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萧》21克糖

8、第八章

　　第八章
　　在皇上那退下之后，萧默去拜见了太后再回到东宫。
　　“事情查得如何。”萧默的语气依旧冰的刺骨。
　　“回殿下，属下无能未能找到线索。”小一跪在萧默面前，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太好。他和小二，小三，小四他们一起找却未能找到一丝关于刺客的线索。
　　“是吗。他们怎么样。”
　　不用萧默过多解释，小一也知道他们是谁。
　　“回殿下，衢州旱灾，二皇子被派往赈灾，三皇子他近日大病初愈。”
　　“哦。”明明是带有疑惑语气的词在萧默读来依旧是冷冰冰的。“是吗？”
　　次日退朝后，百官相互寒暄，说着一些“真心话”，看起来掏心掏肺，真的为你好，实际上，不知不觉中就给对方下了套，直中命喉。
　　萧默一个人走在后面浑身气场冰冷，周围一尺距离无人出现。
　　“皇兄。”在萧默走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似是力不从心，声音极其微弱，如果不是他自小练功，听力又比常人要好上一些，也未必能听到。
　　“何事。”萧默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大病初愈就来上早朝的三皇弟。
　　“皇兄，我这生病不是刚好嘛。太医说要多运动，所以我寻思着你最厉害，昨日就来你府上想要你教我一些功夫，结果你不在。所以今天如果你有空的话能不能教我一下啊，这样我就能强生健体了。”或许是大病初愈，少年说话时伴着几声咳嗽，脸上也因为一下子说太多的话而染上了红晕，再加上过于苍白的脸色，一双晶晶亮的眼中透露着渴望，让人看着都不忍心拒绝。
　　但是，萧默不是凡人啊，他是太子。
　　“不行。”
　　萧默没思考就拒绝了少年的请求，也不向对方解释一下为什么。
　　一瞬间少年眼神便黯淡了下来，看起来十分难过，但没过两秒又恢复了明亮，“那好吧，那皇兄等你有空了我能来找你吗。”
　　看着少年充满期待的双眼，萧默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再说。”话一说完便砖头迈步就离开了，只留下少年一个人。
　　周围安安静静的，在两人开始谈话的时候便开始做一个倾听者，只是倾听的方式不一样。
　　现在看到少年被连续拒绝两次，眼中的难过，有些大臣一时心软，忍不住上去安慰两句，“没关系的，三皇子，太子只是刚从外面回来，现在太忙了而已。”
　　“啊？皇兄从外面回来，他去哪了。”
　　少年一脸什么都不知道向安慰他的大臣问道。

