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本生之封神英杰录》刘雄麒

25、第二十四章

　　“璃璃！”
　　殷夙凌空跃起，将震飞的姬初璃接住，稳稳回到地面。通天教主隐约感到一个人扑到殷夙面前，可此时掌劲已如出弦之箭，情急中只能收回七成法力，可通天教主是何人？余下的三成功力早够一个没学过法术的小女孩死十余次了。
　　殷夙抱住姬初璃，照理姬初璃如今早该昏死过去，可她竟仍睁着眼，口中喃喃道：“夙哥哥快走，快走……”姬初璃不断重复这一句话，但声音却一遍比一遍小，直至闭上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傻瓜……傻瓜！”殷夙未及多想，聚劲单臂，将全身灵力注入姬初璃体内。此举不但极消耗自己的灵力，而且施法中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如果过程中被外力打断，轻则走火入魔法力全废，重则二人经脉尽断，一齐魂归黄泉！也就是莫说通天教主，就是任何一个普通人想杀殷夙，他都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幸而通天教主虽然好强冲动，爱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但怎么说也是个得道高人，见姬初璃因自己受伤，不但没有落井下石趁这千载良机击杀殷夙，反倒为二人做起护法，施碧游玄法幻化成坚不可摧的护罩，将前来围观的朝歌百姓挡在屏障之外。
　　朝歌的百姓不知其就是大名鼎鼎的通天教主，只见他长袖一挥，众人的身前便好像立了一道坚固的墙壁，挡住他们的去路。不由大惊失色，一边仓皇逃窜，一边高声大喊“鬼啊，快跑！”
　　殷商御林军统领殷破败正在朝歌各个街道巡逻忽见一群百姓神色慌张，如见了鬼似的惊慌失措，玩命狂奔。殷破败心下甚疑，拦住了一个百姓“哎，你们跑那么急干什么？”
　　百姓道：“将军，那边有鬼打死人了，留了好多血，好多血！”殷破败听后大惊，虽然如今纣王失政，各地杀人放火之事不算少见，但这次竟有人敢在天子脚下朝歌之地放肆，身为御林军统领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忙带上数十个御林军前去看个究竟。
　　殷破败赶到殷夙处，忽然被一道金光屏障挡住，御林军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法动那屏障分毫，殷破败无奈，只好在屏障外守侯观望。只见屏障中立了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看样子就是施展屏障的人，还有一对模样俊秀的少男少女，少女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少男正在全力施救。
　　殷破败又看了看殷夙，似乎觉得有点眼熟，口中喃喃道：“这个少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奇怪……”说罢，又朝殷夙仔细观望，突然眉头一皱，似乎认出了他：“这……难道是他？他回来做什么……”
　　此时，殷夙已将五成灵力注入姬初璃体内，她大致已经无碍。殷夙这才舒了口气，站起身向通天教主做了个揖：“多谢师叔相助，小侄感激不尽。”
　　通天教主冷笑一声：“本座不是帮你，只是不想让朋友笑本座是个只会欺负小女孩的没用神仙。”殷夙亦笑道：“既是如此，师叔想玩，小侄惟有奉陪了。”通天教主道：“你损耗了近一半的功力，还能和本座抗衡？”
　　殷夙笑了笑：“试试吧，不过这个场地似乎不太合适……”
　　通天教主听后，亦是有心炫技，长袖一挥，殷夙只觉耳旁一阵清风拂过，转眼三人已离开朝歌大街，脚下站的竟是朝歌郊外的荒山。
　　“怎么样，本座的瞬风万息较你师父的圣战幻光如何？”
　　通天教主扬扬得意，可殷夙只是笑了笑：“各有千秋，一次移动百里，怕已是这招的极限，否则我们现在脚下站的，只怕已是天之涯，海之脚了。”
　　通天教主大惊：“什么，看来你这小子的确有点本事，连本座两个师兄和女娲娘娘也看不破这招的秘密竟被你一眼识破，看来我真不该小瞧你。”
