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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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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潇今日一天没有来城外骚扰、骂阵,嵩氏父子的耳边终于清静了许多,嵩候虎长舒了口气:“呼,凌风潇那小子昨日想必是骂累了,今天总算安静了。”
嵩应彪道:“那小子的老爸什么时候到啊,我等不及了。”嵩候虎道:“不要急,探子回报援军离嵩城不过六百余里,照这个速度,只要再撑十余天就能到达,孤就不信他凌风潇有天大的本事能在短短十日内攻下固若金汤的嵩城!”
这时,嵩家父子忽然皱了皱眉头,外面似乎有喧闹声。嵩候虎忙问:“外面什么声音?”嵩应彪摇了摇头,忽然门外闯进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侍卫,嵩候虎一惊:“怎么回事?”
“主……主公,城民情绪激动,不满主公统治,声称要迎接姬昌进城,将您赶出去!”侍卫神色慌张地说。嵩候虎顿时火冒三丈:“什么,这群刁民平日受孤大恩,如今竟被姬昌挑拨利用,反了他了,这样的刁民有一个杀一个,有二个杀一双,快去!”
侍卫面带难色:“这……这……”嵩应彪见那侍卫竟敢不听大王的话。便厉声喝道:“怎么,难道你也想投靠姬昌狗贼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侍卫跪于地下,口口声称:“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只是造反的城民实在太多,几乎所有的百姓都情绪激动,小人刚带兵镇压,结果被愤怒的城民打成这个样子了……”
嵩氏父子一听,顿时有如晴天霹雳,忙跑到城前一看,只见王宫外布满了数百万情绪激动的城民,他们手举“打倒嵩候虎”的旗帜,口中大声喊道:“嵩氏父子滚出嵩城,我们只要西岐贤候,风潇元帅!嵩氏父子滚出嵩城,我们要西岐贤候,我们风潇元帅!……”
嵩候虎见到这个阵势吓得瘫了下去,幸好嵩应彪将他扶住。嵩候虎没想到自己的城民会如此反抗自己,吓得魂不守舍:“这……这该怎么办,这儿几乎有两百万人,要是一齐冲进王宫,我们哪还有命?”
嵩应彪道:“父王,看眼下之势,没等援军到来我们的性命便被这群暴徒取去,于其这样等死,倒不如杀出城去和凌风潇他们拼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啊!”
嵩候虎见周军来势汹猛,领军的又是曾在弹指之间摧毁商军二十五万的鬼神之将凌风潇,担心儿子的安全,仍犹豫不决。
“无耻之徒嵩候虎,你作恶多端,多行不义,让嵩城百姓饱受苦难,今日我风潇就要替天行道,除去你这个祸害,还嵩城百姓一份平安!”
风潇用昆仑秘术——千里传音,将自己的叫喊穿透又厚又坚的城墙,直至嵩城王宫。嵩候虎听出又是风潇的声音,吓得魂不附体:“这……这个怪物,他的声音怎能传这么远?”
嵩应彪不屑道:“不过是些二流的妖术罢了,父王何必惊恐,待孩儿将他的首级献上!”
嵩候虎还是犹豫不定,这时嵩城的百姓听是风潇元帅,更加激动:“大家快听,是我们的恩人风潇元帅,风潇元帅!”
百姓们一边喊着风潇的名字,一边朝王宫走去。王宫的守卫拼尽全力抵挡。这时,嵩应彪忙对他的父亲说:“父王,不要再犹豫了,请快下令吧!”嵩候虎见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好应许嵩应彪出战,领大军八万,出城来战风潇。
风潇领骑兵五万,在城外骂阵。果然片刻之后城门打开,从城内出来一个面目可憎的青年,身后跟着近十万大军。
风潇一见这可恶的面容,便认出了他的身份,冷笑一声:“嵩应彪,好久不见了啊。”嵩应彪没风潇这么好记性,再说四年来风潇比以前更高、更强壮,又身着金铠威风凛凛。他怎会把他和当年那个酒鬼想到一起?于是困惑地说:“哦,我们以前见过?我怎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这个丑八怪了。”
风潇见嵩应彪脸大体胖,本就是个标准的丑八怪,现在居然说英俊不凡的自己是丑八怪,心中不禁怒火万丈,但如今身为元帅,大庭广众之下绝不能失态,只好冷冷说道:“嵩公子贵人多忘事,自然不会将小人记在心上,但如今不是喝茶叙旧的时候,战场之上还是手底下见分晓吧。”
嵩应彪亦冷笑一声:“哼!小贼正合我意,有种的就和本将一对一见高底!”风潇先是一愣,心中暗想:不是吧,赢得这么轻松?
嵩应彪见风潇不答话,又大声喊道:“怎么样啊,臭小子,是不是怕了本将,怕了你就说吗,跪下来磕两个头本将也就不计较了,哈哈哈……。”说罢他放声大笑。风潇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什么成就感了,想要送死你就来吧!”