　　另一边，一支军队浩浩荡荡地从郊区往城里走，从打仗结束到现在每天都在赶路，一天平均睡两个时辰，虽然大家都很疲惫，但是一想到不久就能见到自己思念已久的人，感觉再苦再累也是值得。
　　骑马在中间位置的男人，戴着头盔，身披铠甲，一张脸上晒得黝黑，但侧身望去，棱角分明的侧脸，剑眉星目，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一位美男子。
　　而这位美男子现在目光柔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笑了出来，眼里像是溢满了星光。
　　旁边略骑于后的一位男子看着他前面的将军嘴角咧开的弧度，就知道他在想念他女儿了。
　　洛将军宠女儿这件事整个朝廷都知道。几年前洛与心在洛将军的宠爱下变成了一个‘混世小魔王’，作天作地，半夜饿了找洛将军，大清早睡不着要收露水，也拉着洛将军去荷塘。一回洛将军要去上早朝，结果听到自己女儿的哭声，直接说不去早朝，去哄自己的宝贝女儿。
　　末时，正是太阳火热的时候，洛将军一席人也班师回朝，提前得到消息的老百姓也夹道欢迎。
　　皇宫里。
　　洛将军匆匆向皇上拜见，打算早点回去见他的宝贝女儿，只是还是被皇上留下来喝茶了。
　　“皇上，不知留臣有何事。”洛将军有点烦躁，他还等着回去呢，现在还要在这品茶。品啥茶呢他就一粗汉子只会动刀。
　　“洛将军，尝尝这茶，刚进的。”
　　洛御直接拿起杯子一口全喝了，这茶在他看来也没啥味道，还没他宝贝女儿给他泡的好喝。
　　洛御随口说道：“这味也就一般般。”
　　“洛将军，春符是不是在你这。”皇帝一句话，问的很直白，他知道和洛御说话不能有太多的弯弯绕绕。
　　“怎么，要收回去啊，后悔了，你也不看看之前你做了什么。”洛御一听对方开口，整个脸都拉了下来，讽刺地说道，“既然皇上找臣并无多大的事，今茶已品，臣家中还有事待处理，就先行告退了。”
　　皇上刚想说不是，洛御已经径直大步离开了
　　皇上叹息呢喃道：“他果然还是怨朕，可朕也是没办法啊。朕的苦谁知呢？”
　　短叹长吁三两声，其中的苦弥漫在冷空中，即便是有暖阳的安抚，也让人感到寒冷，更何况现在秋也将过，冬一来，再过，一年也将离开。曾以为时间能让愧疚逐渐淡去，没想到却越来越浓郁。
　　而洛将军府里却十分热闹。
　　知道将军要回来了，整个府里上下都出动了，整个府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看起来和新的一样。苏姨娘也早早从庙里回来亲自着手晚餐。
　　桂花飘香的院子里，洛与心躺在懒椅上，手上还拿着一盘糕点，和旁边的小小聊天。
　　“小小，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再出去玩啊。今天洛爹回来了，那接下来我都出不去了，这好不容易找来一个趣味相同的萧兄，好想和他再出去逛啊。花市，鸟市，我觉得都可以啊。”
　　洛与心还没感叹完就听见后边传来她亲爱的爹爹的声音：“心儿是想谁了啊，能不能让爹爹也听听。”
　　洛御刚从皇宫那气哄哄的回来，结果就听到他宝贝女儿说她想谁了，一时间整个脸沉沉的，看上去就很不爽。想着是哪个王八羔子，一定要宰了他。
　　洛与心一听到他爹的声音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站在洛御对面，朝她爹挥了挥手，跑过去抓着洛御的手臂摇晃，“爹爹你回来了，心儿可想你了，每天都要想你。”
　　洛御朝小小挥了挥手，让她退下，随后摸了摸洛与心的头，笑道：“心儿想爹爹了。怪不得爹爹打仗的时候特带劲。”
　　听到自家女儿的话，洛御的脸瞬间由阴转晴，想着，女儿肯定是想我了，想让我陪她去逛逛，才没有什么男人呢。
　　“心儿，明天爹爹带你去逛花市，鸟市，买买买。”
　　“好······”
　　在洛御的陪伴下，洛与心在外洒脱了两三天。
　　“心儿，想哥哥吗？”
　　两个人在鸟市逛着，洛御突然问了一句。
　　听到自家洛爹突然问的问题，洛与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洛御有点后悔，他就不应该多嘴问这一句话。
　　洛与心沉默着，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哑的，“有好几点想。”
　　洛御轻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洛与心，安慰道：“等什么时候有空了，爹爹带你去找哥哥。”
　　“好。”一声轻轻的应答蕴含着无限的思念，声音不如往常般清脆，但是低低的，带着些黯哑也足以让人感到心疼。
　　从鸟市回来后几天，皇宫来人通知将有一场宴会，专门是为了庆祝洛将军率军凯旋而归。
　　上好的白玉晶莹剔透，铺成了地板。用来支撑的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整间屋子看起来金碧辉煌，飞阁流丹，流光溢彩，尽显繁华尊贵，显示着皇家的奢侈。
　　东门外左右各有一名士兵把守着，一辆极其低调的马车缓缓而来。
　　待马车停下的时候，第一个出来的是位男子，极其低调的一身服饰却掩饰不住他身上极其浓郁的荷尔蒙。
　　等他站在地上之后，将手伸了出去，一双纤纤玉手被紧紧握住。帘子拉开，露出了一张小脸，双目似一泓清泉，淡淡望去澄澈至极。一张小嘴一张一合间尽显风情，望着这张精致的小脸，更让人感受到几分楚楚动人。
　　只是听到女子接下来说的话时，一切美好幻想皆已破碎。
　　“爹爹，不用你扶了，这么矮，你女儿我可以直接跳下来的。”说着洛与心真的收回了本要放在洛御手上的手，准备跳下去。
　　“胡闹，怎么能在这里跳啊，快把手伸过来，别让苏姨娘在里面等急了。”因为洛与心收拾多耗费了点时间，而苏姨娘又有事要早些来宫中，于是三人时间便错开了。说着，向前走了几步轻声说道：“下午回府上你再跳下来好不好。”
　　洛与心听了心里顿时高兴起来，表面上依旧装作勉勉强强的样子，“行吧，那你扶我下来。”
　　“好好好。”洛将军听了，一颗紧张的心顿时放轻松了。这皇宫人多嘴杂要是被谁看到，再添把火传出去，心儿的名声就要坏了。
　　二人拿着请帖慢步走到门口将帖子递给士兵，进去前又同管家低声说了几句话，才带着洛与心进去。
　　这皇宫洛与心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只是她觉得这皇宫是一天比一天好看。空中弥漫着阵阵花香，像是一吸入，便蔓延至全身上下，感到一阵舒爽，沁人心脾。而且宫中还有一堆的美人可以欣赏。日出而乐，日落而息这种悠闲的生活是最快乐不过了。洛与心想着。
　　洛将军看到自己女儿这么喜欢皇宫，似漫不经心的问到“心儿很喜欢皇宫啊。”
　　洛与心想也没想回答道：“喜欢啊。这里很好看。”
　　洛御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低声呢喃道：“可这里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人啊。”
　　洛与心还沉浸在美景中，自然也没听到洛御在念什么。
　　郊外天林寺里，大家已结束了晚课。洛与今一人做在院子里研究他的东西，沉迷其中，忘记了时间。
　　直到主持进来才从他的世界里走出来。
　　见到主持走过来叫他，连忙鞠了一躬，问道：“主持晚上好，找无忧有何事？”无忧是洛与今的法号，当初因为重病在身，愿他能一生健康快乐，便取名无忧。
　　“明日，你明通师兄他们要去镇上一趟，你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然后探望你家人。”
　　洛与今听了有些心动，随后便放弃了，“谢谢主持，我想我还是不去了吧。能不能让师兄帮我带点东西回来，再帮我送封信到府里。”
　　主持听到洛与今拒绝，也没感到多意外，“那行，明早你把东西给师兄，今晚你好好休息。”随后便离开了，只是心中也不禁叹息：这孩子太通透了，想到当初小小一个萝卜头身中剧毒被送上来，再到现在疾病虽一直缠身，但还能控制住，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有家不能回更是一大悲事。
　　主持走后，洛与今一个人坐着，也没去想刚刚还没解决的问题。只有一股哀伤悲情萦绕着。
　　暮色已至，月儿虽是皎洁，却也如他少了一道口子，看上去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