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魅》夜入吴

19、十八 人类以前的爱情 大海以前的大海 “宇宙爆炸

　　“宇宙爆炸从虚空的零开始，因为科学家无法预测大爆炸前宇宙的质量和温度，所有的科学计算公式在此点失效，就像我们上学时已经规定好的：零不能做分母。大量的物质以能量的形式存在，彼此之间的距离如同一个被快速充气的气球上的点一样相互离开，温度开始迅速下降。大爆炸后的1秒钟，温度降低到100亿度，大约是太阳温度的1000倍，人类已经能够制造出100亿温度――□□爆炸时最中心的温度达到100亿度。
　　此时的宇宙主要包含光子、电子和中微子，和他们的反粒子，还有一些质子和中子。这些就是宇宙的基本物质和能量。随着宇宙的继续膨胀，温度降低，电子/反电子在碰撞中湮灭（归为零），释放出高能量的很多光子，宇宙中只有很少的电子存在。
　　大爆炸1秒钟后的宇宙，质子和中子束缚在一起，形成了氢、氦、锂和氘核。氘是一个质子和一个中子结合形成，氦是2个质子和2个中子结合形成。在当时的宇宙中，大约有1/4 的质子和中子变成了氦核。
　　3分钟后，宇宙温度降低到10亿度，物质和辐射开始藕荷在一起。
　　到大爆炸后30万年时，电子和核束缚在一起，开始出现完整的原子，这些原子形成了我们当今可以用电子显微镜看见的物质。
　　宇宙进行到10亿年时，温度下降到3000度，物质团形成初始星体、恒星和星云。恒星燃烧氢和氦，合成为更重的核，就是其他物质的原子核。
　　宇宙行进到150亿年以后，原子连接成复合分子。这些复合分子形成了地球这样围绕恒星旋转的球体。地球原先非常热，并且没有大气，随着时间的演进，地球慢慢冷却，而且从岩石中溢出气体形成大气。大量的氢原子和氧原子形成了复合的水分子，大量的分子聚集在一起形成了水。
　　我和碧水孤鹜在一起设计的游戏《水魅》，就是讲述地球上有了大量的水，人类还没有出现时的一段空白期发生的事情。
　　当时地球上没有陆地，完全被浩淼的水包围。那些宇宙星体间的距离比现在近10亿光年，水在强烈的宇宙射线、磁场和引力作用下，出现了以水为形态的生命体。当今人类身体含水量约为70％，当时出现的生命体，含水量达到了99％，而且大部分生物只有99％，缺1％的意识元素，没有达到完整的生命形态。在大海里，只有很少的水晶生命，才具备1％的意识，是水域里的高等生命，其他都是水藻生命，如同人和青蛙之间的区别。
　　水晶生命统治了水域，而且出现了五个王国，国王和王后是王国里意识力量最强的生命，他们掌握着赋予水藻族生命意识和剥夺其意识的权力。这五个王国的疆界由水的五种不同颜色来划分，分别是黄、蓝、绿、白、碧。
　　有一天，整个大海突然变成一个颜色：黑色，水的能见度降到零，所有水藻族生命和水晶族生命失去了彼此看见的可能，也失去了太阳的光芒，水域变得越来越寒冷。
　　五个王国之间的疆域也消失，五国的高等生命五色水晶族面临灭顶的危机。
　　在整个水域变成黑色的那一天，碧水国的公主碧寂正在碧水国巍峨王宫最隐秘的地下层执丽宫聚灵。所谓聚灵，是水晶族在王权接替中必须要做的修炼。水晶族意识最强大的人是国王，国王的意识能量超越了水晶族众生总和。碧寂的意识能量来自父王和母后。在其成长的过程中，意识并非牢固地在其身上存在，会随水中温度的变化和扰动，而出现散逸。所以意识力成长最快的人往往是最会聚灵的人。
　　碧寂从执丽宫出来，黑水如同瘟疫一样已经布满了整个王宫。她退到执丽宫，才保留了唯一的一块清净的水域。
　　通过与天神默会，碧寂知道了整个水域被一只恶魔――水魅所统治。
　　自己的父王、母后都被恶魔掠走。为了解救自己的父王母后，碧寂决定离开最后的净水――执丽宫，来到只有黑暗的森冷水域里，黑暗中她再也找不到执丽宫了。
　　剑则是碧寂在黑暗的水域里遇到的一位剑士。
　　这位剑士几乎死于碧寂的紧张防卫中。
　　剑士说他不属于任何王国，活着也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在他诞生的那一刹那，冥冥中知道自己的使命：如果见到一名女子在黑水中前进，就一定要跟随，再也不要离开，跟随那女子是他诞生的理由。
　　由于能够执着一念聚灵，在所有的水域里，碧寂成为意识力最强大的生命。她要救自己的父母，首先要让整个水域变得清澈起来，才可能找到传说中的云梦城。
　　让整个水域清澈起来的方式只有一种：让五色王国水域所有在黑水里被寒冷冻僵、接近死亡的水藻族和水晶族都具备意识力。
　　剑则手上有水域中最重要的武器――热珐，一种剑形的武器。在水中进行的战斗，全部靠水来进行。水的千变万化，全部取决于温度。热珐是一种能够将水随心所欲加热和冷却的武器。水中经常有黑色幽浮，它们没有任何固定的形体，只是非常坚硬，如同利刺一样的黑色怪物。幽浮一旦在水中感觉到比自己温度高的生物，他们就会迅速聚集包围这个生物，只到将遇到的高温物体变成他们一样的黑冰。在用热珐剑融化黑色幽浮时，从黑冰喷射出许多水藻族和水晶族的尸体，他们是在黑暗中摸索时被幽浮袭击的目标。
