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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悲催的圣仙 我也不想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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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出奇迹,这不是句空话。没了门不可怕,只要你肯努力,凿出个窗户是迟早的事。江客尘灵力不足,本以为拿圣仙没办法,但没想到,拳头也能管用,一顿乱捶,高高在上仙风道骨的圣仙的脸就肿成了馒头。他一只眼眶青黑只剩一条缝,拿另一只眼轻蔑地看江客尘一眼,说: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死鸭子才嘴硬,只要没死,总能把嘴给撬开的。以前江客尘还是苍帝的时候,最忌讳刑讯逼供那一套,可真到了现在这时候,她代表的又不是正义和公平,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能让圣仙说出真相,才是最重要的,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别叫他一时气不过自己了结了。
“打死你你还能说话吗?”江客尘揪着他的衣领,动作粗鲁中又透着一股温柔,“我也不想打人,尊老爱幼是一种美德。我就问问你,那个阵法是你设的吗?”
圣仙满脸不屑地说:“不是我。”
江客尘也学着他的表情说:“一看就不是你,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能布出那种阵法?”
“你瞧不起个人!”圣仙呼呼地喘气。
江客尘说:“是你先瞧不起我的。”
“夏虫不可以语冰!朽木怎当栋梁!”圣仙把他的破袖子甩了甩,脖领攥在江客尘手里,整个人在云头上荡了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匡扶正义还有错了?”
“忍辱负重唾面干,但求问心无一愧!何必仙魔共奉拜,长存……”
江客尘皱紧眉头看圣仙自己吟了会儿诗后开始疯狂大笑,张开的嘴里露出沾血的牙齿。
“别笑了!你笑的我心里发毛!”她拉着他的衣领晃了晃,“你要真觉得自己做的是好事,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为什么要忍辱负重呢?”
圣仙停下了笑,嘴边的法令纹很深很深,他睨了江客尘一眼又说,夏虫不可语冰。
江客尘出奇地愤怒了,她抿着唇啪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打人不打脸,这是你逼我的!现在清醒了吗?清醒了那可以跟我这只‘夏虫’说说冰的故事了吗!”
圣仙被这一巴掌打的懵了一会儿,他蹬着腿:“你还好意思说打人不打脸?你早就打了我的脸了!”
江客尘又扇了他一巴掌:“别左言他顾!哦!我明白了,你就是再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你!”
“魔域的灵石快枯竭了。”圣仙突然说道。他看着天空,透过长长的一段距离看到了满天的星星:“牺牲少数人来维持大多数人的生存,这难道不对吗?”
江客尘紧攥的手松了松,她问:“什么意思?”
“神降于世,选择魔来供奉,神预言灵石近无,仙魔修行将断,人再无成仙的可能。吾求于神,得一法阵,可转死者之魂为灵石供仙魔修炼……”
“可这样就断了他们转生的希望!”
“比起全族的存亡,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那为什么要牺牲魔!为什么要牺牲无权无势的人!倘若真是为了天下大义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死!”江客尘大吼出声。
圣仙平静地说:“你这是强盗逻辑。”
“可你们仙不是最追求平等的吗?”
圣仙沉默了一会儿,用一只可以看人的眼睛定定的盯着江客尘说:“平等只是弱者的护身符。”
江客尘松开了手,她说:“你的意思是强者就有权力牺牲弱者是吗?”
“不是权力,是能力。”
“天道好轮回。看你也读过不少书,那听过一句话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又怎知你会永远是有能力的一方?我虽然是个魔,但也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你脏了仙的名誉。”
“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当日擒了你可曾打过骂过?今日败在你手下,随你处置,若是真求平等,就莫要牵连无辜……”圣仙闭上眼,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那不是因为你奈何不了我吗?”
圣仙忽然间放声嚎啕大哭,江客尘被这意料之外的反应弄懵了。
他不只哭,还在云上打滚,将涕泗抹得哪里都是。
“你干什么?脸都不要了吗?”
圣仙通红着一只眼睛看她,脖子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脸?我什么时候有过脸!啊!哈哈哈!我印古什么时候有过脸!”
他啪啪打着自己的脸:“我不就是你们的一条狗吗?你又是什么神?吃人的?吃仙的?哈哈!我就是一条狗,却他*大爷的连家都看不了!来来,你说,你说让我去咬谁?你说我该去咬谁,我马上就去咬!”
