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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孟竹和郗奂自许怜香进了家中后就在外面等动静,他们与许怜香说好了,发现了他养父许誉的异样便摔茶碗做信号。

      郗奂倒是还好,孟竹等到快三更时困的已是不行了,枕着郗奂的肩膀睡的特别香,郗奂忍着肩膀的麻木发誓:他要是敢流口水在他身上,他定要扇他个八卦掌让他破相!

      突然听到屋内茶碗一响,孟竹倏的起身查看,郗奂没想到这人睡着了反应居然比他还快,他活动了下肩膀也起身向房内听去,并没有什么叫喊声,只有桌椅被撞的声响,孟竹先冲了进去,果然见一男子正掐着许怜香的脖子不撒手,表情恶狠狠的像是有仇,他想将人拉开,却发现这人身上僵硬力气极大动也不动,不像是活人!

      孟竹施出符咒打在他身上,他似被定住停止了动作,孟竹将许怜香脖子上的手指掰开,却像是在掰碎几块玉器,声音咔咔作响,许怜香被松开后咳嗽了几声,有些害怕的躲到了门口郗奂的身后,孟竹探向许誉额间,确定他确实是被鬼附了身,便自手间抽出金色光线附上他身,向外一扯,一团黑影就被扯了出来,那黑影粘粘乎乎的赖在地上不成形,又顺着地面想爬回到许誉身上,孟竹无奈又一用力将他扯远,打出一符咒击去,那黑影终于放弃了挣扎化出个人形。

      勉强能辨出这鬼是个女的,孟竹回头向许怜香求证,许怜香仔细瞧了瞧,点了点头。那鬼看到了站在远处的许怜香,又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的就要向她扑去,孟竹无奈的在她周身比划了一圈,松开了手中紧扯着的金色光线,那鬼似被什么困住,呆在一定的范围里出不来了。

      孟竹待女鬼冷静了些才开口问她:“你可是许怜香的养母姜氏,为何不去投胎转世而是要回来害你的夫君和养女?”那女鬼嗷嗷了几声也没说出句话,只是恶狠狠的瞪着许誉和许怜香。

      孟竹不解,细细的查看了一番,发现她的舌头竟是被人割掉了,他回头询问许怜香,她却是很吃惊:“我并不知此事!我养母当时死的极惨,并没有注意她是否……”

      孟竹又问许怜香她养母可是会写字,许怜香摇了摇头。孟竹犯难,如果不能与鬼交流的话,她心中的怨念就不得解,恐怕仍会是厉鬼。孟竹见姜氏双手似是抓狂的在空中乱舞……

      许怜香柔柔弱弱的询问:“孟公子可是有办法?我养母她这样不能投胎转世也是可怜,可我养父的身体再经不起折腾了,若是万不得已,可有法子将我养母的鬼魂定住或者困在哪里?”

      孟竹见姜氏的鬼魂在听完了许怜香的话后更是癫狂,他回头望了望许怜香:“不如我先将她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想办法与她交流,了解她的心中所怨,她死时被割了舌头,你明天便糊几个纸舌头去她坟前烧一烧,看看她能不能收到,说不定她有了舌头就能说话了。”

      许怜香点了点头应好,孟竹将姜氏的鬼魂拍了拍,变小了不少后用金色丝线一捆抡到了肩上,临走前将许誉解了咒,放他回了床上,告诉许怜香放心,她养父不会记得今晚之事,且没了姜氏打扰,他的身体自然会无碍。

      郗奂从头到尾没插手也没发表言论,等同孟竹走在回家的路上才开口:“糊纸舌头?亏你想的出来,那都是民间用来骗无知百姓的。”

      孟竹嘻嘻:“有时候无知是福呀,他们信了反而有了寄托,不然追念无法表达出来,会憋闷坏的。”

      郗奂觉得他说的有理又无理:“你叫许怜香烧纸舌头,就是为了让她有所慰藉,放宽心?”

      孟竹继续嘻嘻:“主要是让她找点事干,光指望我,心里多没底呀。”

      郗奂一大早就去衙门上值了,临走前叮嘱孟竹看好了姜氏,别拆家。孟竹汪汪了两声表示知道了,郗奂无奈摇了摇头……

      郗奂一走,孟竹将姜氏往房间里一困也出了门,郗奂晚上回来的时候孟竹还没回来,他听到孟竹屋里有动静,开门一看……

      姜氏虽然被孟竹捆住绑在了床柱上,可孟竹应该没料想到她力气极大,将床拽歪了,桌椅撞倒了一地,能碎的摆设没一样留了全尸的……郗奂施出一定形符防止姜氏再闹腾,然后默默的将门关上,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反正是孟竹要住的狗窝。

      孟竹没过多久也回来了,仿佛无聊的过了一天此时有些困了,郗奂正坐在堂前桌旁看书喝茶,孟竹和他打了个招呼就要回房睡觉了,郗奂将茶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听到孟竹打开了房门后“卧槽”了一声!

      郗奂将茶杯放下,眉毛微挑,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将书翻了一页……

      他听到孟竹终于将门关上了,想来应该接受了今晚要睡狗窝的事实。却不想过了一会儿,孟竹又将房门打开了,然后……

      郗奂看着抱了个枕头打着哈欠十分自然的飘进他房中的某人……百密一疏!

