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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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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奂这日陪着钱庸审完了郑长尉的案子正想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却不想走到家门前却发现房门大开,他想起自己确实没有锁门的习惯,但也从未有人胆大的敢来他家偷盗。他透过窗往里看……孟竹?
孟竹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啃着郗奂家的苹果,一点都不见外的等郗奂回来,见到了门外郗奂的身影,很是热情的起身招呼:“你回来了?进来进来……快坐吧……别客气!”
郗奂确定了下这确实是自己家……
“有事?”
孟竹笑嘻嘻:“你上次不是说有事就来你住处找你的吗,我这不就来了……”
郗奂还是没听出他有什么事,孟竹忙装可怜:“我在荒山野岭住的实在是太难过了,且那些鬼魂老爱找我玩儿,我这觉也睡不好的,哪有精神行侠仗义呀~所以……我想着,咱俩也算是朋友了,你看你家这么大……”
郗奂:“不大。”
孟竹讨好的赞同:“嗯呢,不大不大……我就在你这不大的地方歇歇脚哈,明天一早就走,保证来无影去无踪~”
说完不等郗奂拒绝就一溜烟进了客房,郗奂摇了摇头:自己是不是该搬家了……
郗奂洗漱过后也有些乏了,正想躺下休息,却不想房门又被敲响,他想起上一次类似的经历……不理!
那敲门声不罢休,郗奂觉得自己真是……这是招了个鬼回来吧?
他下地将门猛地打开,还没等发火,就被一熊抱缠住了身!孟竹发丝凌乱衣不蔽体全身湿透双手双脚的挂在他身上一顿哀嚎:“鬼啊!鬼啊!……郗奂救我!有鬼啊!”
郗奂额间一滴汗:你……怕鬼?
他朝孟竹身后看去,果然有一只水鬼正从客房缓缓爬出,他披头散发的看不出男女,头耷拉着像是断了,与身子之间只有一块脖骨连着,正随着他的动作咔咔作响,指甲锋利的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双腿应是没了,下半身的衣摆里空空如也,只靠着胳膊和双手慢慢靠近他二人,地上被他拖拽出一道长长的水痕……郗奂承认这鬼确实有点惨不忍睹,但也不至于把他吓成这样吧,是谁前几日还炫耀着“自己可招鬼喜欢了”……他伸手打出一符咒击入水鬼头部,手一挥,那鬼就如雾散了。
孟竹还挂在他身上嚎叫着,郗奂被震的耳朵生疼:“闭嘴!没了!”
孟竹住了嘴,小心翼翼的回头看,见地上只剩下了一道水痕才放了心,他将头靠在郗奂胸前自言自语:“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最怕水鬼了……太吓人了~~~”
郗奂恶狠狠的盯着胸前的脑袋:“下去!”
孟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确实不太雅观,他心虚的笑了笑:“嘻嘻~嘻嘻……郗奂,还是你胆子大呀,什么都不怕,我可不行,我最怕水鬼了,那家伙在我洗澡时突然窜出来,吓得我的小心肝儿呦~”
郗奂盯着尾随他进屋了的某人,眼神询问:为什么还不滚!
孟竹似是没看懂,见他不说话,冲他眨了眨眼,然后很是自然的躺上了郗奂的床,还热情的像是在接客:来呀~快活呀~
郗奂被气极反倒慢条斯理了起来:“出去。”
孟竹委屈的抱着郗奂的被子不撒手:“我不要~我要是回去了那鬼再回来了怎么办,我反复敲你房门,你也睡不好呀,咱们两个大老爷们儿又不用避嫌,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说完往床上一躺,死皮赖脸的决定打死都不走,郗奂无语,看着他那一身湿露露的……真是脏乱差!
“换了衣服再来!”
孟竹听他松口:“嘻嘻,我不难受~再说也没衣服换了呀~刚才外袍吓得都掉水里了。”
郗奂抚额:谁关心你难不难受,我是心疼我的床!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件衣服,冲床上一甩,孟竹拿起来一看,是郗奂的衣服,应该还是新的,拿起来闻了闻,咦~还挺香,不顾郗奂在场就利索的开始扒下自己的湿衣服换了起来……
郗奂转过身:为什么所有的动作孟竹一做就显得那么猥琐呢!
最后郗奂妥协,他睡床里面,孟竹睡床外侧,中间隔着条被子,孟竹将被子一抱,冲着郗奂道:“我又不是个女的,你隔条被子防我干嘛!”郗奂不理他,闭眼睡觉了,孟竹觉得没意思,在床上咕噜了两圈,四仰八叉的睡着了。
郗奂半夜是被热醒的,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裹着的被子,又挣了挣缠在自己身上的某人,这么热的天……他是在孵蛋嘛!自己真是惹了个鬼回来压他的床!
他挣脱了半天终于空出了一只脚,用力一踢总算解了胸中的闷气,却不想孟竹摔到了床下仍是没醒,抱着被子滚了一圈睡得更香。
郗奂无语:好想就这样把他扔到荒郊野外……
郗奂第二天一早再次被热醒时就在后悔,自己昨晚怎么就心软了没给他扔到荒郊野外!