　　碧寂和剑则在深彻的黑海底，如同形影一样缓慢移动。
　　在黄色海域里，碧寂将自己的双腿留在了那里的黑色祭台上，那是举行王国意识力传授的地方。因为意识力分布在她的身体里，将自己的双腿留在那里，那里就会出现意识力场，所有的生命围在祭台周围接持意识的种子，然后在修炼中提升意识力。
　　同样的原因，在剑则的协助下，碧寂找到白色水域里的意识力祭台，将自己的双手留在那里。
　　碧寂的躯干给了蓝色水域。
　　碧寂的大脑给了绿色水域。
　　自己带着心回到了碧水王宫。
　　经过很久时间的意识力的修炼，所有的水中生命都具备了意识力，因为五色王国所有的生命都向往清澈的水域和太阳的光亮，强大的意识力聚合在一起，终于将黑水变成了清澈碧绿的海水。
　　因为海水统一了颜色，五色国的界线没有了，所有水中生命在各国之间自由游动。
　　因为他们都具备意识，以后也不存在水藻族和水晶族之间的区别。
　　完全将意识力分配给各王国的碧寂，形体不复存在。她靠仅剩的一颗心所具备的意识力，加持在一条鱼上，形成了自己新的形体――美人鱼形的碧寂。
　　碧寂最终的决心，是去传说中的云梦城与水魅战斗，救出自己的父母。
　　她记起了给自己加持意识力的那一天，父王和母后站在祭台上，将各自的手拉开一道深深的口子，碧色血液一起流到一只水晶漏斗里，而自己在国师怀里睁着乌黑的眼珠，看着血在下落到漏斗的过程中，被晃动的水波拉扯成弧线，却始终准确地落进了敞开的漏斗口。国师在血液刚刚进入漏斗底端时，就将碧寂的嘴对准了漏斗尖细的下端，碧血如同膏脂一样充实了碧寂空空的腹部，国师将自己交给了水母。然后，碧水王国海底突然涌起悍然大波，父王和母后慈祥地看着自己的眼神，直到自己被水母送到执丽宫，也没有从眼前消失。
　　自从父母消失后，碧寂总是在最剧烈的海涛里伫立发呆，剑则始终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注视她。
　　每500年，水魅会念诵一次黑水咒，只有将水魅斩杀，才能够保持水域永恒的清涟。而救出父母的唯一途径，也需要斩杀水魅。
　　尽管海水恢复了碧色，但是许多海底道路已经被寒冷和黑暗摧毁。
　　经过长时间修持，碧寂的意识力在鱼的身上提升到了极限。
　　历经千辛万苦到达云梦城时，碧寂见到的是一座向天空斜刺出10个棱角的黑色城堡。黑水在城堡的10个黑洞里进进出出。
　　在无限寂静中，碧寂和剑则进了云梦城堡，水魅几乎没有任何准备似的坐在一座起伏不平的山上，整个身体使山看上去只是一只小板凳。
　　碧寂所见到的水魅，原来是由5国的国王和王后组成的一个10面力士，碧寂看见父王和母后，在一尊巨大躯干上张牙舞爪时，她痛心地流下了眼泪。
　　碧寂一直下不了手，她在云梦城等待了499年，也流了499年的泪水，海水最终变咸。
　　而剑则，经受不了衰老，在岁月里变得苍老。白发飘飘的剑则以忠诚的眼神，注视落霞照射的海水中静静落泪的碧寂，突然说出一句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突然倒下，成为海水里的幽浮。碧寂深潭一样的眼神看着剑则，突然也白发苍苍。
　　黑水产生的原因，是因为黄、绿、蓝、白、碧五色王国的最高统治者都企图灭杀对方，扩充自己的领地，最后因为势均力敌，彼此消耗和纠集，将不同的意识力混和在一起，所有的意识叠加在一起，形成了黑色意识，所有的水域在混战最后的刹那变成了黑色。10位海水中最高意识力的首领，粘合在一起形成水魅。
　　碧寂和剑则连手，经过非常卓绝的战斗，最后斩杀了水魅，父王和母后的头，被剑则斩下。
　　最后的一幕是碧寂和剑则穿越了正在颓倒的水魅，两个枯竭和欣喜的灵体紧紧抱在一起，也是他们第一次拥抱在一起。但是剑则忘记了他诞生时必须遵守的一则天条：无论如何不能接触碧寂，否则将再也见不到对方。
　　在剑则双手合抱碧寂鱼尾腰部的那一刹那，突然一阵巨大的轰鸣，剑则和碧寂相互吸入对方身体，最后完全消失，巨大的能量将海水推向四周，放射流动，咝咝白烟笼罩整个海面。
　　天空降起瓢泼大雨。
　　在消散的白烟里，海水已经蒸发掉许多，露出了山岚大地。
　　碧寂在离开执丽宫后，在艰难的黑水中做长途摸索，最后筋疲力尽倒地睡着，一觉醒来后遇见的第一个生命就是剑则，他其实只是碧寂的影子。
　　碧寂在从执丽宫出来后，经过毫无头绪的探索，累倒跪下时，向浩瀚的大海发出一声叹息：天神，四周都是黑水，我向哪里去？我能够见到我的父王和母后吗？
　　海底深处传来一个声音说：谁也打不败你，打败你的是你的孤独。
　　为了打败孤独，海神将碧寂的影子变成了剑则。影子剑则和碧寂就像电子和反电子一样，不能靠近和拥抱，否则会相互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