　　殷夙道：“我知道龙璇的事对师叔打击不小，现在和您说什么您都不会听的，小侄只好先陪你出身汗再来谈这个问题。”
　　通天教主大笑道：“好个殷夙，有意思，那就开始吧！”
　　殷夙安置好姬初璃后，来到通天教主身前，通天教主二话不说，立即挥出一道掌风。直打殷夙面颊，殷夙侧脸闪过，通天教主又趁势逼近，伸出两个手指射出近乎使尽全力的自创绝技“玄天一指”，直朝殷夙心脉射来。指劲强劲，心脉距离又近，照理说世上绝不会有人能躲开，可是殷夙仍旧面不改色，轻轻挪动步伐，无敌的指劲居然射空。通天教主大惊，亦觉大耻，厉声喝道：“臭小子，干什么只懂闪躲，有本事就真刀实枪来啊！”
　　殷夙一边又闪过通天教主一脚，一边道：“刚才小侄已经说了，只陪师叔出身汗，师叔尽管把小侄当成出气沙袋，尽量打没关系。”
　　通天教主大怒：“好个狂妄的殷夙，安敢小视本座，那你就躲躲这招！”
　　话音未落，通天教主眼中冒出一阵蓝光，忽然凭空消失。殷夙正惊异间，身旁忽然杀气弥漫，剑气纵横，殷夙终于明白这便是碧游宫终极奥义“轮回幻剑”不过通天教主数万年的修为，自然比龙璇的强过数倍。
　　片刻之后，方圆数里皆陷于通天教主剑气范围之内，随后数万道剑气在殷夙身边穿梭，殷夙忙用圣战幻光穿梭于剑网之间，可剑网越来越密集，殷夙可躲闪的空间亦越来越小。终于，密集的剑气已丝毫不给殷夙躲避的空间，殷夙却没有想象中的惊恐，而是口中念念有词，召唤出玉虚宫至高防御心法“玄天罡气”
　　玄天罡气在殷夙的四周产生一道坚固的护罩，可它的威力是由施法者的修为决定，修为越高，罡气就越坚固，修为越浅，罡气就越脆弱。通天教主怎会不知这点？向来自负的他当然不肯在修为上输给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便将所剩的全部法力尽注“轮回幻剑”誓要将“玄天罡气”击个粉碎。可殷夙仍旧淡淡一笑，并未再加法力。
　　随着轮回幻剑强大的攻势，整座山似乎都要崩塌，幸好殷夙有先见之明将姬初璃安置在一个山洞中，否则早被强劲的剑气撕成碎片。而殷夙面对的压力显然更大，通天教主赌上自己的尊严，誓要将他拿下，剑气一道比一道强劲、霸道，逐渐强大的蓝光将玄天罡气散出的银光掩盖，殷夙亦渐渐被剑气笼罩……
　　许久之后，通天教主灵力用尽，显出原形掉到地上，“轮回幻剑”也随之散去。通天教主喘着粗气“呼呼……这下这小子不行了吧？以他的能耐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死掉，不过总算能打压他狂傲的气焰，也让元始知道我不是……”
　　通天教主话未说完，一道强大的银光忽然刺入他的眼球，通天教主大惊，忙定睛一看，殷夙的玄天罡气竟丝毫无损。片刻之后，他收起玄天罡气，走到通天教主面前：“师叔可否泄气？如果没有，请继续。”
　　胜负未分，可高下立见，通天教主的灵力早已用尽，哪还有力再战？只得缓缓站起身，心中暗道：呜……这小子的功力居然在我之上？更可怕的是他之前为了救那个女娃还耗去了近半的灵力，要是状态十足，只怕连师父鸿均老祖亦不是对手！
　　心知不是对手，通天教主也只能认栽：“罢了，本座认输便是，小娃的确厉害。”
　　殷夙又做了个揖：“多谢师叔夸奖，龙璇之事师弟做得的确不对，不过龙璇逆天而行，助纣为虐，攻打西岐，还杀了圣贤姬昌的儿子，他的死不过一命陪一命而已。”
　　通天教主轻声哼了一下，似乎仍未服气。殷夙笑了笑：“大哥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让我遇见师叔，让我转告你几个字。”
　　通天教主疑道：“哪几个字？”
　　“虚怀若谷，盛名享誉；争强斗狠，遗臭万年。”
　　通天教主大怒：“本座怎么说也是你师叔，你怎敢如此羞辱我？”
　　殷夙笑了笑：“这些话绝不是羞辱师叔，也不是我说的，是我大哥。”
　　通天教主盛怒，大喝道：“什么狗屁大哥，有种报出他的名号！”
　　“乾坤孕育神灵体，金剑无敌镇神州。
　　弑父反为千古颂，英雄心碎剑未碎。”
　　殷夙吟罢，通天教主先前的傲气及愤怒早已无影无踪，脸上满是惊讶与惶恐“天……天帝？不，怎么可能？”
