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栾沛的身世 心有所属, ...

  •   江客尘的新家离一中不远,是座两层的小别墅,院子后面有一块园圃。王姑娘一直联系不上,江客尘就自己做主,指挥江影把王姑娘的花都移栽到了新家里。冬天移栽花草,这事也就江客尘做得出来。当牛做马任人差遣一不小心还要替人顶罪,这就是欠钱还不起的下场。江影变了样子,变成了一张娃娃脸,还没有江客尘高。这模样是栾沛画,江客尘用泥捏出来的,用水猛冲才会变回去。

      戈槐清知道江客尘搬家的消息后过来参观,看见室内游泳池,两手往身后一背晃着脑袋啧啧啧,看见顶楼的秋千,啧啧啧,看见放映厅,啧啧啧,一路看一路啧啧,摸着普普通通的楼梯扶手也要啧啧一番:

      “这么大,打扫起来得花多长时间啊!”

      “看见那两个没有?专门请来打扫卫生的。”

      戈槐清顺着江客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美男子正坐在光秃秃的葡萄架下面,腿上搭着条毛毯,身上披着件清朝宫斗剧里妃子们常穿的带白边的披风,打扮得不伦不类,眯眼对着空中穿针引线。他旁边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在用最原始的那种石头磨盘磨豆子。

      “残疾人?童工?”

      “不。这叫废物再利用。”

      戈槐清把江客尘拉到一边,问她:“你跟我说清楚,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叫江影的歌手,还有白家人是怎么回事?那个坐着的是不是叫栾沛?”

      “也没发生什么事情。跟白家人没什么关系。他是叫栾沛……”

      “他是栾沛那就指定跟白家人有关系!”戈槐清打断江客尘,拉着她进了屋,小声地说,“白家的事情一定不要掺和,也别让你哥掺和,我知道你们都有本事有关系,但他们家得罪的是上面的人。我听我妈说了,白家的银行都倒闭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江客尘听的稀里糊涂:“这哪儿跟哪儿啊?你把话说清楚一些,我知道的咋好像还没你知道的多。”

      “哦对,我忘了你不是这儿长大的人了……”

      随着戈槐清一番声情并茂地讲述,再结合这几天的调查了解,江客尘逐渐还原出一段发生在二十年前的狗血故事。二十年前的白久保头发还很茂盛,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帅小伙,勤劳肯干,二十多岁挣钱把一家人从乡下接到了城里,自己一个人走南闯北做买卖,途中与一位姑娘两情相悦,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分开以后,白久保就去当了兵,三年后回来,听弟弟说有了小时候走散的妹妹的消息,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年前与自己在一起的姑娘。幸亏当初发乎情止于礼才没酿成大错,为了圆爹娘的夙愿又不让人那么尴尬,白久保和弟弟白久安商量决定弟弟和爹娘一起去认亲,隐瞒他这个人的存在。
      认亲很顺利。如果故事到此结束或者白久保选择个合适的时机再与妹妹相认也好,可惜某天,他脑袋一抽自己一个人就去找他妹妹李凤芮,妹夫栾学海当时还没在家。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惜这俩人没记牢这句话,呆了一个下午,叙旧喝茶。晚上,栾学海回家,一见白久保就知道这就是妻子钱包里放着照片的前男友,忍下心里翻腾的醋味一问才知道,这人竟然还是自己的大舅哥。
      如果故事到此结束也好,可惜的是,阴差阳错,三个月后,李凤芮怀孕了,她知道自己怀孕以后愁眉不展忧心忡忡,而栾学海比她更忧愁。李凤芮忧愁是因为她不想要孩子而丈夫想要,每次睡觉的时候就要说:“芮儿啊,你给我生个娃吧!”如今意外有了,只能说是天意,生就生吧,只是生完以后怎么办?自己要变丑,给孩子换尿布喂奶的,实在是麻烦。
      而栾学海愁是因为他知道妻子不想要孩子以后怕总是吃药对身体不好,前两年就去做了结扎,所以说这个孩子……
      愁也不是办法,栾学海与李凤芮商量把孩子打掉,李凤芮看着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丈夫觉得生下来也好,换尿布的事情可以让他来做。栾学海是拗不过妻子的,他的真实想法又不可能说出来,于是栾沛就被生了下来。生出来以后,栾学海松了口气,母子平安,孩子也是正常的。可随着孩子越长越大,栾学海心里那口气又提了起来,这孩子不像他,一点也不像他,他跟凤芮都是单眼皮,可孩子是双眼皮,白久保是双眼皮。他上过学,虽然学的文科,但是理科也不差,还记得什么隐性基因的知识,而且这孩子虽然身体上没毛病,心理上却有问题。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曾经被埋起来的怀疑的种子重新抽根发芽,一发不可收拾。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对脑袋上的绿光毫不在乎,尤其是白父去世以后,李凤芮与娘家的关系越来越密切,时常回去住,而那个姓白的一直没结婚,生意在首都,自己却常往回跑,栾学海被自己的猜测折磨的痛不欲生,可他偏偏不与李凤芮说,只自己一个人重复生气愤怒失落绝望心酸的心路,最后生生把自己气死了。
      李凤芮伤心欲绝,白久保脑子有坑,跪在栾学海的碑前说:“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凤芮的。”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他说的这句糊涂话,没听到的后来也都知道了。那些陈年往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毕竟青山镇不算大,而白久保和栾学海都是“名人”。丧礼结束以后,白母拿拐杖戳着白久保的后脊梁骨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何还不成家?”白久保脑子里的坑在下雨时漏进去了些水,他说:“心有所属,不敢耽误旁人。”
      没过几个月,白母就去世了。
      后来,李凤芮也死了。说是下雨天路太滑掉水里淹死的,但如果没有白久保、如果栾学海还活着,哪怕她掉进海里,也一定能活着上来,又怎么可能死在一个不到一米深的小水坑里呢?