江客尘被他疯狂的表情吓得后退一步:“你冷静一下,别激动别激动……”
“你还想让我怎么冷静?杀妻之仇我报不得!烟儿怨着我,松儿恨着我!我成什么仙!还不如做个凡人朝生暮死来的顺心!你当我不想死吗?要是能死我早就随她去了!我不能啊!没人管我愿不愿意,恶人从来都是我来当!会有人来救我?一个个对着我磕头叩首的,心里却巴不得我快点死了!”
他满脸沧桑地瘫坐在云头,哪里有半点大帝的样子,像极了无家可归的乞儿在痛诉生活的心酸。
江客尘从他的话里知道这事情大概是有些误会,见他一副魔怔的样子,就一掌落在他颈后劈晕了他。
“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圣仙被江客尘客客气气地“请到”了魔界,他对所谓“神”有近乎存在于骨子里的恐惧,却在秘密商讨消灭怪物时,第一个提出了支持。
“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平静下来的印古这样说,他的脸上显露出年龄带来的沧桑。
最开始的他只是一个凡人,一次意外遇到了“神”,神教他修炼,助他成仙,却在他成仙以后杀死了他的妻子。他想过反抗,想过殉情,却被年幼的孩子拖住了脚步。他忍下恨,独自一人拉扯大了一双儿女,他昼夜不停的修炼,成为了仙君,成为了仙尊,最后当上了大帝。他以为报仇的时候到了,却没想到,自己移山填海的能力在神的面前不堪一击。作为对神不敬的惩罚,他的儿子经历了和他一样的痛苦,然而印松不知道“神”的存在,一直以为是仙的仇人魔做的。
“有许多个神。尘世的一切只是他们的一场游戏。”印古说着话的时候看了江客尘一眼。
江客尘忙说:“我不是!我没有!我是一个魔!”
他又看鸿蒙。
江客尘说:“他不是!他是仙!”
“我知你二人不是邪物,如今存在于世的邪物只有一个,它住在姬依凌的体内。大峡谷中的阵法就是它设的。”
为了不让鸿蒙和姬顺善变成灵石,江客尘决定趁早去会会姬依凌,看她到底是仙是神。当然,她也考虑到依凌仙尊的身体是姬顺善和离巧的母亲,但二人都说不必在意这些。
“师傅一直告诫我离她远些,说是她有些古怪,也许说的就是这个。”
“她是‘神’。”离巧肯定地说,之后就不再开口。
江客尘想早去早回,拉上可以打得过‘神’的鸿蒙出发。
离巧叫住了她,与她传音说道:“你不觉得这个圣仙有些问题吗?”
“是有问题,所以让你看住了他。不用担心,他不是邪物,我能感觉出来。邪物可以伤到我,但他不能。”
“不,有时候人心比邪物更邪。你要多加小心。”
江客尘点了点头说:“你也要小心。”
她与鸿蒙乘着两朵小云彩飞到了依凌仙尊的山头。叫门花了半个时辰,确认对方身份花了半个时辰,打架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依凌仙尊身体里的那个怪物就被碾碎了。比向池要幸运的是,姬依凌早早就转世投胎去了,没有落得魂飞魄散。
怪物死后,江客尘跳到鸿蒙的云头上,贴着他的胸口狠狠吸了一口气:“啊,我终于能闻到你的气息了……”
鸿蒙转过头,脸颊上有两抹绯红。
……
圣仙被擒,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没人来救他。仙族的天性里本就没有咄咄逼人和赶尽杀绝两个词,除了个别的几个仙君仙尊,大多数仙还是希望仙魔两族握手言和的,况且远古老魔江客尘和有老魔之心的离巧也不是吃素的。
于是在圣仙大帝被擒的三个月后,仙魔双方解除了之前签订的条约,重新签了一份名为“仙魔两族和平守则”的条约,名字是江客尘起的,内容是经过双方反复探讨交涉后列出来的。可以说,兼顾了仙魔两族的利益,同时具有保护平等与自由的特征。
近万名魔奴重归故乡,到处都是喜极而泣地哭声。江客尘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她以离巧的名义呼吁魔族同胞,学着做个好人,做好事,最好把人族对仙的信仰夺过来一点。
当然,她还记得自己只是个过客,迟早要回蛮荒的事情。
……
大峡谷里,一向昼伏夜出的血蝶飞满了天,鲤鱼躲在妖精的身后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