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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逃出生天 三人就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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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难三人组等了又等,终于等到头顶上的人走了。
江客尘握起拳用力一挣,就在姬顺善不可思议的眼神里挣开了枷锁,恢复了自由。
她虽然打不过圣仙大帝,但也不是坐以待毙自寻死路的人。为何能如此轻松,那还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话说那时候江客尘被抓去做壮丁修建宫殿,对那座宫殿产生了谜一般的好奇心,没事就隐了身到处转,这一转,就转出了些蹊跷,地牢就是那个时候发现的。她在入口处发现了用来囚魔的阵法,就在离它不远的地方画了破解的咒术,还特意指使了个“魔骨”的魔在上面盖上一层涂料,确保看不出。
用来锁住姬顺善和鸿蒙的阵法,江客尘没见过,但也难不住她,捡了块石头在地面上画来画去,将之前的咒术一改,两个仙就恢复了自由身。
从墙上放下来的第一刻,姬顺善就转了转脖子,挺直了他的脊梁,江客尘问道:“你这样不累吗?”
姬顺善端着架子跟她说:“明月独举,风骨不可不鲠正,以正自律,方为为仙之道……”
“低头。”
江客尘在前面破阵带路,打断了姬顺善的侃侃而谈,出去的洞很小,姬顺善还好只需低着头,鸿蒙走在最后,整个人像大虾一样弯着,憋屈极了。
江客尘转头时看到了鸿蒙的姿势,都替他难受,还是来时好,被几个人横着抬进来的。
“施一下避尘咒吧,我衣服都脏了。”江客尘这话是对着姬顺善后面的鸿蒙说的,但洞两侧的蜡烛光线微弱,姬顺善误以为她是在对自己说话,应了声好,一个避尘术施在江客尘身上,她感觉浑身一轻,连呼吸的空气都没了那股挥之不去的潮湿味。
“这个好!这个不但能除去尘污,还能让灰尘近不到身旁,实在是妙啊!”江客尘不住地赞叹,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的鸿蒙抿起了唇,一脸不爽。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走到了地道的尽头。江客尘脚下聚起云彩浮上去,双臂用力,生生将横向拉开的石板竖着顶了起来,她率先跳了出去,看见机关里的灵石碎的碎断的断,明白了一个道理:
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想当初她背一筐灵石就累的不行。
逃亡途中圣仙大帝追了上来。他的出行还是一如既往的拉风。一个人,一双脚,踩了一大片紫色的祥云,浑身雪白,头发胡子都是白的,脸上却没有皱纹,但也能看出年纪不小了。
他抬起绣满了山河的宽大衣袖,张开袖口对着三人念咒语然后喊了一声——“收!”
绝不能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江客尘掏出最后一片鱼鳞扔了出去,鱼鳞带着罡风飞进那黑黢黢望不见底的袖里,过了几息后,在上面破出一个洞。
圣仙大帝见一招不成,又生一计,他对着姬顺善劝道:“善儿,你真的要和这两个魔头同流合污吗?仙何以为仙!克制欲念,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啊!难道你都忘了吗?”
姬顺善有明显的动摇,圣仙大帝看见了,继续说:“魔族素来狂妄自大无法无天……”
鸿蒙听不下去了想要替魔族正名,江客尘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只听圣仙大帝继续说:“先前你被那魔迷惑放走了她已是铸下大错,吾将你关进地牢是为了让你反省,可你是如何做的?枉费吾一片栽培之心!”
姬顺善神色不明的问:“你觉得我放走她,是被蛊惑了是吗?那我告诉你……”
“我不是!”
他坚定地说,反手召出了配剑,一把把剑拔出,纯凌剑的剑锋长三尺,有两掌宽,表面黑漆漆的像是生了锈。
圣仙大帝年老智多,贬义的说法就是老奸巨猾。明里策反姬顺善,暗里布阵想把三人一锅端掉。可惜他碰上了万年老魔江客尘。一眼就识破了他的意图,脚一跺两手拽住两人就跳下了云头。
姬顺善都准备好战上一战了,结果被突如其来一只手拽了下去,手里的纯凌剑从天上一直劈到地上,劈散了云彩和风,劈断了一棵老树的树根。
三人落在万树峥嵘的大峡谷中。这里临着须弥灵境,却鲜少有仙踏足。
林深草盛,整个峡谷回荡着瀑布的轰鸣,直插云霄的两峰间流淌的水清可见底,其中鱼“皆若空游无所依”,碧绿清翠,鸟鸣嘹亮,简直是平浪谷的翻版。
江客尘震撼于自然的美景,一时间连逃命都忘了。还是姬顺善最先回神,问是一起走,还是分开逃。
“一起!怎么能分开呢!必须得一起啊!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仨再弱,他也不敢轻易动手,倘若飞开的话,谁遇着谁倒霉,被抓了还好,不过是要另外两个去救,就怕他恼羞成怒来个当场斩杀,后悔都没地去!”
