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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没爹的孩子 姬顺善跟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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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客尘跟离巧说了自己要回蛮荒的事情,离巧要她一定再留一段时间。
于是她的归期就定在了一年后。
她去看了旋龟投生的人家,七岁八岁狗都嫌,旋龟也没逃过这一点,翻墙上树,下河摸鱼,要不是他长得结实,不知得摔断了几次腿了。被他娘成天追在屁股后面打。江客尘看着他孩子头一样敢在人多时说话,敢在被骂时顶嘴,欣慰地笑了,他的好日子不会太久,他爹跟他哥正忙着给他请先生呢!
圣仙一直在魔界做客,仙族那边寇烟仙尊在江客尘暗地里的支持下当上了大帝。原本印松是最有可能的,奈何他教出个“好徒弟”,向池的事情历真没有瞒多久,圣仙一倒,她就将邪物所做的伤天害理的事公之于众,并为自己曾经的“助纣为虐”忏悔,自请逐出师门。历冬和她一道浪迹天涯,做了对快活姐妹。江客尘不知道为何历冬有了离巧的心,却还是避免不了身躯的腐烂,也许是因为魔的心与仙的躯不相合?她也不知道历冬还能活多久,但她知道,她和历真于此事上看的很开,并相信下辈子也一定能再次相遇。
姐妹两人临行前特意来找江客尘辞行,还送了她一壶老酒。历真告诉江客尘说:“这酒名叫白怜,以往我每次心痛时便会饮上一些,可缓解周身痛楚,安眠且利于修行。但此酒里放了五毒,也不知是否于魔体有害。我听人说你最近休息不太好,就想着让你试试这酒,还请不要嫌弃。”
江客尘当然是收下了,并且回赠了些礼物,她最近闲着没事,在学锻造兵器,想给自己打出把剑来,她羡慕仙族剑宗的剑很久了,宝剑在手,气势瞬间能长三丈。炼了许久,剑没炼出来,小玩意做了不少,她送的是条精铁打造的小鱼,鱼头能吐水还能喷火。
事实上睡得不好的不是她,是姬顺善。仙以月光为食,他们的休息就是修行,但不知为何最近见着姬顺善时,他脸上两个黑眼圈跟被人揍了一顿一样清晰,整个人也恍恍惚惚的,她去请教炼剑的事情,他都没心思讲。
过了几天,江客尘扛着把大刀找到了姬顺善。他仙君的身份待在魔族总是有些尴尬,因而一直闭门不出,住在魔帝宫殿偏殿的一间小破屋里。
江客尘哐啷啷推开了门,姬顺善正在看话本子看的入迷,被她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将小册子往袖里塞。
“你这是干什么呢?叫你那么多声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晕过去了呢!”
姬顺善恢复了往日的表情,江客尘简直要怀疑刚才的一幕是自己的幻觉。
“我怎会晕倒?”
“怎么不会?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就跟害了相思病重快挂的深闺怨男一般!不知道还以为是被哪个负心人抛弃了呢!”
姬顺善手一抖,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他冷声道:“你来是有何事?”
江客尘说:“也没多大的事情,就是想问问你,这刀能再锻造成剑吗?”
姬顺善从袖子里掏啊掏,掏出一本很有年代感的针织缝边古卷来。
“炼器之法皆在其中,你自己去看。”
江客尘拿出酒壶往姬顺善眼前的桌子上一放:“回礼!专治失眠!”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回去炼剑了。
书一页一页翻,剑一下一下锤,时间如流水一般眨眼就过去了八十一天。江客尘红光满面,满脸期待地缓缓打开锻造炉。一阵强光照亮魔界的天空,一把会发光的斧头横空出世。
江客尘看着眼前的斧头,欲哭无泪。难道这辈子她注定与剑无缘?
长约九尺的巨斧失去了它的光,表面凹凸不平,像是哪个鬼才雕的石头。
它躺在炉子旁边,可怜兮兮的。江客尘把它变小拿在手里,想不明白好好的一把剑放进去烧,拿出来怎么就变形了呢?
不靠谱,她就不该信那种状态下姬顺善说的话!拿本炼器的书,里面还夹着本古卷——《鹊桥相会》!难不成他真是为情所伤,爱的人飞走了?可也没见他对那个人特别过啊。
无奈的江客尘也只能选择认命,气势是长不了三丈高了,但一下拿出把斧头,自己体型能增个三丈宽也不错。
江客尘出关了,住的殿前那座琉璃影壁不知为何缺了一角,壁顶被掀翻了倒在地上。
“这是发生了什么?”江客尘喃喃出声,一脸不可置信。
“客尘!”离巧满手泥地朝江客尘走来,她看着她愣愣的模样,大手一挥说道,“没事!明儿我就给你垒好!”
