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生存指南》如糖似盐

31、生存指南第31条

　　随着话音落下，“吱呀”一声，最里面的药柜被人推开，身着典狱长制服的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司霰视线投向门外，问道：“他已经走了吗？”

　　“早就走了，估计这会儿人都到监舍了。”白庭声找了个地方坐下，朝司霰狠狠翻了个白眼，“不是我说，你们小两口这又是在玩什么捉迷藏啊？几岁了，幼不幼稚？”

　　司霰没理他，转身也找了个地方坐下，但脸上却是一副“这是情趣，你懂什么”的表情。

　　见状，凭空被塞了满满一大口狗粮的白庭声，此刻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那显影剂虽说也挺贵重，但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想给人家就直接给呗，何必让我陪你演这么一出戏，有意思吗？”还特意让他把显影剂放到那么显眼的位置，生怕林雾找不到。

　　“当然有意思。”司霰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他主管黑塔多年，什么手段没有见过，那张空白纸条有没有被动过手脚，他轻轻扫一眼就知分晓。那纸条上面藏着什么对他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事，如果林雾主动找他，他自然乐意帮忙，但既然林雾想自己解决，那他就配合他演上这么一出戏又何妨？

　　“行行行，你们小两口的情趣我是不懂，我也不想懂，可我的损失你总得给我解决吧？”白庭声朝司霰摊开手，意思十分明显——赔钱。那显影剂单单一支就造价不菲，虽说真要送给林雾也不是什么大事，但，送上门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相识多年，司霰自然清楚他的性子：“十倍给你，算是你刚才配合表演的辛苦钱。”

　　“这可远远不够啊，”白庭声朝他挑了挑眉，在司霰询问的眼神中继续说道，“这几天我让小苏清点药品，发现失感剂、吐真剂，还有其他一些零零散散的药剂，都莫名少了很多......”

　　白庭声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他的意思依旧再明显不过，司霰眼眸低垂：“你确定？”

　　“不然呢？还能是我自己闲着没事当糖豆给吃了吗？”他这治疗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来的，在黑塔偷取药剂这种事会有什么下场，他手下的人再清楚不过了，这些人不会做更不敢做，那剩下的也就只有被司霰私下赋予特权可以自由进出治疗所的林雾了。

　　被白庭声噎了这么一句司霰表面上并未有多大反应，只是沉默了片刻，半晌之后才慢悠悠地开了口：“你之后自己去找祁山，想要多少跟他说就行。”

　　已经想好要借机狠狠大敲一笔的白庭声听了这话喜不胜收，正当他在脑内盘算的时候，就听司霰又补了一句：“以后林雾如果还想取什么药剂，你都装作不知情让他取走就行，要是缺什么你和我说，我再派人去采买。”

　　白庭声：“............”

　　恋爱使人失智，果然至理名言。

　　身为朋友，白庭声不得不提醒司霰几句：“虽然我很喜欢小美人，你和小美人这一对我也很看好，但目前来看，小美人对你的感情可并不简单，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辙，像你母亲一样，最后......”

　　“我不是我母亲，他，更不会是我父亲。”

　　司霰猛地抬眼看向白庭声，一双眼睛深如潭水，散发着幽幽的寒意。

　　见状，白庭声自知多说无益，只能干巴巴地又嘱咐了一句：“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他希望司霰是对的，也希望自己没有看走眼。

　　显影剂到手，林雾便急匆匆回了监舍。司霰给他准备的狱室他虽然不止一次地检查过，但空间颇大总有遗漏，以防万一，林雾还是选择进入盥洗室。

　　随手将肥皂盒冲洗了一下，林雾拿出纸条放入其中，显影剂也被倒入大半。林雾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生怕错过什么。片刻之后，纸条上渐渐浮出两个字来。

　　【灰鼠】

　　林雾不自觉皱起眉头，又等了一会儿，依旧还是这两个字，他将纸条翻过来查看，还是没有其他的信息。

　　灰鼠？他记得司越分明说的是要告诉他一个有关司霰的秘密，可这听起来怎么都像是个外号。难不成司越是想说司霰有个这么难听的外号？还是司越真的只是在骗他？

　　很快，林雾便将这两个猜想全都否定了，司越费了如此大的功夫，应该是别有深意。

　　这个“灰鼠”难不成是黑塔里面的人？

　　林雾进入黑塔时间不长，认识的人也没多少，因此便也只能交给海德去打听，好在海德虽然脚是伤了，但办起事来还挺利索。

　　“我找熟人打听过了，是有这么个犯人，外号就叫灰鼠，真实姓名倒是没什么人知道，这人在黑塔里只能算个低级犯人，据说是因为赌博犯了人命才进来的。”