“万一……”
江客尘拍板:“没什么玩意!说一起就一起!”一起我也能照看下你们这两个不让魔省心的家伙。
鸿蒙刚一意孤行牵连了江客尘,这次没脸反对,姬顺善也没有太明显的意愿,于是三人就像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样坐在一根竹子上顺流而下。
出人意料的是,圣仙大帝迟迟没有追上来。
三人坐着巴掌宽的竹筒,从白天漂到了晚上。繁星点点,流萤闪烁。甚至有点岁月静好的味道。
鸿蒙含泪把这一幕深深刻进心里,碧水之上,青崖之间,流水沁凉,云雾缭绕,虫鸣阵阵,他与她共乘一叶扁舟,泛游星辰之下。崖壁会记住这一刻,明天就会死去的蜉蝣会记住他们一辈子……
“你们吃鱼吗?”江客尘手一捞,捞住了一条没见过世面的大鲤鱼,她眉飞色舞地说道。
鸿蒙的想象被迫中断,他看着一人之隔的江客尘默默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黯然销魂。
姬顺善不明白:“我们为何要吃鱼,不是已经辟谷了吗?”
“当然是因为——香啊!你吃过就知道了!一口人族饭赛过灵气汤!”
“你也这么说,我姐也这样说过……”姬顺善回忆着与离巧的点点滴滴。大战时,他刚弱冠,寇烟仙尊为了不让他与离巧等魔对上,拖住了他让他去闭关。他也年轻气盛过,一腔热血只想报效仙族,偷偷溜上了战场,寇烟仙尊逼不得已只能告诉了他真相。大战结束后,他与离巧有了书信的往来,从信的寥寥数语里逐渐认识了这个姐姐。
她张扬,自信,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她坚韧,有主见,因为父亲意外离世,过早的接触了现实,但从未向现实妥协过。她乐观,善解人意,嘴上再如何花花,心总是最软的一个……
不知不觉中,她就成为了一颗启明星,永远闪耀在他的世界中,也或许是一缕白月光,给了他平静到枯燥的生活一丝抚慰和感动。
……
江客尘的手指勾在鱼嘴里,拖着它在水里走。鱼甩尾巴甩到脱力,半死不活的。
江客尘回忆了一下听来的鱼的制作过程,问姬顺善和鸿蒙:“你们谁有盐?……姜呢?”
因为什么都没有,她也没办法在水上烤鱼,更不能煮开一江的水烧鱼,只能无奈放了那条倒霉蛋。
鲤鱼被松开了,肚皮一下就翻上了天。
江客尘想这样一条肥鱼不能就这样死了啊,那太浪费了,就飞起身下了竹子跟那两人说:“你们先走,我一会儿就追上去。”
那条鱼果然是累惨了,江客尘救了半天依旧无精打采的,她抱起鱼举到眼前眯着眼装狠吓唬它:“你再不好起来,马上就吃了你!”
鲤鱼把屁股一扭,在江客尘手里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她仿佛看到一条死狗在自己眼前吐着舌头。
“嘿!真当我不吃你是吧?”江客尘看不出它是要真死还是假死,拿它很没办法。
她发了狠,张嘴作势咬上鱼身。
远远传来一个声音:“壮士嘴下留鱼……留鱼……鱼……鱼……”
声音带着回音,一个娇小的身影仿佛踩在这些回音上一样,一步一纵的从九曲十八弯的水路上飞过来。
来的是个小姑娘,长得小小的,还不到江客尘胸口高,鼻子眼睛都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
那鱼见了她,就像找到了靠山一样,跳起来就拿尾巴拍江客尘的脸。小姑娘急忙喊道:“壮士小心!”
江客尘手一抓,指甲卡在几个鳞片上面,鳞片掀了起来,指甲里插进了鱼鳞。双方忍受着剧痛对峙,终于鲤鱼服了软,软趴趴地表示自己服气。江客尘不动声色将手背在身后揉,面上不时有细微的抽搐。太疼了,比剜心还难以让人忍受。
小姑娘抱着大鲤鱼好一阵嘘寒问暖,左吹吹,右揉揉,不时向江客尘投去谴责的目光。
“你怎么能这样对鱼鱼呢?它还只是个孩子!”
大鲤鱼重获自由,背靠“大”靠山,嘚瑟极了,一双死鱼眼朝着江客尘翻白眼。当然这也不排除是江客尘的误会,毕竟鱼眼怎么翻白眼还真没人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