“这是发什么了什么?”
“唉~别提了,俩小兔崽子打架了,善儿看他不顺眼……”
“不!我是问你肚子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意外意外!”离巧满不在乎拿泥手拍了拍肚皮,发出嘭嘭的声音,跟西瓜一样。
“你怀孕了!”江客尘提高声调说道,“是谁干的?”
离巧的脸上忽然就显出一种挫败,她走过去往台阶上一坐,叉着两腿,两手轮番呼噜自己的脑袋,悔恨交加地说:“谁能想到一次就有了呢?谁能想到呀!我现在就是十分的后悔,恨不得揍死那个没出息的东西!他的个三舅姥爷的啊!谁能想到呢?”
江客尘拉住她的手,问:“是谁?谁欺负的你?”
离巧见江客尘一副急了眼要去找人干架的模样,赶紧劝她:“没人欺负我没有人欺负我!我这么厉害谁能欺负了我啊?”
“那你为什么后悔?”
离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这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
“呃……你还记得那个吗?”
“哪个?”
“就是那个!那个看我不顺眼的魔!”
“谁看你不顺眼了?”
“哎呀,你非要我说!就是宿华啊!”她靠近江客尘的耳朵,小声地说,“我把他给睡了……”
江客尘简直惊呆了,她明明记得这两人水火不容见面就吵的啊!
“唉!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但这不是没控制住吗?为了补偿他,我都让他做长老了!”
江客尘听了这话,眉毛一挑,指着离巧说:“离巧啊离巧!你这是...你这是要当昏帝的节奏啊!”
昏帝不昏帝还不确定,但这一定是个假的孕妇。怀了娃,没有半点注意的,走起路来跟飞一样,飞起来快成流星了。虽说魔族体质强悍,但这绝不包括还没出生的魔娃,仙魔受孕不易,生产更是道劫难,对于大多数的新生仙魔来说出生就意味着死亡。
未婚先孕,传出个浪荡的名声,对爱好自由的魔来说不算什么,但这在仙眼里就有些难看了。当然也不会有人不怕死的来指着魔帝的鼻子骂,顶多在背后说两句仗势妄为。
离巧对此浑然不在意,没有本点想跟孩子他爹成亲的念头。
“我就这样!他们能拿我怎么办?这事虽然我做的不地道,但那家伙要不躺那儿我会鬼迷心窍上了他!这玩意就是女人吃亏,怎么没见人骂他啊?我就这样!谁都别来劝我!”
江客尘看着一个瓷杯从自己脚边滴溜溜滚走,都说一孕傻十年,她这是借此机会放飞自我吗?
她把杯子捡起来放一边,跟刚对着空气发完火的离巧说:“他们想骂他,也需要先知道,他是谁啊。”
“也对。”离巧坐下给江客尘倒了杯茶,“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挺辛苦的,就来看看。有什么能做的。”
离巧狠狠捶了捶自己的肚子:“这家伙上辈子准跟我有仇,成天踹我,肚皮都快给他踹破了!”
“你轻一点儿,别伤着自己。”
“这重吗?我还能更狠一点……”
江客尘跟她寒暄了一会儿,将脖子上挂的玉坠取下来教给离巧:“这是一只龟的身体,能滋养人,等哪天它变成一只活的龟,你就叫我,我听见了就来接他。”
“这是你的朋友?那你走之前再给我吧,我怕弄坏了。”
“没事的,这个很结实,我还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把它弄坏,而且戴着它对你身体好。”
离巧收下了,江客尘坐了一会儿,帮她处理了些政务,然后就领了命令去找宿华——这个以色上位的长老从当上长老的第二天就没了影。
离巧看着江客尘的背影,感受着肚子里的娃像是要钻出来一样朝着江客尘离去的方向用力,痛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她传音给自己的肚子说:咱俩有仇不一定,你跟她有缘是真的吧?想见她就老实一点,再折腾我,弄死你!
娃果然老实下来了。
江客尘的归期一拖再拖,鸿蒙不在乎,但有人坐不住了,第一个上门的就是熊成安。他因为非魔非仙的体质,来找江客尘的时候废了不少劲儿,最后还是用圣仙座下仙童的身份进了魔宫。
江客尘觉得奇怪,倘若他真想找她,她不会不知道,毕竟她当初是给他身上留了一道咒的。难不成是妖的体质特殊,咒术失效了?江客尘不确定,但看熊成安一脸急着回蛮荒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说谎。
“再等等吧。”她这样对他说。
“那好吧。谢谢您。”他眼里含着泪水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