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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阿扎娜 ...
昭昭有早起习武的习惯,天际刚刚擦亮的时候她就起来了,拿起昨天的木棍当做长枪,在院子里耍了起来。
沈炀因为要考官,也是早早起身,他扶着腰慢慢从榻上坐起来,伸个懒腰听见自己的骨头一根根的都在响,沈炀叹气,点了灯,要去净房打水洗漱,然而他刚刚打开门就看见林昭昭抱着个铜盆站在门口:“伸手。”
“嗯?”沈炀许是刚刚睡醒,脑子还没转动,听见昭昭说话便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昭昭啧了一声,把铜盆往肚子上一顶,空出一只手去拉他垂着的手:“你一个手能托起整个水盆?”
两手相触,昭昭刚刚练了武,手比平时烫上许多,烫的沈炀心中一颤,热气上头,烧红了脸。
昭昭奇怪:“你脸怎么红了,是病了吗?”说着就要拿手去碰他的额头,沈炀的脑子可算彻底清醒了,伸手握住昭昭的手,挑眉:“小流氓大早上的就动手动脚了?”
昭昭一噎,杏眸瞪大:“你管谁叫小流氓呢!老..我可是好心给你打了洗漱的水诶!”
老...老什么?老子?老娘?
沈炀拿眼睨她,他耳目聪明,自然是听清了她脱口而出的那一个字。
昭昭知道他听见了,但是有的时候就得装傻,她全当没发生过这件事,将水盆往他怀里一塞,捞起自己的木棍又开始练习了。
*****
早饭过后沈炀就拖着昭昭出去闲逛了,明明还有半年就要考官了,他看起来却一点儿也不着急,昭昭知道他自己有分寸,只是多嘴问了一句:“当真没问题?”
“没事。”沈炀冲她眨眨眼:“考官而已嘛。现在最重要的呢,是陪我的未婚妻...”他话未说完就被昭昭踢了一脚,昭昭耳尖微红:“谁是你未婚妻了!”
“现在和我牵着手的那个姑娘啊。”沈炀大喇喇地说。
昭昭笑意一敛,脸色微沉:“沈炀,我发现你变了。”
“嗯?怎么变了,变好还是变坏?”沈炀和她十指相扣,双手掩在宽大的衣袖之下。
昭昭:“你的脸皮变厚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诶,说真的,以前你那儿会这么光明正大地...嗯?”昭昭举起两人相扣的手晃了晃,面上严肃,眼底的笑意却已经星星点点地溢出来了。
沈炀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以前我俩好像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吧?”
昭昭一时没懂:“什么?”
沈炀偏过头来,在她耳边轻声说:“在雁山对抗演练那次啊...不知道是谁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我一次又一次。”
哦日,自己做的时候不觉得羞耻,被他这么“吐气如兰”地在耳边说出来的时候,怎么听怎么羞耻。
昭昭剜他一眼:“那你那时候不也被亲得挺欢的?”
“那可不。”沈炀笑声沉沉,任谁被自己心尖上的小姑娘那样一下又一下的亲吻着会不开心呢?
两人在东坊瞎逛逛逛成衣店,首饰店,买买吃的喝的,就这么半天过去了。昭昭是从军之人这点运动量自然不会觉得多累,但是她馋,她瞧见馔玉楼卖的肘子就走不动了。
她咽下一口唾沫,强装镇定地跟沈炀说:“那啥,你累不,累的话咱们进去坐坐吧。”
沈炀不戳穿她,笑着点头。
昭昭便拖着沈炀进去了。
说来啊,来这馔玉楼的都是大户人家,再不济也是薄有资产的,一楼大堂里热闹却也不至于吵得人脑仁疼,昭昭高高兴兴地拖着沈炀坐下了,一坐下就点了两个蜜糖烤肘子,小二笑盈盈地说:“我们家的烤肘子分量足,姑娘公子若是一人一个大概是吃不完的。”
“没事。”昭昭大手一挥:“吃得完的。”
沈炀面上笑意不减,喊住小二,加了两个素菜,都是油水少的。
昭昭皱皱鼻子,没有说话。
沈炀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只吃肘子不好,太过油腻。”
昭昭正欲开口说话,隔壁桌传来小小的一声:“林...林将军?”
昭昭转头便见换了常服的阿扎娜在冲她笑,笑容明艳温柔,却让昭昭心中一颤。
完犊子了,这个公主也在,这顿饭怕是要吃得如芒在背了。
林昭昭扯起职业假笑:“好巧,阿...”
“阿娜。”阿扎娜连忙打断,压低声音同昭昭说:“百姓虽不知阿扎娜公主长什么模样,却是知道阿扎娜公主的名字的,还请将军不要直接叫我名字。”
“好,”林昭昭应了,问:“你怎么在这里?”
“在宫中呆久了总觉无趣,便向贵国陛下讨了个许可,出来看看这郢都究竟是什么模样。”阿扎娜一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望着林昭昭。
这一下昭昭心中大概是清楚这周围,明里暗里有多少人是来保护这位公主的了。她点点头:“那希望公主玩得开心。”
恰好上菜,昭昭同阿扎娜打过招呼,转回去和沈炀一起吃饭。
阿扎娜望着昭昭和沈炀的背影,眸色微沉。
林昭昭身上有她羡慕的东西,昭昭一看就是在充满爱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如同阳光一般耀眼温柔,无所畏惧,和所爱的少年在一起时笑笑闹闹,感情自然流露得让她羡慕...或者说嫉妒。
阿扎娜收回视线,将翻涌的情绪深藏,面上仍旧是娇软单纯的西戎小公主。她夹起一块藕片放入口中,扬起嘴角,露出满足的神色。
反正从今往后她与林昭昭不会再见也不会有任何的关系,她当她的小将军,她做她的傀儡公主。
只是此时的阿扎娜也好,昭昭也罢,甚至是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曾想到这是二人最后一次见面,却也是二人命运交叉的起点。
****
吃过饭以后沈炀和昭昭并肩走在街上,沈炀状若不经意地问:“你们有矛盾?”