风潇说着驭马上前了两步,但却一副心不在焉、昏昏欲睡的样子。嵩应彪以为风潇还未进入状态,忙趁机驭马拨剑,直取风潇首级。风潇懒散地瞥了一眼他的剑,打了个哈欠,这时剑已至喉前,风潇却淡淡一笑,将脸一侧轻松避开。
“嘿,没吃饭吗,这剑怎么软绵绵的,打苍蝇吗?”
嵩应彪眼见剑尖已要刺入风潇的咽喉,但却没有刺中,不禁大吃一惊:“我……我是眼花了吗,怎么会这样啊?”风潇笑了笑:“接下来该我了!”说罢提起虎威金湛枪,横扫向嵩应彪。嵩应彪一见虎威金湛枪,脑海便一片空白,尚未反映过来就被枪杆扫中右腿,只听“啪”的一声,嵩应彪的右腿应声而折,跌下马来惨叫不止。
风潇亦跃下马,枪指嵩应彪大笑:“哈哈哈,这下是四年前你叫手下打伤我的右腿的帐,这下我们两清了。”
嵩应彪强忍疼痛,抬头向风潇望去,只见那双流星般的眼眸确实似曾相识……。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当年那个醉小鬼!”风潇笑了笑:“还不错吗,记起我了,那么现在继续还债吧。这是当年你欠那对母女的!”话音刚落,虎威金湛枪的枪杆再次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胸口上,嵩应彪的肋骨只受一击,便全部断裂,痛得几乎晕了过去,口中喃喃道:“不要杀我……饶我一命,求求你……”
风潇冷笑一声:“这么快就求饶了,那我也大发慈悲,一口气让你把欠下的债全部还清吧!听着,这是你欠嵩城百姓的!”说罢,风潇又提起虎威金湛枪朝嵩应彪的胸口刺去,只听“啪”的一声,嵩应彪双眼瞪出,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倒地死去。
“彪儿!”
眼见爱子惨死,嵩候虎悲痛万分,竟不顾危险,拨刀杀出城来。风潇一见,笑了起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说罢驭马上前,挥枪架住嵩候虎的刀,将他连人带马震退数步,嵩候虎见杀子仇人,分外眼红,还未稳住脚步又一刀砍过来。风潇明白,拿下嵩候虎便等于拿下嵩城,亦不再保留实力,一枪打飞他的兵仞,然后回枪直取他的咽喉。嵩候虎躲闪不及,眼看就要就地毙命,这时,风潇的耳边传来一声非常熟悉的声音:“风儿,不要!”
风潇一怔,枪亦停在半空,嵩候虎从虎威金湛枪下脱逃出来,驭马逃回城内。风潇收枪回身,只见身后站着的正是自己曾经最亲的人——凌夫人、凌云潇,以及……。
风潇注视着这个曾经是最敬重的人,一字一顿道:“凌云操!”
在朝歌潜伏近半年,却始终没有要找之人的消息,殷夙整天在比干的府中读书、下棋也闷得甚是无聊。自从和姬初璃结拜兄妹后,初璃对他似乎也刻意保持距离。殷夙开始还觉得庆幸,认为自己以兄妹的名义断绝了二人进一步发展的机会甚是高明。可渐渐地又觉得无聊得很,整日不是和比干下棋就是闷在房里看书。在昆仑的时候还有个风潇在旁边不停地抬杠,如今丞相府的下人看到他都必恭必敬的,连话都不敢都说。
不知道黑天什么时候才有消息,这种无聊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殷夙这时才又想到了姬初璃,她离家也有半年了,据说她这辈子从来没出过西岐,这次打算来朝歌开开眼界,时间久一点才回去。如今二人已是兄妹,但殷夙从未带初璃到朝歌各处走走。殷夙自己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便主动到姬初璃的房前,想约她到朝歌的大街上去购物,一来尽尽哥哥的责任,二来也可以在无聊透顶的生活中找点乐趣。
殷夙走到姬初璃的房前,刚欲敲门,门却自己打开了,姬初璃从里面走了出来,见殷夙站在外面,很是惊讶:“大哥,你怎么站在门外?”
殷夙见姬初璃先打开了门,刚才在腹中想好的词被这么一绞全乱了,慌忙中言不达意道:“璃……璃璃,最近住得习惯吗?”姬初璃点了点头,笑道:“很好啊,大哥你呢?”殷夙亦笑了笑:“我也是啊,很好。”殷夙说完觉得有些不对,刚才想好要说的可不是这些……。
姬初璃见殷夙的脸有些红,便问道:“大哥,你没事吧,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啊?”殷夙尴尬地笑了笑:“哦,有吗?对了,你来朝歌这么多天,好像还没去逛过街吧,老待在丞相府那怎么行啊?”姬初璃淡淡笑了笑:“朝歌这么大,我怎么走得过来?”殷夙道:“没关系,我知道朝歌有几处好玩的地方,我带你去。”
姬初璃听后非常惊讶:“你……你带我去?”
