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地下灵石 漏下来的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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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站在风里，看着血蝶像一条银河一样飞向那个魔，然后慢慢围住她，脸上天真上表情终于崩裂了。
她张嘴大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群银色的蝴蝶却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簌簌地飞开，像萤火一样散落进黑色的丛林。
那个魔看了过来，妖精知道她看不到自己，却还是躲了起来，仿佛欺骗她的眼睛是一种过错。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由江客尘打头，三人飞到了一线天。一条大鲤鱼守在那儿，不让他们过去。
“你是妖精的鱼吗？”
鲤鱼翻白眼。
“哦对，你是水养的鱼。在这儿干什么？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鲤鱼跳出水面，鱼尾打在江客尘的肩膀然后一头扎进了水里，向下游去。
江客尘在自己周围设了个结界挡水，招呼二人跟上。他们跟在鲤鱼的后面，一直往一线天的水底下潜，光线越来越暗，直到最后只能看到彼此模糊的影子。鲤鱼在原地游来游去，不肯继续下去，像是忌惮着什么。
江客尘从结界里伸出手轻轻抵上鲤鱼的脑袋，示意它自己明白了。鱼含了含她的手指，向上浮去。
江客尘将自己的结界罩上鸿蒙和姬顺善，告诉他们在原地等一会儿，她自己下去看看。
鸿蒙不同意，他说:“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话是你说的，现在就不信了？”
江客尘强势地拒绝了他:“我一个人遇到点危险，想跑就直接跑了，带上你，跑都跑不了！”
她会被圣仙大帝捉到，一部分原因是自己存了几分入虎穴的心思，更是因为鸿蒙被拿来做了人质威胁她。
磨磨蹭蹭，两人争论了半天，最后还是江客尘一个人下去了。结果没过一会儿就带着一股泥沙上来了。
她对姬顺善和鸿蒙说:“快闭嘴！”
哗啦啦一阵沙和土翻腾上来，笼罩了三人。结界设得敷衍的姬顺善顷刻间就吃了一嘴。
大概一炷香以后，水才变清。
江客尘将冲散的两人捡回来，跟他们说:“我在下面找到条路，等会儿游过去之后，你们一定要警惕起来，结界能设多厚设多厚，记住了啊！”
鸿蒙的自尊心已经被打击得碎成了八瓣，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样被江客尘牵着朝水底潜。
他们顶着巨大的水压向下，然后在江客尘的带动下猛冲进泥里。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不知撞到多少沉下来的杂物。江客尘紧攥着两人的手腕，只管死活，不管好赖，一个劲猛冲，终于在一段漫长的时光后，从泥沙里钻了出来。
鸿蒙冷着脸，给自己施了一个避尘术，他的发梢向下淌着水:“你是故意的吧！”
他想问但没有说出口，转过身抖抖袖子里的土，观察着四周。
闪闪发光的灵石到处都是。
江客尘将钻出来的洞拿一大块灵石堵上，漏下来的泥沙转眼间就变成了灵石。
“怎会如此？灵石可再生！”姬顺善满脸震惊，他掰下一块灵石吸收了点灵气，“与魔域灵石无任何不同。”
江客尘让他们跟上，在灵石山上走。
“一会儿你们出去了就去魔界。你姐现在是魔王了，底下不服的人挺多的，最缺你这种全心全意为她的帮手，至于仙的身份……魔族那边对这个不是很在意。”
姬顺善还没有说话，鸿蒙就问:“你去哪儿？”
江客尘打呵呵:“圣仙那老贼准守在外面，一会儿我拖住他你们跑就行了。天大地大，再不行你就回蛮荒，他总不能追你追到那儿！”
鸿蒙说:“我有那么怂吗？江客尘啊，你想的可真全面！让我像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他，这就是你当初说的‘干翻那群混蛋，还这世界一个清明’？”
江客尘脚一滑，踩碎了块灵石。
“缩头乌龟怎么了？这叫战略性撤退！你打的过他吗？打不过却不跑，上赶着给他送人头吗？”
姬顺善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交锋，终于忍不住插嘴:
“我曾闻远古时期，魔喜好自由，狂妄自大无法无天，宁可玉碎也绝不为苟全摇尾乞怜，如今你们的天性已全然忘却了吗？百年前仙魔大战，魔族惨败签订协议，如今有近万魔在须弥灵域中做着奴隶。我曾闻魔有魔骨，骨可断可碎不可弯，是我听错了吗？”
江客尘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价值的牺牲不应被提倡……”
姬顺善打断她:“倘若流血丧命便可唤起自尊和战意，又怎会是没有价值的呢！”
江客尘摸了自己空荡荡的胸口，笑着说:“我们魔的尊严也轮不到要牺牲你们仙啊！”