      戈槐清以及知道一些事情的人都认为白久保与李凤芮之间有点什么,因为栾家的人给栾沛做过亲子鉴定,他与栾家没有半毛钱关系,这也是首都的人为什么要打压白家的原因。栾老爷子和栾老太就两个孩子,一个从政常年不在家,坐着飞机刚过了边界线就连人带机一起成了渣渣,剩下的那一个早就跟着家里请的女佣跑了,跑了就跑了吧,一打听也死了,死的不光彩也就罢了留下个孙儿还不是自己家的种。两人怎么可能甘心。生气归生气,也没和他们那不争气的二儿子一样被气死,俩人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相约过要相守百年,从年轻时就开始锻炼,六十多了依旧身强体壮。身强体壮干什么?原本打算过过二人世界,但如今这样,重新披挂上阵,致力于打击白家。两人退休了几年,又没了后代,但桃李满天下,连首都市长都是老爷子教出来的。

      白家斗不过,迟早完蛋。

      这是戈槐清的母亲以及很多人的看法。

      但江客尘认为事实并非如此,先不说白家斗不斗得过两位老人,就说两个教出过那么多大家名人政客的人会没那么点肚量?是人都知道,那场飞机失事另有原因,他们都能面带微笑地与国外“友人”握手,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与小辈过不去。

      真正过不去的大概只有栾沛一人。

      他出了院以后,宁愿冒着把伤口挣裂的风险自己照顾自己,也不愿意接受白久保的帮助。

      江客尘看不过他糟践自己的身体,又看在小玉龟的份上把他接到了家里——反正江影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当护工挣点钱还债。

      江客尘把自己的看法说了,戈槐清略加思索点着下巴说:“有点道理。那为什么白家的银行都倒闭了呢?”

      江客尘回忆了一下这些年了解到的有关这个国度的事情,猜测:“也许上面的意思。树大招风,金融命脉得掌握在当局者的手里,我看白家也不像遇到困难的样子,又是投资又是银行的,钱太多了不好。当然这都是我的一些猜测,没准是因为白久保经营不善呢?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我知道分寸,结交的也仅仅是栾沛这个人,跟白家没什么关系。”

      戈槐清依旧不放心,语气担忧地说:“总之不了解的事情还是少掺和的好,你们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是故意指手画脚讨人嫌的,只是听我妈说这两年不大太平,我自己也老感觉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气氛,你别笑我!我姥姥做过神婆,夜观天象的事情我也会一点。”

      江客尘听了她的话以后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骤然抬起手,露出手心里盘着的小玉龟,那上面正反射着温润的光:“看,没有流汗。明天肯定是晴天。”

      戈槐清瞬间就明白了江客尘的意思。

      “缸穿裙,水淋淋。你这儿又不是缸,就算有水也被你的手抹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栾沛的身世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