“啊?”昭昭一时没反应过来。
“馔玉楼。”
哦,说的是阿扎娜啊。昭昭了然,她摇头:“没有的,就是她...嗯,你知道吗,从我在南伽护卫她开始,她就爱盯着我看,就这么...直直地盯着。”
沈炀:“听起来有点渗人。”
“可不是嘛。”昭昭无奈耸肩:“偏偏我又说不得。”好说人家也是一国公主,若是她说错什么了,在西戎人眼里变成欺辱他们的公主,那不就惹大祸上身了?
“辛苦你了。”沈炀伸手揉揉她的头。
“不辛苦。”昭昭眨眨眼,嘴边带着甜蜜的笑:“我一想到来到郢都就能见你,就觉得一点儿也不辛苦了。”
“这满嘴的甜言蜜语,哪儿学来的?”
“这不用学。”昭昭微微压下嘴角,一本正经:“情到深处话自然而然就出来了,哪里还需要学。”
两人拐进了柳条巷,柳条巷住的多是小户人家,白日里是要去上值或是做生意的,此时巷子里就只有几个孩子在玩耍。
“唔,有道理。”沈炀点点头,突然转了话题:“你方才是不是吃糖了?”
“不用吃糖我也甜。”昭昭拿眼睨他。
沈炀一噎,没好气地瞪她:“你怎么回事?”
一点面子都不给,生气。
昭昭嘿嘿地笑,侧身凑近沈炀,趁着几个小孩儿没多留意的时候,踮起脚,在他颊上亲了一口。
沈炀的心像是被轻轻敲了一下,他扬起嘴角,颊上浮现了小小的梨涡,屈指弹了昭昭的额头:“以前亲你一口你都羞得恼我,现在大街上倒是放肆了。”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沈炀追问,昭昭却不说,只是蹦蹦跳跳地拉着他往家里走。
当然不一样啊,十五岁的林昭昭单纯又在一些地方意外的执拗,不想让人瞧见与你亲热的模样,是小姑娘别扭的小心思;现在的林昭昭呢,常常在生死边缘走一遭,许多事情也看开了,也恨不得向全天下人宣告我身边这个好儿郎就是我的心上人。
*****
阿扎娜晚上一直都睡得不大安稳,今天更是如此,整个人宛若在河水上飘着一般,晃晃悠悠地,似乎也就这样越过了生和死的界线,抵达了幽冷的彼岸,与她的父君母妃隔河而望。
她的父君母妃一生恩爱,此时她的母妃靠在父君苏拉怀中,遥遥地对她露出笑颜,而她的父君,不知为何脚下染了一片红,红水之上生出了妖艳的花,他望着她,眼神悲恸却嘴角带笑。
她想要向前去寻他们,脚下却似生了根一般动不得,她抬起手,下一瞬花海和长河在眼前消散,指尖触到一丝清凉。
她站在了王宫的院子里,周围有些吵杂,她的心却莫名的安定了,她“看见”她的父君教她为君之道,她的母妃为她处理伤口,“看见”她日渐成长,“看见”她成了她心中想要成为的模样,不畏失去,勇敢且坚强,心有大爱。最后她接过金狮王印,走上王座。
或许,最后她也会有一个爱她的郎君陪在她的身侧,陪她见过日出月落,与她见过康宁盛世,也看遍这人世间的风花雪月。
那是她所向往的,却也是与林昭昭相似的人生。
一滴泪顺着阿扎娜的眼角滑落,她睁开了眼睛,晨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她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
沈炀还在念书,一日后就回了书院,昭昭送他回去以后和伙伴们在郢都里又逛了两日便回鹤城了,回鹤城的路上一切顺利,只是在踏进长宁道的时候听闻西戎想和亲却被宁德帝拒绝了,虽然表面上是说阿扎娜公主贵为先王独女,又是来大盛的使臣,断断没有远嫁大盛和亲的道理,但实际上是什么缘故大约也只有宁德帝才知道了。
只是,不管是什么缘故,对阿扎娜都不是什么好事,西戎的面子被落了,在大盛明面上不好发作,但是会不会在阿扎娜这个无权无势的公主身上找回来就很难说了。
昭昭叹气,那位公主,虽说护送她的路上一直被她默默的注视着让人烦恼,却不是个坏人,可惜了。
她躺在驿站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思考起了她的家族,林家自从前朝末期开始便是将门,用数代人的热血换来了如今的地位,给予了林家后代庇佑。
她出身鹤城林家,是人丁稀少的林家这一代最小的女儿,在万千宠爱中长大,生来什么都不缺,她唯一执念的少年也回应了她的心意...
她享着家族的护佑,却只是肩负起了守卫之责——甚至她不去守卫也没有关系,因为还有林临。她的爹娘从来不强求她去做什么,一来是忙,二来是觉着不该,小孩儿有她的想法,只要大体上没跑歪,活得肆意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么想想,她过去的十八年年过得可真够快活的。
林昭昭侧了身子,闭上眼,沉沉入睡。
咳,我果然,昨天忘了更了。最近学校事情多,天天忙到头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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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阿扎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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