姬顺善背挺的笔直，他的发髻上不知何时插着一个簪子，簪子有自然的弯曲弧度，暖白色的，温润如玉。
“可如今，已不只是魔与仙的恩怨了。”他目光坚定，君子如风，“圣仙和向池、住在我母亲身体中的邪物，他们枉顾仁义道德，今日敢夺魔的灵气，明日便可将手伸进仙族，人族！”
江客尘在他的目光里浑身一震，好似有钟在自己耳边敲响，那些迷茫犹豫悲观的情绪一扫而光，不由自主挺直了脊梁。
“你的眼睛有毒吧？”江客尘扶额摇头，“你这么说，我也就不瞒你们了，实话说，这里的灵石有些蹊跷，我怀疑……”
她顿了顿，说出了那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我怀疑是灵魂，许许多多的灵魂变成的。”
“什么意思？”鸿蒙问。
“人仙魔死后会转世，你们知道吧？”
鸿蒙说知道，姬顺善摇了摇头。
“我能看到转世的契约书。契约即愿望或者说是对自己的约束，即便转世，也注定要完成。世间大多数人是没有契约的。如果我想，我可以看到每一个人的契约，然而如今很多人的契约书都失效了。失效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签订契约的人魂飞魄散了。灵魂不存在，刻在灵魂里的契约自然也失去了作用。我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灵魂消失，毕竟如今的咒术都于灵魂无损伤。”
她随手捡起一块灵石:“我在这上面看到了契约。”
鸿蒙想到了鸿钧，他亲手弄散了他的魂魄。他问江客尘，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我可以摸到灵魂？我的契约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江客尘看出了他的痛苦，也看出他是想到了鸿钧，她有些后悔，没自己动手了结那个怪物，如果鸿钧死在她手上，他是不是能不这样自责。
鸿蒙问她:“为什么？”
她不知如何回答，也没办法回答，他的契约与她有关，所以她永远也看不清，说不出口。
她转移话题，说:“如今敌在暗，我们在明，即使能除掉圣仙，也不知会有多少个和圣仙一样的人。所以我的计划是我先去调查真相，再看接下来如何做。”
“不行！这太危险了！”鸿蒙坚决不同意，“我和你一起。”
江客尘认真说道:“我一个人去才是最安全的。”
……
江客尘一行走了很久，感觉到路面在上升，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三人摆成三角形继续前进，一直走到了一片平原上，一望无际的草有人高，江客尘感觉他们就像三只从洞里出来兔子，在一只“老鹰”的眼皮下面无处遁形。
“老鹰”出来了。没有打扮的花枝招展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他穿着云一样的衣服，站在云头，施恩一样对他们说:“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姬顺善和鸿蒙率先攻上去，江客尘大笑着紧随其后，虚晃一枪后向西飞走。
她飞进一朵云里，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飞不到尽头。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她手心朝下落在云上，一声“破——”喊出口，云朵像布一样随着她手的移动裂开。
圣仙大帝不甘心，又张开另一只袖子要收她，江客尘瞬移近身，拉住他的袖子在他胳膊缠了几圈，然后用力一震，山河图变成一堆碎布落下。姬顺善和鸿蒙翻身而出，不做停留迅速朝魔界飞去。
江客尘跟圣仙大帝缠斗，圣仙的法宝彻底坏了，又气又怒，恨不得一掌打死眼前这个魔女。他使出了几十个招术，没有一招伤到对方。
“竟然敢骗我！”
“你是说我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吗？这叫兵不厌诈！”江客尘在他胸口打下一掌，圣仙咬牙硬挺，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受什么伤。
“也不过如此！”他在江客尘胸口打了一掌，江客尘噗地吐了口血，她知道自己灵力不足，也没想到连伤人都做不到了。
她很生气，带着怒火捶了他一拳，圣仙的笑僵在脸上——他被蛮力捶断了两根肋骨。
他看着江客尘得意的表情，恨声说道:“真以为他们逃走就没事了吗？”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见过了地下的世界吗？哈哈！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死去，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的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地下灵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