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萧》21克糖

9、第九章 念

　　第九章
　　日薄西山，宴厅已准备就绪，众宾客皆已来临。
　　洛御正带着洛与心结束赏玩周围的景色这项活动，肩膀便被猝不及防地拍了一下，耳边传来爽朗一下，声线粗犷，浑厚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他面前，“老洛，你也带你女儿来这里赏花啊。”
　　洛御白眼一翻，默默的往洛与心那边移了一步，试图将她藏住，“你怎么也在这，就你这人还有赏花的品位啊。”自从上次林平和洛御提过一句“要不要我们做亲家吧”便天天被洛御白眼相待。在洛御看来想和他们家联姻的都是图谋不轨的臭皮蛋，黑不溜秋。
　　林平被白了也不恼，他依旧笑眯眯的，本来一张板板的脸此时尽显得有几分憨厚，“心儿，这么多天没见，长高了不少呢。”随后用手指了指在他们附近湖边背对着他们，身穿墨色长袍的少年，“心儿还记不记得那个林烨哥哥啊，上次你们还一起去打猎了呢。”
　　林平知道要想成功找到儿媳妇只能靠自己，自家儿子半点没得自己真传，说上半句话就害羞，只有在打猎的时候才能尽显男儿本色。洛御更不用说了，自从知道他有这想法之后就不待见他了，所以只能他自己出马。他敢保证只要未来儿媳妇点头了，就没洛御啥事了，这是他一个粗人都能想到的。看来儿子更多遗传了他妈。
　　若得知林平想法------
　　林烨：……
　　洛御：……
　　洛与心：……
　　洛与心从洛御后面走了出来，和林平打了招呼，“林伯伯晚上好。”说时，挥了挥手，好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林烨哥哥我记得。上次我们去打猎，他骑马特别厉害，箭法也特别准，他射中了好多野味，还把毛皮送给我了，我记得那天他打中了一只兔子，那只兔子很白很白……（下述皆为对兔子的描写）”洛与心想着刚刚爹爹对林伯伯闹小脾气，那她应该付出点行动让林伯伯多高兴一会，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证明他儿子很优秀，于是她绞尽脑汁想要回忆起那天发生的故事，然后组织语言噼里啪啦的讲给两位中年男人听。
　　洛御：为什么在女儿的回忆里这个臭皮蛋占了这么大位置。难受想哭。
　　林平：嗯，这臭小子终于做好了一件事。看来心儿对臭小子也挺满意的，不然怎么会对那天的事记忆这么清晰呢，这臭小子晚上回去重重有赏，看来这门亲事应该稳了吧。
　　远处欣赏完湖中景色的林烨，一转头便看到父亲他们在聊天，一个个面色红润，看起来十分激动的样子。接下来他也没什么事情好做，一丝名为探究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的好奇在他心中肆意生长，于是他便走了过来。只是为什么走过来的真正原因怕是只有他自己真的。
　　当林烨刚走过来的时候，洛与心刚好讲完故事，面对着两道满含热情的目光，洛与心越讲越激动，然后现在便是口干舌燥，有种虚脱之感。
　　看到问候完林伯伯和他父亲的林烨，洛与心脑海中只闪过两个字‘又来！’
　　但是尽管洛与心内心很崩溃，但是面上只能从容微笑，眼中隐隐含泪：“林烨哥哥好。”
　　林烨不知道洛与心怎么了，但是他知道他真的很开心见到她。上次猎场两人玩的很尽兴，他
　　第一次看见骑马射箭都很厉害的女生。再想想自己也没弄得对方有何不快啊，怎么一看到自己就哭了。
　　林烨心里很是不解，但是却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酉时一到，楼顶的钟声敲响，笨重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耳边也响起公公尖尖的声音：“时辰到，请各位进殿入座。”这场宴会说起来是为洛将军他们一行人举行的庆功宴，但各官心里都清清楚楚，这就是拉拢人脉，选择站队的时候了。
　　待众人入座完毕，皇上，皇后也齐步走来，尽显一国之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
　　“今日宴会只为庆功而办，不论它事，望各爱卿玩的尽兴。”
　　“臣遵旨。”
　　皇上大手一挥，龙袍一甩，数位姑娘淡妆浓抹漫步走向宴会中间。中间空荡的宴厅瞬间被一群姑娘占领，显得生机，有活力，却也不拥挤。各个轻纱薄翼，少女的娇羞尽显脸上。
　　塬族姑娘个个都是舞艺精湛的。有几个和当年的苏姨娘不相上下，舞艺精湛，各有风姿。而这批人最后一遍舞也是提前跳给苏姨娘看过，找出不足，力求完美。这也是为何苏姨娘会提前来皇宫的原因。
