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萧》21克糖

7、第七章 你

　　第七章
　　当黑夜走尽，迎来黎明时，东方吐白。安静了一晚的街道有恢复了昔日的热闹。
　　昨天早睡的洛与心一觉起来感觉神清气爽。
　　想着房子里还住着一个病患，她匆匆吃完早饭带上一碗小米粥就去房里看他。
　　而小小也被她派去买衣裳了。
　　你醒了，感觉身体还好吗？”洛与心推门进去便看到受伤的男子已经清醒坐在床头，原来半拢的上衣也不知道被他用何种方式整齐得穿戴好了，只是原来被剑刮破的地方格外显眼。
　　洛与心打量了一番，他虽是脸色苍白，但浑身上下散发着强者的气势，让人不免得有些发怵。
　　但是不能忘的是，洛与心她并不是一般的人啊。
　　男子看着推门进来的洛与心，不说他也知道是她救了他。
　　双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彼此，像是要把对方看透，比划出一番胜负。
　　一片寂静中，突然响起的肚子叫声显得格外突兀，愣是让男子百年不变脸看上去有些不自在。脸上染上了淡红，像是将点点胭脂涂抹开来。
　　“瞧我都忘了，从昨天到现在你一直都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吧。因为你现在还受伤，我先给你带了一碗粥，也不知道和不和你胃口。”洛与心看着不说话的对方，也不管之前自己问的问题他没有回答。想着他下床吃很不方便，便将粥递给他让他在床上吃。
　　“好。”
　　洛与心看着对方接过碗，舀勺不紧不慢，即使饿了，吃了来也是优雅，令人赏心悦目。
　　应该是个大家族的贵公子。
　　此时洛与心更加坚定他就是被刺杀的，庆幸自己当初救了一个好人，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有点略带同情。
　　是谁对他有这么大的仇恨啊？
　　难道是夺家产？还是……
　　鉴于洛与心太过于灼热的目光，让男子也抬起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见，洛与心眼中的同情还未散去，顿时感觉时间静止，空气中弥漫着不大不小的尴尬气息。
　　哪有比自带脑补偷看被发现更尴尬的。
　　为了活跃气氛洛与心强装淡定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朝对方笑了笑：“我叫洛与心，你叫什么啊。”
　　“萧默。”萧默薄唇轻启，简单的吐出这两个字。
　　男人沙哑中带着丝丝慵懒的声音让洛与心的心像是被羽毛轻划，痒痒的。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果然还是见的男人太少，洛与心心中有些感叹，像是对为什么她会有异样做出答案。
　　不过这声音她着实喜欢。
　　“那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你现在受了很重的伤，要好好养伤。”洛与心认真的回答道，“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
　　后一句轻的若有若无，像是轻声呢喃，也不知道萧默有没有听见。
　　她觉得她要为自己的耳朵谋求更大的福利，作为他报答他的方法。
　　所以她要让他好好休息，早日康复。健康了，心情就会好，到时候就回说很多的话。
　　只是她忽略掉了一件事——越早恢复，那她就越早不能听到这好听的声音了。
　　喝完粥的萧默将碗放置床沿，淡淡的问了一句“我在哪？”但是语气中丝毫没有对未知环境的恐惧。
　　“哦，你现在在洛将军府，这里挺安全的。我让小小给你买了新衣服，她等会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轻轻推开。
　　“小姐，公子的衣服买回来了，只不过刚刚差点被苏姨娘撞见。”小小边喘着气边将衣服递给洛与心。
　　“撞见了就说是给我买的。反正苏姨娘知道我喜欢。”
　　随后，她接过衣服把衣服递给萧默。“那个衣服给你，你试试看合不合身，到时候要改的话你下午再告诉我，中午会有人给你送饭的。你在这安心修养吧。”
　　待萧默接了之后，她便带着小小出去了。
　　没错，洛与心又要出门去玩了。大概安分这个词与她天生没有缘分。
　　房间里，萧默攥着她们递给他的衣服，想起自己昨天被一群人追杀，眼中杀气渐露。
　　别的不说，那个印记他可是十分熟悉。过几天见到他了，他怕是要失望了吧。
　　在接下来的几天养伤中，洛与心白天来看一趟，然后出去玩，有机会见见萧兄，下午再回来送一些各种各样的小吃给萧默。院子里遇见了苏姨娘再找个借口搪塞一下她出去玩的事实。
　　期间还帮萧默把他的腰佩送到醉香居的老鸨手中。
　　当时听到萧默的请求时，洛与心也有些吃惊。从这么多天的相出来看，她觉得萧默整个人就是冷淡的行走标签，话少的不能再少，给十句好歹回一句，这惜字如金的态度也没谁了。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也有去醉香居的时候。