殷夙点了点头,姬初璃注视了他一会儿,忽然说道:“这……我身体有些不舒服……算了吧。”
殷夙听姬初璃身体有恙,不知为什么莫名紧张起来:“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看大夫?”
姬初璃摇了摇头:“哦,不,我只是刚才头有点晕,现在已经好了,大哥不用担心。”
殷夙这才舒了口气,然后一把抓住姬初璃的手:“既然没事了,那就走吧,大哥头一次约你出去玩,你可不能不给我面子啊!”说罢,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姬初璃本想拒绝,但不知是殷夙的手难以叫她拒绝,还是原本就不想拒绝,话到嘴边始终还是没说出口,任殷夙将她拉出丞相府。
“哈,刚才的木偶戏真好看,这在西岐应该没有吧?”殷夙和姬初璃看完一场朝歌街头的木偶戏后,笑着对姬初璃道。
“是啊,我们西岐确实没有。”姬初璃的表现没有殷夙想象的那么兴奋,似乎只是随便应付他,心中象被浇了盆冷水:“女孩子怎么都这样,我算不常笑了,刚才为了哄她,笑得比谁都大声,但她为什么还一脸不高兴呢?”姬初璃:为什么你还心存幻想,他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你是他的妹妹,妹妹!
这时,殷夙见前面有一座小庙,拉了拉姬初璃:“哎,你看,这是我小时候去过的庙唉。”姬初璃淡淡道:“哦,是吗。”
“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想起来还象昨天的事那样,我们去看看吧。”说罢,殷夙又拉着她往庙里走。姬初璃抱着应付的心态,跟着他走进那座小庙。
那庙虽小,但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规模并不小,尤其是庙中的一棵参天大树,上面挂了许多彩色的纸条,煞是好看。姬初璃亦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这棵树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挂了那么多纸条?”
殷夙看了一眼那棵树,轻轻叹了口气:“这是许愿树,据说只要人们将愿望真心诚意地写在纸条上,然后挂在这棵树上,树神便会保佑你心想事成。”
“哦,灵吗?”
“好像不怎么灵,小时候我很诚心诚意地在纸上写了个愿望,挂在上面,结果根本没有实现。”殷夙说到这里,不由地闭上了眼睛,很显然,此事让他很伤心。
姬初璃不知原由,便问道:“什么愿望?”殷夙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姬初璃连忙敢口:“哦,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殷夙笑了笑:“没什么,当时我的心愿是愿老天爷保佑我们一家人永远幸福、永远快乐。”
姬初璃知道触及殷夙的伤口,忙向他道歉:“对不起。”殷夙又笑了笑:“傻丫头,关你什么事,干什么道歉?”
姬初璃看了他一眼,忽然故作神密道:“我有些事要做,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殷夙不解地问:“什么事啊,当着我的面不能做?”
姬初璃神密地说:“我要许愿啊,让人看到就不灵了啦。”殷夙叹了口气:“都说不灵了,你还试?”
姬初璃笑了笑:“没关系嘛,拜的神多了,自有神保佑,求个心安理得也好吗。”殷夙笑了笑:“那好吧,你快点。”说罢,转身离开了小庙。
片刻之后,姬初璃写完愿望出来,殷夙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便和她一起回丞相府。
“凌风潇,你给我站住!”
二人正往回丞相府的路上走着的时候,一个老者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殷夙一惊,回头一看,只见那个老者仙风道骨,白发白须,衣饰和师父元始天尊差不多,但眼中却少了一份仁慈与祥善,多了一份霸气与威严。
虽是初次见面,但殷夙从对方的装束打扮以及神态和走路时的脚步上猜出了此人的身份,于是上前作了个揖道:“来者可是通天师叔?师侄给你请安了。”
通天教主并未象殷夙那样彬彬有礼,竟不分青红皂白,怒火冲天道:“好你个玉虚宫,好你个凌风潇,杀了人家的徒弟,见面时却象没事似的!”
殷夙见通天教主将自己误认为风潇,便向其解释:“师叔,您认错人了,在下是殷夙,风潇是我的师弟。”
通天教主虽然知道认错人了,但仍旧气愤地说:“我管你殷夙还是凌风潇,总之你们玉虚宫没一个好东西,你师弟杀了我徒弟龙璇,你也脱不了关系。”
殷夙闻风潇真的杀了龙璇,不禁又气又恼:“什么,他又……,哎,这小子!”
通天教主道:“不是我想以大欺小,可你们这些小辈实在太不象话了,今天我一定要替天行道,教训教训你们!”说罢,竟真的使出十成法力,朝殷夙一掌打来。
殷夙本想与他好好理论沟通,可现在看来不打一架是不行了,只好准备迎战。这时,一个紫衣背影突然挡在他的面前:“夙哥哥小心……!”话音未落,通天教主的掌风已击中姬初璃,她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被强劲的掌风击出数丈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