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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死老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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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病房的事还没来得及通知陆子豪,让他一阵好找才找到他们。一看到祁朔月,又挂了上去,祁朔月由他挂着,动手拆手机包装。
“你的旧手机捞上来了,但估计救不活了,诺,还帮你办了个新卡。”
“贴心,么么哒。”
裴辰日似是见不得他们这样,轻咳了一下跟祁朔月说“你好像还没介绍。”
祁朔月一把推开了陆子豪说“这个是陆子豪,叫他鹿子就好了,他是我在那边认识的。”
“你好,我叫裴辰日,是朔月的发小。”
“你好,我听朔月说过了。”
其实是昨日陆子豪缠着祁朔月问了一大堆,祁朔月当然也猜他自己这个损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粗略的介绍又再三警告他不能打裴辰日主意。
裴辰日还挺好奇祁朔月是怎么介绍自己的,但又不想透过陆子豪知道,因为这个才认识了几年的人竟比他这个发小更与祁朔月亲昵,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拿回了自己的手机,说“我看我还是先回去了吧,不妨碍你们了。”
祁朔月一听裴辰日要走便没了其他心思了,他想留住裴辰日,但又不知道用什么借口好,最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陆子豪轻轻推了他一下让他回神,说“想留人就开口啊。”
祁朔月哼了一声说“行吧,你也走吧,这里没你的事了。”他看看窗外,快日落了。
陆子豪也没打算多停留,像老妈子一样叮嘱了他几句就回去了。
晚上,满月在病床上打坐静修,到了与昨晚差不多的时间,又听到了婴儿的哭闹声,他这次也没等了直接就过去查探了。他听了朔月的提点,避人耳目之外还记得用法术给监控动手脚,真的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到了拐角处,他就感到一阵邪气,他躲在暗处看到一个老人穿着医院的病服,站在婴儿房外面,一手贴着玻璃窗,嘴里还念念有词,表情似乎还有点狰狞。他正想过去问个清楚,走廊的另一边就来了个巡查的护士,原来有了监控的那件事后,医院特别交代值夜的护士多去巡巡婴儿房这边,果然就发现了老人。
护士喝了一声,老人一惊,立刻停止了念词,转身一脸被抓包的笑笑看着护士。
“您在这里干什么呢?”护士又看到里面的孩子都在哭,又惊道“怎么孩子都哭起来了,您吓他们了吗?”
老人立刻说“没有没有,我来的时候他们就在哭了,我就是刚经过听到哭声过来看看,正准备去通知你们呢。”
护士虽然疑惑,但又找不到什么茬,还急着进去安抚孩子们,就只说“您没事不要晚上在院里乱逛,怪吓人的。”
老人忙道“好好好,我这就回去了。”
满月见错失了时机,婴儿们也在护士的安抚下平静下来了,只能又回到自己的病房,后来也是没再听到婴儿哭闹的声音了。
隔天,祁朔月做完检查,又找了个借口把裴辰日叫来了。
“我,我就是想打探一下那个梁伯的事,我嘴巴笨你知道的,我也怕我没问出什么就忍不住骂他了,就觉得有你在比较容易套话嘛。”
等裴辰日来了,他们去了楼下的花园,老人果然在“他的地盘”抽烟。
“梁伯?”
老人皱着眉头回头,眯着眼看了他们一阵才说“哦,我记得了,是昨天那两个臭小子吧,怎么,又想来抢地盘吗?”
他们绕到老人面前,裴辰日又说“不是,我们来是想关心一下您的。”
“哈?我没听错吧,关心?为什么突然关心我,你们年轻人这么闲的吗?”
老人不想跟他们瞎扯,起身拍拍屁股的灰就要走了。
他们正想追,眼尖的祁朔月看到石椅旁边的花丛里有张旧照片,捡起来一看,是一对年轻男女,笑容憨厚,穿着知青服装,就像那个年代很流行的结婚照一样。又见老人没走远摸摸口袋在翻找什么,再回头看他们发现了祁朔月手里的照片,紧张的跑了回来,一手夺走照片,又十分珍惜的用衣角擦拭。
裴辰日和祁朔月相视一眼之后,裴辰日就问老人“这照片里的人,男的那个是您吧?”
老人愤愤的说“关你们什么事?”
祁朔月又说“我看着像结婚照啊,但我好像听说您没结婚也无儿无女啊?”
见老人没说话又没走,裴辰日又试探着问“照片中的那位女士是您的什么人啊?”