　　殷夙笑了笑：“你注意看我的眼睛，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了。”通天教主听罢，忙全神贯注得注视着殷夙流星般的眼眸，他之前从未这么注意过他的眼睛，如今仔细望去，竟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像，真的好像……小神叩见十皇子！”
　　说罢竟真的要给殷夙磕头，殷夙忙拉住他，道：“师叔快快请起，我并不是天帝义和与天后曦和所出，大哥和我，还有风潇都是魂灵三生的灵魂兄弟。”
　　“灵魂兄弟？”这个词在那个时候非常陌生，就连通天教主亦不懂得。殷夙笑道：“这个问题说起来很复杂，容小侄日后再做解释，只是大哥送给你的这八个字，师叔定当谨记。”
　　通天教主站起身，点了点头：“小神定当谨记天帝教诲，不会辜负陛下期望。”说罢又向殷夙作了个揖：“方才老夫多番冒犯，请贤侄切莫责怪。”
　　殷夙笑道：“哪儿的话，师叔肯屈尊降贵与小侄切磋，小侄只觉受宠若惊，哪敢责怪？”通天教主子自嘲地笑了笑，随后驾云回碧游宫，殷夙亦背着晕倒的姬初璃回丞相府。
　　西岐崇城大战，风潇本已胜券在握，没想到凌云操居然提前赶到，风潇带的兵少，不宜硬拼，只好率军先回营地，与众将商讨对策。
　　“可恶，眼看崇侯虎那厮就要被我一枪拿下，谁知道援军竟这么快就到了。”
　　杨戬冷笑道：“我看是某些人看到老爸来了，吓得两腿发软，滚回家当龟儿子去了。”
　　杨戬此言，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是针对风潇，风潇功亏一篑，本就心情不好，正想发作，幸而被姬昌拉住，这才耐住性子。
　　姬昌道：“这次元帅的战略确实非常成功，如今崇城的百姓都盼望我军能早日攻入崇城，要不是中途出了意外，崇城现在早就是我们的囊中物了。”
　　姜子牙亦道：“不错，元帅真乃当世奇才，比起某些不学无术，整日自吹自擂的臭小子强不知多少。”说罢，姜子牙瞥了杨戬一眼，杨戬见姬昌和姜子牙都这么说，心中虽仍不服，但也只好闭了嘴，诸将这才继续谈论战况。
　　“凌云操竟在数日中将十余日才能抵达的商军拉到崇城，只怕那些士兵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用来赶路，现在的他们应该人困马乏，战斗力大减，应速速再与他们决战，趁他们还没恢复体力时彻底了结他们！”
　　风潇依旧充满信心，其实凌云操提前赶来他表面虽十分气恼但内心深处竟有一丝庆幸，因为这么多年来在他的心中其实一直很希望与凌云操决战，让他知道自己无论是做父亲还是做将军都是失败的，这也是风潇能想出报复他最好的方式。可姬昌却不想让风潇面对凌云操，站起身道：“说的不错，但大元帅连日征战已经很辛苦了，这一阵就让副帅武成王去吧，他和凌云操同朝为官几十年对他的用兵之法有相当的了解。”
　　风潇前日以西岐霸业为重，为保存实力进军朝歌不得已放弃与凌云操之战，选择了先取崇城。如今凌云操竟提前赶到能让他得尝夙愿，风潇岂能轻易放弃？忙道：“慢着主公，末将并不觉得劳累，这战不必劳烦武成王了。”
　　姬昌叹了口气：“风潇啊，凌云操和武成王同殿为臣数十年，他去想必更有胜算……”
　　“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凌云操，武成王虽然了解他，而凌云操同样也了解他，可末将不同，我脱胎换骨的时候他根本没在我身边……”
　　姬昌无话可说，长长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想战，那就战吧……”风潇谢过姬昌，拿上虎威湛金枪，带上副将和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前去叫战。
　　崇侯虎逃回城内，望着儿子崇应彪的尸体泣不成声，凌云操走进灵堂，见崇侯虎哭得死去活来，叹了口气道：“死者已矣，侯爷别太难过了。”
　　崇侯虎见到凌云操，气不打一处来，扑上去抓住凌云操得衣襟，大喝道：“凌云操，你儿子杀了我儿子，你还在一旁说风凉话？我崇侯虎发誓，一定要把凌风潇大卸八块，祭奠过我的彪儿后拿去喂狗！”
　　凌云潇大怒，一把推开崇侯虎：“你敢骂我哥，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去见你儿子？”