　　琵琶声起，女孩们翩翩起舞，化作蝴蝶游戏人间，让人沉迷其中。踮脚，旋转，下腰，蒙纱低头间，朦胧之感愈发浓郁。众人动作整齐划一，只见翩翩水袖空中漫舞。这舞蹈无疑是美的。高潮时，中间的女子回眸一笑百媚生，双目灵动，让人着迷，优美的舞姿更为其增添几分魅力，吸引众人眼光。
　　在座的大臣不少被迷住了。看着这群起舞的少女，各种歪心思都冒着泡出来了。
　　苏姨娘看见百官之态，讽刺一眼而过。在宴会开始时也和洛御一起就坐。不同于他人眼中的痴迷，她沉着，带着验收自己作品成果的心态观看这场演出。但看到当时众人最难完成的舞步被攻下，苏姨娘满意地笑了。果然这群姑娘话还是会听的。
　　回到三天前，为了庆祝洛将军率军凯旋而归，皇上便提出办庆功宴。重要的开头舞便交给了这群从塬族选拔出来的少女们。又想到苏姨娘也是塬族的，便让她过来指点一二。，力求一场精彩绝伦的舞曲。
　　所以接下来两天苏姨娘都往皇宫跑，每天指导她们，力求最后圆满完成任务。
　　而今天她一如往常的指出错误，只是她发现即使她告诉了她们哪里错了，她们也不会改，像是故意和她唱反调。最后她冷着一张脸，指导都懒得知道了，讽刺道：“怎么，是觉得自己舞跳得很好了吗？”
　　众人缄默，站在中间的女孩沉不住气站了出来，一脸不服气：“我们觉得我们跳的很好啊，没有你说的那么多问题。”
　　苏姨娘看了一眼出声的女孩子，她有影响，舞跳的是不错，只是用力过猛了。事实上这里的每一个女生她都记得。她要根据她们的优缺点进行略微调整。
　　看着大家都不服气，苏姨娘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以为自己跳的很好啊，信不信我一说，全是你们的缺点。当自己仙女啊，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啊。非要我赤裸裸的把你们跳的多烂讲出来啊。”
　　随后她看了看众人。一个个听到她说的话都有点呆住了。见大家都没有反应，就直接拿刚刚出声的那个女生开炮：“就你一个人，就有一堆的问题可以讲。不说别的，让你回眸一笑，你干什么啊，抛媚眼啊，这抛的还没青楼姑娘抛的好看……”
　　苏姨娘是火了，发了一通火，走前看了一眼众人，“别想着笑话别人，自己也没比别人好到哪去。人家是狗尾巴草，你们就是杂草。一个个整天不好好练舞，想什么都不知道。既然来这里了，就好好跳，省的给族里丢脸。脸丢了你们回去也不好受。”
　　等苏姨娘走后，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片沉默。人群中有人突然有人出声，“我怎么感觉她和我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最近大家练舞听到各种关于苏姨娘的故事的版本，宴会上独领风骚，成了洛将军府里的姨娘。天天日子很潇洒，所以在她们看来多年的荣华富贵已经让她忘记了如何去跳舞。她们也想借今天讽刺她一番。没想到最后却被骂得狗血淋头，无话可说。
　　“我们继续训练吧。”
　　中间领头的姑娘说道。刚刚被用来杀鸡儆猴了，这让她着实不爽，但是事实证明那个女人说的很对，她挑出来的毛病她都有。如果不加改正以后她的问题就大了。
　　而且她努力来这里是因为她心中有个小秘密，不能因为一时的脾气而坏了全局。
　　众人开始练舞，没有了偏见和小脾气，按照之前指导过的方式进行练习。
　　苏姨娘躲在门后，她没走。看着众人都开始练了，才准备离开。
　　按理说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只是苏姨娘宁愿费尽口舌也不愿意通过跳舞来证明自己，因为她也有自己的一个秘密。
　　既然是秘密，那她就要好好地保守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发现，以防万一让他们的计划前功尽弃。
　　宴会洛与心吃得很开心。等宴会散了，她也饱了。
　　坐马车回府里她还惦记着要跳下去。只是当她一掀开帘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住了——
　　面前原来准备给她跳的地方都垫上了垫子。五个，四个，三个，两个，一个。
　　“爹。”洛与心望着自己的爹爹，一声绝望。
　　洛御嘿嘿了两句，“这垫子是软的，你踩上去不是会反弹吗，这也算是跳了。”洛御心里想着，我怎么可能让你跳啊，这跳下来多危险啊……（此处自动省略一千字）
　　洛与心委曲，看了一眼洛御，有眼巴巴的看了一眼已经下去了的苏姨娘。
　　苏姨娘也没有办法，“心儿乖，回去给你做桂花糕，听爹爹的下来。”
　　没有人帮助的洛与心只能噘着嘴哼了一声。
　　第二日一早，洛御便被召到宫中。只是回来的时候一脸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