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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共患难 三人被关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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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真压下了向池已死的事情,对着清溪山的一干门徒只说他又去闭关了。因为怪物以前也是顶动不动就“闭关”,所以这一次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怀疑,但就怕向池的师傅印松仙尊发现。
按照江客尘的想法,他们此刻应当养精蓄锐,等到离巧那边壮大起来,再一起造反。但鸿蒙不同意,他只想为哥哥报仇,去会一会仙族的大佬们,按照他的想法是,赶紧解决这些渣滓,免得夜长梦多。
拦不住对方的江客尘只能跟着对方一起硬干。
“你回去!我不用你帮忙!”鸿蒙眉头皱着,好似不耐烦。
江客尘脸皮不够厚,没勇气再跟下去,但想到住在向池身体里魂魄的古怪,很不放心。
“你会双休大法吗?”
“不会,那是什么?”
“哦,对,我忘了这是我想出来的了。”江客尘把双休大法的诀窍教给了他,并一再嘱托,打不过久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鸿蒙在心里冷笑:“我在她心里就这么弱吗?一群废物有什么危险。”
三天之后,赶到离巧身边帮她平定魔族动乱的江客尘收到了鸿蒙的传音。
“跑,快跑,不用管我。”气若游丝。
江客尘想到了一个词——“羊入虎口”,接着另一个词就浮现在她脑海里,叫做——“左右为难”。不知底细贸然上前纯粹是羊入虎口。自己还没他灵力多,不去救不够义气,去救吧,不够理智。你说他打不过为什么不跑呢?传音为什么要她跑呢?
难不成他被抓住爆出了自己?
江客尘一拍桌子,准是这样没错了。还不用管他,他这样说,她肯定是要管他的啊!
她告别了离巧,踏上了救仙之路,并于又一个三日后与鸿蒙成为了难兄难弟,巧的是,姬顺善在他俩的对面。
姬顺善的母亲是寇烟仙尊的朋友依凌仙尊,姬顺善的父亲是魔族前前任大长老离飞。
他与离巧是对双胞胎,据寇烟仙尊说出生时两人四肢紧紧缠在一起,难舍难分,感情太好了。如果江客尘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能笑死,两个人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的情况还有一种,那就是在打架。
那时候仙魔之间关系很紧张,依凌仙尊果断选择了抛夫弃子,把儿子女儿都丢给了离飞养。离飞挑着个扁担,前面挂着儿子,后面挂着闺女趁着月黑风高来须弥灵境找依凌仙尊讨要说法,人生地不熟闯到了寇烟仙尊的山头。
寇烟仙尊知道了前因后果,那时候依凌仙尊只勉强刚被封为仙尊,秀了祥云的衣袍还没穿多久,有一群仙想找她的事情。她不想依凌仙尊因为儿女情长落得个叛族的名声,就将依凌的处境与离飞说了,她见他死了心,就抱下前面筐里的小男孩,跟离飞说,你回去吧。
离飞带着一身魔气的女儿回到了魔界,留下看起来像仙的儿子给寇烟仙尊当了徒弟,取名姬顺善。
依凌仙尊果然够狠心,知道小顺善就在灵境里,也一次都没来看过他,平时遇见了也只做陌生人。寇烟仙尊看到依凌仙尊的态度,就知道她是真的想和过去做个了断,至于其中有没有别的原因,就没人能知道了。她冷面冷眼,心也不是一味的软,任凭小顺善哭着找父母,也没告诉他真相。只在人族寻了本话册子,在他十五岁那日交给了他让他好好琢磨。
等他琢磨出些味道来时,仙魔大战爆发了。结束以后,依凌仙尊就换了个人。
如今他讲起自己身世来语气无悲无喜的,只在听说离巧过得很好时表露了一点喜悦的心情。
“她过的好就好……她过得好就好……”因为被吊在墙上,头发垂了下来又开始装死,所以江客尘看不出他脸上是不是在笑。
鸿蒙仍然再尝试撬开手腕上的锁,他哼哧了半天,没有半点成功的迹象,赌气一样将胳膊肘往后磕,磕在石壁上。
姬顺善劝他别白费力气了,说这锁扣是针对仙和魔分别专门设计的,扣上以后,半点灵气使不出,比凡人还像凡人。
江客尘记起了那个被扯断的颈圈,她想,世上如果有奇迹,那一定是因为足够的大力。
三人被关在黑漆漆的地下,头顶上是江客尘心心念念想占为己有的宫殿。她随意的安慰了鸿蒙几句,问他能不能听到地面上的动静。
鸿蒙没有说话,抬高自己刀削斧砍一样的下巴,将挺直的鼻子贴上地下室顶上的石块。
过了一会儿说:“上面有十个人左右,男的,一个体型偏胖,身高中等,一个……”
江客尘目瞪口呆地听鸿蒙详细地讲出地面之上十个人的特征,不得不感叹:“长得高真好啊!”