　　一时间她看萧默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复杂。
　　不过这醉香居半日游倒是让她大开眼界。
　　当天上午，洛与心照常进来看一眼萧默，日常尬聊，准备离开。
　　“等一下。”萧默少见的主动开口。
　　“萧大少爷，怎么了。”通过几天的观察，洛与心觉得萧默这少爷架子太足了。活的比她都要精致，要不是念到他有伤在身，她早就……
　　“能否帮个忙，事后定会感谢。”萧默有点不太好说出来，他生平奉行着求人不如求己的态度。再难的事情他也没求过别人，只是如今事情像是脱离了轨道，都不在他的控制中。
　　“您说。”洛与心靠在墙上眼神中带着略微的戏谑，好不容易看到他有求于她的时候，太带感了。
　　“能否帮我把玉佩和纸送到醉香居的老鸨那里。”萧默说完一句就不说了，一句解释也没有，也不怕自己说的醉香居让人听了浮想联翩。
　　洛与心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刚刚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说话都有些不利索，“醉...醉香居。”
　　她确实被吓到了，不相信萧默这个正经人也会去那。
　　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这醉香居都是青楼女子，她没体验过，但路过的时候也见着过里面的姑娘，一个个长得倒是各有特色。
　　想着想着一颗蠢蠢欲动的心便扑通扑通的跳了，这人生在世几十年总要学会敢于尝试嘛。
　　“好啊，我帮你好处是什么。不然本姑娘去了这被发现，以后名声可就不好了，嫁不出去怎么办。”
　　“事成后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成交。”
　　街上。
　　阳光的温度正好，让秋带来的丝丝凉意得到了缓冲。
　　大大小小的杂货店都开张了。虽然近日城里来了不少外客，一身黑衣，但是这也阻挡不了他们招呼的热情。
　　“公子我们真的去醉香居啊。”走在路上的小小有些怯怯的。
　　虽说她和自家小姐自幼一起长大，也在她的带领下做过一些浑事，但是来醉香居这种事她是真没经历过。
　　“那是自然。帮他送个东西就可以了，能获得他的一个条件，能去看醉香居里的美人……”说着洛与心还一本正经的用手指算算她去个醉香居到底有多少好处。
　　其实说到底就是洛与心自己想去，然后借着这个帮忙的机会说服她家的小小。
　　毕竟她知道她的小小在有的方面比她爹还要固执。
　　“而且，朋友有难，我应该置身其中。”
　　现在用洛与心的话来讲为什么她还要帮助他呢？因为他已经这么惨了，每天只能坐在床上，没有人陪他。作为朋友当然应该要好好关心他了。
　　没错，此时的洛与心已经自认为可以当他的朋友了。
　　虽说日常交流没有太多，但是从整体上来看，这还是很不错的，毕竟两人相处的很和谐。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醉香居。还没开口便有人涌上前来。
　　“公子你可来了，玉儿想死你了，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快来啊，月儿可想你了。”“……”
　　作为客官的洛与心忍不住腹议，我这来都没来过怎么知道我还有个月儿，玉儿在等我。
　　不过面上的她还是风度翩翩，一个英俊潇洒的小公子哥，用扇子抵了抵叫月儿的下巴，“快让爷瞅瞅，今儿个我带了兄弟一起过来，看看你们这帮妖精，你们妈妈呢，在不在？”
　　周围一片女子嬉笑着，这娇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妩媚，要不是洛与心顾念着她有任务心早就散了，拉着小小和这群姑娘留恋花丛中了。
　　“来，带我去找一下你们的妈妈。”洛与心随便指了一个。
　　“好的呐，公子这就随青儿来。”被指到的青儿向洛与心抛了个媚眼，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娇软无力欲靠在洛与心身上。
　　洛与心像是不经意间侧身挪了一步，避开了“美人”的依靠，只是苦了她的小小受到了她的“青睐”。
　　没靠到洛与心的青儿这也不恼，重新站了起来，笑了笑，撩了撩她的青丝，“这位公子倒也是……”她俯身在小小耳边小声调戏到。
　　语罢，洛与心不用看也知道小小的脸该红了。
　　青儿带领着两人到了老鸨平常待的地方，便退下了。
　　她心里拎得清，知道来她们这儿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来找她们的，另一种便是来找她们妈妈的，估计又有谁要被赎走了吧，而这个人也不可能是她。
　　想罢，心中的忧愁也俞见俞浓。何时她的郎儿才会来，或许一辈子也没有吧。
