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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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双听了，手上动作一滞，还是把筷子收回。
就在他以为是她反而不好意思的时候。
姜双从自己的饭里扒出一块压在下面，冒着热气淌着汁水的肉片。
“本来不打算给你这个的……”话中含着不舍，却露出打盘算的神情，如同精细的狐狸，“最大的给你。”
她把菜放在叶妄碗里，继而又开始大言不惭：“还不谢谢我？”丝毫没了之前怂着道歉的认错样。
她真是得了便宜就卖乖。
叶妄不想跟她较劲：“谢谢。”
一副他对她感恩戴德的样子。
姜双抿嘴掩笑：“不客气。”
说完，姜双开始左手持勺，挖上满满一勺的饭，张嘴正欲往嘴里送，却看到叶妄好像个专吃十星级餐厅的美食家，正精致地食用——她半路手颤，直接抖掉半勺。
然后这才啊呜地吃掉。
牙齿硌在银勺上，就这样注意自己吃饭的声响似乎太大，而叶妄根本就没声音。
于是姜双嚼饭又努力控制自己不制造响声。
腮帮子鼓起，像个小松鼠。
叶妄放下碗筷，盯着她：“没必要那么吃饭，姜又又。”
姜双默默嚼啊嚼，什么动作也没有，好似听不见。
叶妄好看而时常冷漠的脸不再那么硬板，嘴角上扬，他轻声对她说：“正常一点。”
她的故作全被他看穿，可那又如何。
他只是教会她，正常一点。
就做她自己。
姜双立刻双手捧起自己的脸颊，对他笑弯了眸。
“真的好好吃哟~”
因为饭菜还未咽下，所以说得含糊不清。
但他不介意。
……
“说起来，你知道吗？我最近收集到一张表情包。”
叶妄没表情：“不知道。”
“就是，我说我自己菜，是一颗白菜。”
姜双还没说完就忍不住笑出来。
又急忙对叶妄说：“我笑点有点低，你别介意。”
叶妄扯扯嘴角：“不会。”
哪里会介意，早该习惯了。
但他还是淡淡叮嘱：“把嘴里东西吃完再说。”
“吃完了！”姜双胸贴紧桌缘，迫不及待继续分享：“然后大佬你说自己菜——是玉石白菜。”
不等叶妄什么反应，姜双手拍桌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天，这也太逗了吧。”
“……”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觉得不好笑吗？”
叶妄静静看着她：“姜双。”
姜双：“白菜来了。”
叶妄：“……”
他升起冷笑，“我不菜。”
姜双噎住。
然后就见他拿起装西瓜汁的玻璃壶，给她见底的水杯重新蓄满。
边倒边说：“只有你菜。”
姜双不会反驳，是不会做题的那个不会。
“……那我也是个，”她攥着杯柄喝下一口，这才宣布后缀名词：“美女菜。”试图挽回尊严。
叶妄看她喝下，见她唇上重新附着水泽。
“可以。”
看着还挺好吃的。
……
一顿饭吃完，虽然不是正午时间，可风依稀还捎上热度。
叶妄不急着回家，反而在商业大楼逛起来，姜双必然把握机会。
“你要买什么东西吗？”姜双问。
形形色色的路人从他们俩身边路过，衣橱玻璃映出唯独两人步子缓慢的身影。
“嗯。”叶妄说，眼睛不在她身上。随着步伐，望向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商店。
灯牌五颜六色放在人行道两旁，总有人停下脚步去看，然后推门而入。
“我猜猜，你要买生活用品？”
“不是。”
突然玩起的对答游戏，第一回错了，很正常。
姜双没有气馁：“那就是学习有关的？”
叶妄没回答，脚步略微加快。
姜双只抬头瞧他，也跟着小跨步，语气尽是难以置信，“你该不会，还要再吃一顿吧。”
叶妄还是没反应，冷冰冰丢下俩字：“再猜。”
姜双不乐意了。
她都那样和他开玩笑，他却这么明显就是在敷衍她。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她。
至于这么藏着掖着吗。
“不猜了！”
姜双扭过头，不说话。
嘈杂的人声鼎沸，她默默跟着叶妄逐渐走向玩乐中心，几乎都是年轻人的身影，这里甚至还有个游戏厅供人休息。
姜双的鼻尖嗅到一丝不寻常。
等等——该不会——是要买给她的吧！
靠，姜双，冷静点。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转转眼珠，还是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
她把头扭过去看叶妄。
“你是要送人。”
话音刚落，叶妄正好拐进一家精品店内。
你看她说什么来着！
姜双差点喜极而泣，却偏偏还要跟他装作不在意。
跟着叶妄进店后，见他直奔女生爱逛的区域。里面摆着卡通发卡、手机挂坠、手表饰品之类云云。
于是越发确定下来。
她闪躲过四周正在购物的女生们因为瞧见叶妄而停滞的身躯，让自己的话比任何其他人的都最先溜出。