　　“就这些吗？”海德说的这些听起来平平无奇，这种人在黑塔里一抓一大把，林雾不觉得司越会有功夫去关注这么一个小人物。

　　海德挠了下后脑勺，想了想继续道：“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就是这个灰鼠生性好赌，进了黑塔也常常私下聚赌，不止是犯人，也有狱警参与其中。而且他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但交友广泛，黑塔里势力错综复杂，但他常常混迹于各个势力之中，算是个十分圆滑的人。”

　　“不起眼的小角色？”林雾眯了眯眼，“你怕是小看他了。”

　　海德不解其意：“不是吗？”

　　林雾眼眸低垂，一个能在各个势力之间混得如鱼得水的人，怎么可能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呢？这样的人，用来传递消息、搅弄风云再适合不过了。

　　“这个灰鼠是什么时候进入黑塔的？”林雾心里隐隐有个猜想。

　　海德回想了下道：“大概是三年前吧。”

　　林雾看向他：“三年前？确定吗？”

　　海德再次回想了下，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地回答后，林雾便陷入了思考之中。

　　三年前吗？他记得司霰之前跟他提过，黑塔的异动就是在三年前开始的。时间如此一致，会是巧合吗？

　　这个灰鼠......会和king有关吗？

　　“看来得找个时间，来会会这个灰鼠了。”多想无益，究竟如何还是得他亲自去探探虚实。

　　“好，我陪您一起去！”海德虽然不懂林雾在想什么，但林雾的所有决定他都无条件支持，“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呢？”

　　林雾没怎么思考便脱口而出：“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已经知道这个灰鼠有很大可能和king有关系，那他就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他必须早点完成和司霰的约定，司霰等得起，他等不起！

　　“现在就去。”

　　撂下话，林雾便站了起来向外走去，海德愣了下，也赶忙跟了上去，只是手忙脚乱地直接跌倒在地，惨叫一声：“夜莺大人！”

　　林雾无奈地捏了下额角，转身将人扶了起来：“你伤还没好，还是我自己去吧。”

　　“不行！”海德疼得呲牙咧嘴，但还是拼命摇头拒绝，“我不陪您一起去，您自己知道去哪儿找灰鼠吗？”

　　林雾被说得哑口无言，他确实不知道：“那你知道？”

　　海德自信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呀。”

　　林雾：“............”

　　海德拍了拍胸脯：“您放心，有人知道，他可以给我们带路。”

　　带路的人是海德的朋友，叫雪风，说是对他照顾良多，看起来也是个少年，不过比海德大个几岁。

　　灰鼠经常聚众赌博，由于跟狱警有交情，私下里便找了个废弃的狱室做赌场，他一有空闲就会在那儿，林雾几人便直奔那处。

　　雪风带着他们七拐八拐地走了很长时间，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知道灰鼠之所以选这么个地方来做赌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林雾环视四周，发现这个地方远离黑塔的核心建筑，他们过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是杂草丛生，连条正经的路都没有，只有人为踩出来的小道。而眼前所谓的“狱室”，看起来更像个废旧院子，建筑风格也很古早，外面的墙体看起来遭受了不少风吹雨打，茂盛生长的杂草都快将整个院子都掩盖起来了。

　　冬日的寒风刮的凛冽，没多停留，林雾几人就循着痕迹走了进去。

　　外面一片荒凉衰败，里面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踏进赌场，林雾就觉得里面一片乌烟瘴气，一堆身着囚服的犯人都挤在里面，大多数人都是面黄肌瘦，三五成堆围着几个赌桌，一个个嘴里都大声叫喊着什么。

　　林雾嫌弃地站在门口，心里暗自嘀咕着等查完这事，他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这个地方给举报了，好让司霰看看他治下的黑塔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虽然不情愿，但林雾还是跟着雪风往里走了进去，最后他们停在了一张赌桌前。雪风凑上前去扒拉开几个人，看着林雾指了指最里面的一个人。

　　“那人就是灰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