　　“妈妈好，小生这厢有礼了。”洛与心带着小小进来礼貌得行了个礼。
　　“哪里哪里，不知公子有何事？是想找……”今儿个生意不是很好，她见人不是很多便说了一声上来算账，自然不知道洛与心来做什么，以为他像那些富商一样看上了来赎身。
　　“是这样的，今日我受人之托来此将东西交给你。”
　　洛与心将之前一直放在身上的玉佩以及出门前萧默写的东西拿出来交给了老鸨。顺便也看了对方几眼，样貌还是不错的，保养的极好。也不知道……洛与心心中莫名有点感叹。
　　送完东西后，妈妈将洛与心送了下来，在门前问了一句“公子可否有心仪的姑娘。”
　　随意一句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有心。
　　洛与心听了忙推脱道：“家父管教得严，今一直盯着我的学业，儿女之事也是力不从心啊。”
　　“家父管教也是好，今天也是冒昧问了一句，望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无碍。”
　　等洛与心带着小小走远了之后，老鸨有些感叹，她也想让这些姑娘家的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只是这一个个的听到是醉香居的就摇头，恨不得三尺远。
　　晚上，月上梢头，银光倾洒，像是完成今日最后的使命，准备回屋再睡个好觉。
　　次日的洛与心和往常一样带了份吃的给萧默，只是当她开门进去的时候屋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洛与心走了进去，看见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桌上留着一张纸和一张银票。
　　“今日我因急事不辞而别，他日救命之恩定当报答。”遒劲的字在墨色的渲染下显得分外有力。
　　“他既然走了，那这脆皮鸡就我们自己吃吧。”洛与心将纸放在桌上准备将注意力投入到食物中。
　　只是她感觉今日吃时味道并无昔日好吃。
　　太子府。
　　“太子殿下受伤，乃属下之责，望太子殿下惩罚。”小一单跪地上。
　　今早去接太子时他看到对方脸色苍白，小一便知此次他受伤不轻。
　　在接到脸色不好的萧默回来后，他更加自责了。
　　萧默摇了摇头，“与你无关，本次我就是秘密行事，被暗算也是我掉以轻心了，轻敌了。”
　　“殿下，要不要找个太医再为你看看。”
　　“不需要。”在洛将军府的几天他都在养伤，再加上他本身自愈能力就好，因此生病了好的也快。这时他最多也就是脸色白了点。无需关注过多于此。
　　浪费精力。
　　“明日进宫准备一下。”
　　“是。”
　　第二日。
　　早朝上完，萧默便去了御书房找到了皇上。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默儿，近日去哪了。昨日父皇本想找你下盘棋，结果你人不在，甚是可惜。”皇上看似关心得问道。
　　“启禀父皇，儿臣近日在天林寺。”
　　“哦！皇儿今年在天林寺呆的比以往久了些许。”皇上不经意的问道。
　　“回父皇，天林寺近日景色比以往美了些许，让儿臣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多留了几日，望父皇责罚。”
　　“哈哈，终于有东西能让我儿驻足了。这天林寺不错不错。改日朕也去看看。只是这美景都来了，佳人何时才能到啊？你说呢，默儿。”
　　承德帝终于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了——催婚。
　　“皇儿啊，你看父皇也老了，是不是该让我见见我未来的儿媳妇了。”
　　听到这萧默也知道自己被召唤过来的原因了。
　　“父皇有什么安排吗？”萧默看了一 眼坐在方案前的皇帝，像是讨论的并不是自己的婚事。
　　皇上听了，也有些惊讶，以往他们问他关于婚事的事他都是拿一堆借口来敷衍他们的。
　　不过承德皇帝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笑着说“过几日太后也回来了，到时候可以听听老人家的意见，不过，现在我儿有没有中意的人啊。有的话也可以和父皇说一下。”
　　萧默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他很不习惯今天热情问候的皇上。
　　“父皇安排便好。敢问父皇还有他事。若无他事儿臣便先行告退了，府里还有事情没安排。”
　　“行吧行吧。你早点回去，待太后回来后再来一趟。”
　　这人虽然老了有的事心里还是清清楚楚的。他的儿子一生像是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是跟着他的计划进行，不会有偏差，这多待了几天怕也是出来些什么问题吧。
　　夕阳没落，层楼叠榭，琼楼玉宇，泛着金光。偌大的皇宫看上去却让人感受到一丝的落寞，空气中只剩下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