“你该不会是要送给同学？”
她期待的小眼神望向他的侧脸。
可叶妄好像特别专注挑选，手里摸上几个柜台上的玩偶，感受柔软。
然后才答：“不对。”
姜双跟他的脚步忽然止住，心口立刻酸涩起来。
不送给她。亦或者她不是他的同学。
怎么说都不可能是后一个。她不可能跟他连同学都没得做！
虽说心凉下一大半，但如果不是自己，姜双也必须要打听清楚是谁。
“你要送男的吗！”
这番话好似没滚进他耳朵里似的。
选择性无视她的神经，叶妄依然垂眸把玩手里的饰品。
姜双早就没了之前的扭捏，在他背后蹦跶：“送什么不如送保险！”
“……”
似乎受不了她变得扭曲，叶妄最后简单选了一个看起来特别幼稚的布娃娃，两三岁小孩才喜欢的玩具。
她这才放下悬着的心。
要是女生，估计是个小朋友，竞争力不大。要是男生……不，叶妄不喜欢那种类型的，肯定的！
选好以后，叶妄不急着付钱，转而低头询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姜双忿忿地回：“我不要。”
她才不要是因为她在场，所以他也连带着送她什么。
可即使被姜双拒绝，叶妄却难得还在坚持“撩拨”她，压下嘴角确认：“不要送？”
姜双撑起下颌，“对！”
“姜双。”他凝视她的眼睛，嘴边浮起不明情绪的弧度。
“我本想送你回家。”
……
他说什么？
“但是既然你不想”
姜双嘴比思想更快，立刻就改了口：“我失忆了。”
叶妄替她回味：“你说你不让我送。”
刚刚那个眸中燃火的小姜没了任何气焰，还有点可怜巴巴，到真像狗血电视剧里失忆的女主角。她说：“那个不是我，我不记得我有说。”
叶妄饶有兴味点头，“所以？”
姜双接收信号，一瞬不眨地看着他：“我要你送我。”
叶妄看她，“好。”
……
走出购物大楼已经六点。
黑色的帘布还未包裹住整个天空。
姜双一边低头一边跟他说：“其实，现在我爸妈还没有在家呢。”
叶妄当即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但他不容分说：“不行。”
姜双立刻抬头：“我还没说是什么！”
叶妄也掀起眼眸看着她，冷声道：“不行，你要早点回家。”
越晚回家，就越不安全。
必须要养成早点回家的概念，不然以后她该怎么办。
他为她着想，但姜双不懂这些，只觉得他直接说出来，就是她真的被拒绝。
姜双眼底布满忧愁，没说话。
叶妄看了看姜双的表情，脸色缓和，稍微一丝的哄意：“一起回家。”
“……对，”像是被提醒到，她喃喃低语：“我们要一起回家。”
蔓延的忧愁就这样被劝住。
是呀，回家路上，她也不是一个人。
于是姜双不再纠结他不想跟她多玩一会这个小问题。
没什么大不了的。
……
现在是晚上六点四十三分。
叶妄和姜双站在了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地方。
姜双平时放学转乘的地铁站台。
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抓取到的信息。
于是瞪大眼睛没礼貌地问：“你说什么？”
叶妄薄唇轻启，声音冷沉：“就送到这里。”
“……”姜双身体软下来，像史莱姆，“你骗我，你说好的回我家呢！”
叶妄皱眉：“我没那么说。”
但她就是那么理解的！她不管！
怎么就这样！送人就送到地铁站？
姜双不能再退让，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跟我玩剪刀锤子布。”
“如果我赢了你，你就送我到我家楼下。”这事不可以商量。
叶妄看着她拦在自己面前一副要决斗的姿势。
呵，看把小孩难的。
他抿唇不语，姜双又扔下引燃导火索的火星：“而且你看真的特别晚了！万一出现假面骑士什么的把我打趴呢！”
……
叶妄带她来到人少的地方。
第一局。
姜双先发制人，用语言迷惑对手：“我要出布。”
心里面想得是拳头，却下意识她出了布，而叶妄出了剪刀。
“……？”姜双看向叶妄的眼神都变了。
叶妄在旁冷不丁开口：“本想让你一回，你还真是傻。”
又看她一眼，“真没想到。”
这句话意味深长，姜双明白。
答道：“……我也没想到。”
姜双在旁提醒：“我们三局两胜。”
叶妄点头。
第二局。
姜双出布，叶妄还出剪刀。
她顿时抓抓头发，“你怎么就不换呢！”
叶妄：“麻烦。”
姜双：“……我们五局三胜。”
叶妄点头。
第三局。
姜双出石头，叶妄也出石头。
第四局。
姜双出剪刀，叶妄出石头。
“……”
“……”
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七局四胜。”
叶妄压住唇角，无声叹息。
“走吧，姜又又。”
即使他觉得知道她家在哪，不是很好。
但说实话，确实已经放心不下。
他妥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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