　　“云儿住口，谁准你说这种话？”凌云操见云潇竟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厉声呵斥。凌云潇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凌云操又道：“此事不劳侯爷费心，末将已在大王面前立下军令状，这次定将这孽子亲手绑上大殿，交由大王处置！”
　　崇侯虎显然不相信凌云操说的话，轻蔑地哼了一声。凌云操也没有办法，给崇应彪上了柱香后便要带着云潇离开，这时门外忽然跑来一个守卫，喘着粗气来报崇侯虎：“主……主公，凌风潇……凌风潇又在城门口叫战！”
　　崇侯虎冷笑一声：“如今内忧外患，如果再不将西岐击退，恐怕王宫就要让崇城的刁民占领，所以只有麻烦凌将军履行对大王的诺言，亲手将孽子凌风潇绑上金鸾了。”
　　凌云潇见真的要和风潇开战，忙道：“爹，这……”凌云操叹了口气：“哎，该来的始终要来，擂鼓——出战！”
　　风潇站在城下，不断骂阵。这时，四周忽然战鼓雷鸣，紧接着城门打开，凌云操和凌云潇领着三十万垂头丧气，哈欠连天的商军走出城来。而风潇则金铠金枪，领斗志高昂的三十万雄兵威风凛凛得站在他们面前。
　　“孽子，你全然不念我的教诲，竟效忠于叛臣姬昌帐下，无故攻打北伯侯。劝你现在立刻下马受缚，否则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风潇全然不顾凌云操之言，反对凌云潇道：“潇，你妈好吗，这几年没见，她的身体怎么样？”
　　凌云潇见风潇仍关心母亲的身体，傻笑道：“还算不错，不过自从哥走了以后娘一直茶不思饭不想，你快点回来吧！”
　　风潇不答话，又对凌云操道：“操，你妈好吗？”
　　凌云操心想：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尚关心你娘和你奶奶的身体，应一声应该不算通敌吧？于是高声回应；“很好。”
　　话音刚落，风潇及周军捧腹大笑，商军则一片哗然，面面相觎，凌云操尚未反应过来，此时身后的小兵亦开始窃窃私语“喂，听到了没有，凌将军竟然让他的儿子X他妈哎，太恐怖了。”“是啊，这家人脑子有问题吧，天哪我们怎么跟了这么个将军？”
　　凌云操这才明白风潇的用意，又羞又恼，一时冲动，竟不计后果，挥刀来砍风潇。风潇等的就是这一刻，举枪全力相迎。凌云操虽然不俗，但使尽全力的风潇除了恐怖，还是恐怖。不三合，凌云操就被虎威湛金枪的枪尾扫到，顿时气血翻腾，狼狈落马。
　　风潇用马蹄死死踩住凌云操的头盔，大笑道：“凌云操，你看到了吗？现在的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靠你而活，只会舞文弄墨的书呆子了！你和我的差距就像猛虎和蚂蚁，就凭你螗臂之身安能阻我大军？”
　　凌云操被马蹄死死踩住，脸上沾满了泥泞，可他宁愿不要这张脸，如此轻易就败给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被他如此羞辱，一向孤高自傲的他怎还会有面目活在这世上？若身前不是松软的泥地，他真想一头撞死。
　　风潇冷笑一声，吩咐左右“把敌帅凌云操捆起来，拉到军营示众！”
　　左右领命，拿上麻绳来捆凌云操，凌云操大叫道道：“呜……不要，你杀了我好了！”可风潇哪管这些，凌云操的耻辱就是他的幸福，左右依旧前去捆绑。
　　“风儿不要，我求求你……”
　　风潇一惊，回过头。只见是母亲凌夫人，看着母亲近似哀求的眼神，过去种种随即浮现眼前，耳畔似乎又想起了当日母亲替他抵挡凌云操的鞭笪，“啪，啪，啪……”
　　风潇想得出神，不禁意间抖动了一下手中的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将蹄提起。风潇大惊，又想将马蹄按下，可这时云潇忽然冲上来，将两个来绑凌云操的士兵杀死，迅速将凌云操带上马，救回崇城。
　　风潇大怒，狠狠瞪了凌夫人一眼，大声喝道：“凌云潇，我不会放过你的，弟兄们听着，商军已经不行了，现在就把他们送上黄泉！”
　　周军听风潇号令，一起大喝一声，斗志高昂地冲向商军，商军本就又饥又累，刚才见风潇如此神勇，士气全无，就像一群待宰羔羊被周军屠杀，剩下不足十万逃回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