴的袖子,薄唇微动:“没说什么。”
“真的?你没骗我?”林雾明显有些怀疑,要是真没什么司霰怎么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不对劲儿。
“要不,你发个誓来听听?”
司霰:“......”
“我,司霰,在此立誓,”司霰两指并拢朝天,“方才林雾梦呓之时,所说之话除了‘司霰’二字以外再无其他,若有谎言,则罚我爱上林雾,为其倾其所有。”
林雾:“............”
林雾僵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表情。
发誓什么的,他方才不过是随口说的,哪知道司霰竟然还当真的了?而且发誓就发誓,这誓言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什么叫“如有谎话,就会爱上他为他倾其所有”?难道这种惩罚对司霰来说是最难以承受的?别人发誓都是什么“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之类的,到他这里,却变成了这种?难道在司霰心里他都已经可以和天雷媲美了?那他可还真是荣幸。
林雾皮笑肉不笑道:“典狱长大人,你这誓发得可真是,别出心裁。”
“相信了吗?”司霰垂眸看他。
“相信,当然相信了。”林雾说得咬牙切齿,司霰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他就算是不相信也得相信。
“那就来谈谈正事吧。”
司霰轻轻推了下镜框,眼神也瞬间锐利了几分,林雾心头一跳,似有所感。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林雾眼眸微闪,没说话。
司霰静静地看着他:“司越被带走的那天,你们见面聊了什么?”
林雾微微一笑:“我们聊了什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除了明面上派来跟着他的祁山,暗地里那件房间恐怕也被安了监视装置,他与司越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中。
“那不能聊的那些呢?”司霰并没有被敷衍过去。
林雾心头一沉,脑中飞速运转:“不知典狱长大人指的是什么?”
“比如,他抓住你手腕的时候......”司霰眼眸微动,落到了林雾素白的手腕上。
林雾眉头轻蹙,司霰意有所指,他再隐瞒也无济于事。反正他自己也琢磨不出什么,不如借此机会,说不定就有转机了,林雾看向自己的左侧衣袋,暗暗勾起嘴角,下一秒又换上了另一副表情面对司霰。
“典狱长大人英明,那天司越确实是借机塞给我一张纸条,我正想找个机会交给您,没想到您就主动找上我了,我们之间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您说呢?”
林雾这一番谎话说得是言之凿凿,司霰心知肚明,不过“心有灵犀”这个词他还是很爱听的,便也没有揭穿他:“东西呢?”
林雾笑了一下,从右边衣袋将东西拿了出来,递到司霰面前。
司霰接过后打开,白纸上空无一字。
面对司霰询问的目光,林雾挑了挑眉:“接下来就交给典狱长大人您了。”
司霰看了他一眼,心里已然有了猜测,将纸条放到桌上,他转头看向门口:“祁山。”
紧闭的门应声而开,祁山恭敬地走了进来,司霰交代道:“去治疗所找白庭声,取一支显影剂来。”
祁山离开得很快,回来得也很快。
草绿色的溶液浸湿了整个纸条,可等了半晌,也不过是由一张白色的纸条变成了绿色的纸条,纸张上面仍旧是空无一物。
“哎呀!看来你这个弟弟还真是有够无聊的,走都走了还搞这一套,想要借机离间我们两个......典狱长大人总不会被这种小把戏骗到吧?”林雾表面装得淡定,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他状似无意地紧盯着司霰。
司霰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只是那双眼睛从纸张上转移到了林雾先前掏出纸条的右侧口袋,直到看得林雾有些发毛,他才收回视线,语气淡淡道:“自然不会。”
听了这话,林雾狠狠松了口气:“那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司霰并未阻拦,林雾走得很轻松,一路上他笑意不断,他暗暗摩挲着左侧口袋里那张真纸条,又想了想那草绿色的显影剂,心头暗生一计。
隔日,治疗所外。
海德一瘸一拐地蹒跚着,他看了眼身边的林雾,眼里盛满了疑惑:“夜莺大人,我这点小伤,不至于来找白医生吧?”说来他也是倒霉,昨天不知道怎么搞了个平地摔,一夜过去脚腕肿得跟个馒头似的,本想着过几天应该就能消下去了,谁知道夜莺大人见了非要替他申请就医。
林雾挂上笑容,扶了扶他:“有伤自然得赶紧治疗,万一是骨折了怎么办?你也不想以后真成个瘸子吧?”
这等关心备至的话听得海德是心花怒放,心里只想着夜莺大人心里果然是有他的,一时之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治我治!都听夜莺大人您的!”
林雾听了灿然一笑,心里却是默默对着海德说了句真诚的抱歉。为了得到显影剂,他只能接近白庭声,但三番两次地弄伤自己又太过可疑,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故技重施,委屈一下海德了。
海德是通过了就医申请,林雾是由于司霰提前打点过,因此两人并未收到任何阻拦。进入治疗所后,两人很快就见到了白庭声。
“怎么,哪里又受伤了,小美人?”白庭声一开口就是调侃。
“我可不是水做的,哪儿会天天受伤?”林雾回怼了一句,扶着海德坐到椅子上,“海德脚受伤了,看着还挺严重的,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
林雾话刚说完,海德就十分配合得掀起裤脚,白庭声走上前,凑近看了几眼:“从外表来看应该还好,不过具体骨头如何,还需要用仪器检测一下才能确定。”
“在这里检测吗?”林雾问道。
白庭声摇了摇头道:“这里是药剂室,他这伤得去专门的检测室,你要陪他一起吗?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不用了,我就在这儿等他。”林雾回答得很快,未免白庭声起疑他又补充道,“正好我也有点困了,在你这儿顺便补个眠。”说罢,还故意打了几个哈欠。
“行,那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如果小苏找我你就让他先去治疗室等着。”白庭声并未怀疑,只是又嘱咐了他一句。
“好,白医生放心。”林雾笑着回道。
交代好白庭声扶着海德就离开了,等到脚步声再也听不见后,林雾立马精神了起来,他走到门口,确定附近无人后,便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这药剂室他不是第一次来,之前他就观察过,这里并没有监控设备,所以之前他才能从这里顺利偷走那几支吐真剂和失感剂。
现在再来取支显影剂,也不过是轻车熟路而已。
草绿色的溶液颜色十分特别,林雾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他也不求多只拿了一支,这东西多了也无用。
时间漫长,林雾索性就靠在椅子上小憩了起来,或许是真的有些疲累,林雾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白庭声已经带着海德回来了。
“骨头没事,我已经给他涂过药了,之后每天按时涂药就可以了。”
“好,谢谢白医生。”林雾替海德道了谢,没再停留两人就相携离开了。
白庭声笑着相送,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才放下笑得僵硬的嘴角,随后不轻不重地在药柜上敲了两下。
“出来吧,司大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