鸿蒙眼皮耷拉着,没精打采扫她一眼:“不只是因为长得高,我的感觉比较灵敏……”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把头转过去,好让她别看到自己的笑。他长得比较高,小时候没少被一块玩的玩伴叫傻大个,虽然那些仙早已作古,但他始终是有些介意自己的身高的,如今听了江客尘的话,只内心期望自己长高一点,再长高一点,最好不用踮脚就能贴上石面。
姬顺善被鸿蒙的一顿操作彻底折服,他问:我们接下来改怎么做?
江客尘眼睛比较尖,可以在昏暗中看清鸿蒙鼻子上有一层白色的粉末,石头的粉末。
她有些走神的说:“等鸿蒙用鼻子在上面掏出个洞……啊不对!”
她歉意地朝瞪着眼睛看他的男人笑了笑,清了清嗓子说:“等上面的人都走干净,我们就行动!”
姬顺善想问行动什么,怎么行动,但这时有巡视的人进来查看情况了。
三个人装死的装死,瞪人的瞪人,搭话的搭话。
江客尘问:“喂!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多大了?是仙是魔啊?……”
那个穿的灰扑扑的人一句话也不接,自顾自地检查着三人手脚上的锁扣,以及周围的石壁。
当那人查到鸿蒙旁边时,鸿蒙一个铁头撞上他的,嘣的一声,那人倒在地上捂着脑袋痛的呲牙咧嘴。
“嘶——”他捂着脑袋上的大包对鸿蒙说,“你撞我做什么?有本事去认错啊?欺负我一个没权没势的小仙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撞抓你进来的人啊!”
鸿蒙吊儿郎当地歪着嘴,含糊不清地说:“谁让你不接……她话的……”
江客尘无辜地背上了道德的枷锁,她决定道歉,最重要的是不能打草惊蛇,制造一个无能为力的假象迷惑对方。
“抱歉啊小兄弟!这位大兄弟最近比较激动,您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道歉讨好的话从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老魔嘴里哗啦哗啦溜出来,江客尘不得不感慨朋友的重要性,跟满嘴是理的离巧呆久了,她也能把事情说出个一二三来了。
那人听着江客尘的“恭维”,忽然低头发出一阵大笑,接着抬头时,相貌身形都发生了变化,一个个子不高,浑身白毛的猴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江客尘和鸿蒙对视一眼,都难掩震惊,不约而同喊道——“白猿”!
那人听到这两个字,比他们还要震惊,嗖一下隐去了身形,再出现时就在了铁门的那一头。
他隔着铁栏杆问他们:“你们认识我?”
江客尘肯定地说:“你不是白猿。”
“白猿”嗯了一声,承认:“我的确不是白猿。你们又是何人,为什么会认识白猿?”
“蛮荒古地?平浪谷?伏地兽?熊成安!”
“白猿”的眼随着江客尘说的越瞪越大,终于在她喊出他的名字时浑身一抖,又变回了一身灰衣的模样。
“你们是……你们是‘人’!”他像见着亲人一样激动,一把扯开铁门欺身到江客尘身前。
然而,面对他期盼的眼神,江客尘只能说三个字——我不是。
他长得虎头虎脑,很显年轻,头发毛绒绒扎成一个髻堆在头上,额头有个包,红红的,有几分熊气。
他听了江客尘的话,显而易见的失落了,接着又像想起什么一样兴冲冲地问:“那你们就是妖了!可以变成人的妖!”
“不是……我们是仙和魔。”
“哦,这样啊……我是妖怪,有些激动了,别见怪呀!”
装死的姬顺善忽然插嘴:“如今并非叙旧的好时机,既然你们是旧识,不如你来说一说如今的情形,祝我们逃出去……”
熊成安转头看了看姬顺善,有用一双圆圆的眼睛看了看江客尘,有些愧疚地说:“我只是一个小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帮不了你们。”
他说完就低着头急匆匆地走了,好似惧怕着什么。
鸿蒙听白猿讲了不少关于熊成安的事情,也知道他的母亲就是那头被白猿挂在嘴边的黑熊。原本一直纠结该怎样告诉他,黑熊已经去世的消息,如今也省下了。
江客尘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