      第二天一早郗奂要去上值,孟竹却紧跟着他一起出门,郗奂回头瞪了一眼一路跟在他身后的某人,孟竹一脸你无情冷酷无理取闹:“怎么?”

      终于到了衙门口,郗奂回过身:“我要进去了,你还跟?”

      孟竹无语:“谁跟着你了,我是来衙门办事的。”

      郗奂一脸不可置信,不想同他胡闹,转身进了衙门,却不想才没走几步衙门外就有鼓声响起,郗奂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又返回身向外走去,衙门内的刘迟也听到了鼓声怒气冲冲的跑出来:流年不利……流年不利!

      郗奂出门瞪着孟竹等他解释,刘迟见又是孟竹这小子:“孟竹啊……你要是喜欢这鼓……你搬回家去吧……”

      郗奂想了想他现在住在自己家,轻飘飘的看了刘迟一眼。

      孟竹却像是第一次见到二人,扑在地上就开始哀嚎:“哎呀~青天大老爷呀~小人要报案啊~小人夜不能寐,满腔正义在胸怀,还是决定要将真相大白于天下呀~”

      郗奂和刘迟抚去额间一滴冷汗:这孟竹唱的是哪出?

      孟竹跪在了衙门大堂上时仍是在假装胆小可怜,过一会儿县太爷钱庸被请了出来,他坐下后手中惊堂木一拍:“升堂!”

      大堂两边的衙役手中长棍敲地:“威武……”

      孟竹将状纸呈上,钱庸却是懒得看:“堂下何人啊,又状告何事!”

      孟竹声音哆哆嗦嗦:“草民孟竹,状告真水县许家许怜香,伙同养父许誉,杀害其养母姜氏!”

      一旁的郗奂听到这话,眉头皱起,孟竹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前几天还笑意盈盈的去人家帮着捉鬼,这会儿又……算了,随他折腾吧,他心好累……

      钱庸精神一振,这桩几年前的案子早就不了了之了,如今又被人翻出来:“你可有证据?”

      孟竹眼神飘忽:“额……草民亲眼目睹了事情的经过,愿与许怜香当面对质!”

      钱庸见他胆小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命人传了许怜香和她的养父过来。

      不一会儿许怜香就到了,她看了看这情形,又疑惑的盯着孟竹,见孟竹见了她没了前几日的熟悉,反而吓得哆哆嗦嗦抖了抖,这……

      钱庸开口:“许怜香,此人状告你伙同养父杀害养母姜氏,你可认罪啊?”

      许怜香和许誉皆是一惊,一脸的不可置信望向孟竹,许怜香将头低的快挨地:“小女冤枉,我养母是几年前被闯入家中的贼人所害,此事人人皆知,小女自小受养母收养,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且我养父同养母感情深厚,又怎会帮我害她!”

      钱庸觉得她说的有理,又问孟竹:“孟竹,你不是说要同她对质吗,如今人到了,你且说说。”

      孟竹依旧表现的胆小,嘴角却勾起一抹邪笑:“三年前的三更时分,我路过许家,听闻他家传出争吵声便走近细看,透过窗子见许怜香和姜氏正吵得不可开交,姜氏先动手打了许怜香一巴掌,骂她不知羞耻,之后更是不断将巴掌招呼在她脸上,一开始许怜香还不声不响的忍让,后来被打急了,竟还了手,姜氏应该没料到,火气更盛,俩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许怜香抽出一只手来抓到了一把剪刀,对着姜氏胸口就是一捅,姜氏顿时鲜血直流倒在地上起不来,许怜香却是红了眼起了杀心,见姜氏无力抵抗后仍不罢手,连捅了姜氏几刀后见她断了气,又将姜氏的舌头割下喂了看门的一条大狼狗。”

      “许怜香趁夜想将姜氏的尸体搬出去埋了,却不想被回来的许誉碰上了,许誉见她杀死了姜氏,不但没有心痛的想替姜氏报仇,而是选择帮她,他将家里值钱的东西统统藏到了后山,又把家里砸的乱七八糟伪装成遭了贼人的样子,第二日一早便到衙门报了案。”

      许怜香听了孟竹的话时眼中闪过惊吓,但很快淡定了下来:“县太爷,他无凭无据空口白牙的就想诬告我,谁知道他是不是根据当年的事瞎编了个故事,他对这件事如此关心,不禁让我想到,当年闯入我家的贼人……可是至今都没抓到呢!”

      孟竹没想到这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到了关键时刻倒是淡定,不仅不怕还反咬他一口,可比她养父强多了,许誉全程低着头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孟竹笑笑:“怜香姑娘可还记得前几日你请我去你家抓鬼一事?当时附上你养父身的正是你的养母姜氏,如果我是当年的贼人,为何姜氏的鬼魂不缠着我,而是恶狠狠的要掐死你!”

      许怜香不说话,孟竹又道:“你知道姜氏不识字,没了舌头讲不出自己的冤屈,才放心让我去制服她,在她同我比比划划的时候又想骗我让她魂飞魄散,县太爷可知姜氏同我比划了什么?”

      孟竹将右手指向许怜香,又用左手指了指许誉,然后双手像握住了什么似的插向自己的心口:“我将姜氏的鬼魂带走前,曾嘱咐你第二日糊了纸舌头去姜氏坟前烧给她,这样她的鬼魂就能开口道出自己的冤屈了,可我第二日在你家门前守了整整一日,你并未出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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