老人自嘲的喃喃道“哼,能是什么人啊,都已经是人家的奶奶了。”
老人说完就走了,任他们再追问,老人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骂骂咧咧让他们滚蛋。他们只能透过护士找到了那个社工姑娘,社工跟他们说梁伯以前偶尔会跟他们提起这个照片中人。
那是他的初恋情人,那时候时代动荡,只拍了结婚照,没来得及领证就因为女方父母要去投靠亲戚,连夜就走了,都没跟梁伯说一声。那时候通讯也不发达,女方也没留下什么别的联系方式,最终失去了联系,一别就许多年,梁伯仍旧单身,据说后来辗转找到了女方,但女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
祁朔月听完叹了口气“我们帮他找找那个初恋情人吧。”
“找到又能怎样呢?”
“是啊,又能怎样呢……”
眼看又快日落了,祁朔月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我想起了一件事,满月说晚上听到育婴房那边有不寻常的事,婴儿会莫名其妙哭闹不止。我那天去看监控视频的时候看到了梁伯也是半夜在那里出现,不如你今晚留下来陪满月去查个究竟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日落之时,裴辰日看着祁朔月躺着闭上了眼就跟平时睡着一样,再睁开眼已经是满月了。满月看他在此不是很意外,只说“你是普通人需要休息,先在此处休息片刻吧,等时机到了我再叫你。”
于是裴辰日躺在了病床上努力入睡,满月则在窗边的沙发上沐浴着月光闭目打坐。裴辰日哪里睡得着,又偷偷翻身面向满月,偷看他打坐。虽然知道此时这副身体里的是满月,并没有朔月的意识,但他还是忍不住多看,又忍不住想起以前小时候的事。
裴辰日小时候是个闷骚包,他没什么朋友,就只有祁朔月总是在他身边闹他捉弄他,只有祁朔月始终陪着他。他家里只有爷爷,爷爷是清末御医后人,出身在医药世家,从小就跟爷爷学习中医。中医是要背很多中草药的,他背草药的时候,祁朔月总喜欢在旁边故意念错的草药名;他看书的时候,祁朔月又在旁边唱歌,还故意唱的很难听;跟爷爷去采药的时候,他们采药,祁朔月就抓蚂蚱丢他的衣服里。但奇怪的是,他却从来没有讨厌过祁朔月,反而觉得祁朔月每次因捉弄他而得逞的那个表情特别可爱。懂事之后不知道听谁说的,说男孩子总是捉弄你是因为喜欢你想吸引你注意,他便以为祁朔月是喜欢他的,也渐渐对祁朔月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许是被裴辰日盯得太久了,满月忽然开口说“你若是睡不着就起来做点别的事吧,别一直盯着我看了。”
裴辰日吓了一跳,连忙翻身起来说“我,我不是看你,不是,唉,不好意思。”
满月还是闭着眼打坐,满不在意的说“无事。”
裴辰日最终还是没睡着,但好在也没让他等太晚,过了午夜没多久,院里大部分人都入睡了,很多楼层只留了走道的灯,原本静坐的满月忽然睁开了眼。
“来了。”
裴辰日自然是听不到婴儿的哭声的,他们不在同一个楼层,相隔太远了。入夜后的医院阴森森的,饶是知道有个神仙在身边裴辰日还是忍不住紧张了一下,问“什么来了?”
“婴儿的哭声,他应该是行动了,比昨晚早了,可能是想避开巡查。”
裴辰日跟着满月去了育婴室的楼层,走近了果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满月也是吸取了昨晚的教训,这次没再偷偷观察,而是直接过去与老人对峙。
“你究竟是何人,对这些婴儿做了什么,让他们哭闹不停。”
老人显然被吓了一跳,这声音不是护士,那就可能是保安,他之前可是有过前科被领去问过话的,他一惊,就想着要跑。
裴辰日见人要逃,便冲过去一手把人抓住了。
老人猛地挣脱了裴辰日的手,看清了来人又怒道“又是你们两个臭小子。我什么都没做。”
“休想骗我,我已观察你两个晚上了,只要你站在这里,里面的婴儿就会哭闹不止,直到你离开才平复。”
老人转念一想,也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了,冷哼一声说“是你们坏我好事在先,就不要怪我了。”
然后只见老人微微张嘴又小声的念念有词就像在念什么咒语,随后裴辰日忽然感觉一阵耳鸣还有鼻塞,痛苦难受,只能张嘴急促呼吸。
满月扶了他一把,问“你如何了?”
裴辰日艰难的说“不,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耳鸣得厉害,还有鼻塞。”
满月有灵丹护体,自然不会感到任何不适,他低声念了一句咒语“驱邪缚魅。保身护命。”很快裴辰日就不再有耳鸣鼻塞的感觉,呼吸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老人见形势不妙拔腿就跑,但行动没有两个年轻人快,没走几步就又被裴辰日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