他盯着重新盖在自己身上的棉被,缠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孟竹睡的香甜,半张的嘴靠在他耳边往里吹着热气,郗奂挣脱了半天没挣脱开,倒是把孟竹吵醒了。
孟竹睡眼惺忪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哎~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臭了,还有这眼,瞪的他好怕怕~接着那嘴吐出的话更是冰冷:“滚下去!”孟竹撅个嘴还在朦胧的说着梦话:“你好生无情,同床共枕过了,就弃我如敝履~”
郗奂真的是拿他没办法了,他已经挣扎到放弃了抵抗,真的就差哭出声了:“您松开吧这位爷,我真的热!”
孟竹恢复了清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和蚕宝宝一样的郗奂,不好意思的日常嘻嘻:“我睡觉不老实习惯了,昨夜还不小心滚到了地上,我把被子都抢走了,你昨晚没冷吧!”
郗奂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呢?郗奂一被放开后就迅速下了床,孟竹看他心情不好乖乖的留下学小媳妇叠被子:切~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昨晚怕我冷还偷偷的给我盖被子来着~
孟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被子叠的看起来不那么像一坨……了,然后出去找郗奂蹭饭,郗奂已经洗漱完了正要出门,孟竹可怜巴巴的喊饿,郗奂无语,他平时都是去衙门吃,家里也不生火,索性带孟竹到镇上的一家包子铺,打算买几个包子俩人对付一口……
却不想孟竹可不是对付了一口啊……他像是几天没吃饭了似的,在老板和郗奂的目瞪口呆下吃了十几个包子……离开前还带走了好几个……郗奂看着蹭吃蹭喝后扬长而去的某人,乖乖掏了钱结账:养不起,养不起~
郗奂这晚回到家见孟竹仍在他家中啃苹果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收拾收拾包袱连夜搬家,不……包袱也不收拾了,跑路要紧。
俩人还没开始争论领地归属问题,房门就被敲响了,孟竹和郗奂皆是一愣。
孟竹:郗奂什么时候人缘这么好了?
郗奂:我家装修的很像客栈嘛?
郗奂开了门,见门外站着一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子,长得清秀且声音轻柔:“请问,郗奂可是住在这里。”
孟竹一听是女的,忙侧过脑袋绕过郗奂背影望去……咦呀咦~自己有生之年看到了什么!
“……用我回避吗?”
那女子见房中还有一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郗奂没理孟竹,答复那女子:“我是。”
女子略施礼:“这么晚了还打扰公子实在抱歉,我是这镇上许家的女儿,叫怜香,不知能否向你打听一人,前段时间为郑府搜魂的人,公子可是知道他如今在哪里?”
郑府?郑长尉……郗奂想说就在自己身后。
孟竹却已经听到了女子的话笑嘻嘻的上前将胳膊往郗奂肩上一搭:“是我是我……你说的搜魂人。”
那女子打量了他一下,见他年纪轻轻,笑意盈盈,却是……有几分不正经,和她心中仙风道骨的白胡子道长相差甚远……
郗奂将肩一低,甩下孟竹的胳膊,肯定道:“是他。”
女子对着孟竹又是一礼:“是这样的……”
孟竹见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站了半天了,忙往里迎人:“进来说,进来说~”
女子看了郗奂一眼,见他侧开了身让人,她才感激的笑了笑进了屋,郗奂关上了门回过身,见孟竹和怜香俩人已在堂前的桌子两旁对坐,孟竹冲着对方一顿傻笑,大有一副正在相亲且对女方很满意的架势,郗奂很想插嘴问一句:需要给二位上点花生瓜子茶水点心不?
怜香介绍完了自己,脸上多了几分忧愁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家前几年遭了贼,不但钱财被洗劫一空,我的养母也在与歹徒的争斗中遭了毒手,养父那时不在家,养母将我藏在床下逃过了一劫,养母走后,我一直与养父相依为命,日子虽不富裕,可也算安宁,直到前段时间,养父变得郁郁寡欢,常常自言自语,我以为他是病了,便请了郎中替他看病,可郎中说他无事,应是受了惊吓,给他开了一些安神的药,我也煎来给他吃了,可是这几天他的情况却更加严重了,郎中束手无策,我怀疑他是被鬼附了身,所以才来这里求助。”
郗奂知道许家前几年遭了贼人的事,那案子的凶手至今都没有抓到,且许怜香没有见到凶手的样貌,这案子因为毫无线索就成了悬案。
孟竹听完了仿佛思考了很久才道:“那你养父,现在是何症状?”
怜香脸色更难看:“他……他多数时候都是好的,只是……偶尔会假扮我的养母!”
郗奂一听:“你确定是鬼上身,不是他思念你养母过度?”
怜香摇了摇头:“我养母刚走的时候养父最是难过,那时候他都不曾有过这样的症状。”
孟竹问道:“他多是什么时候像你的养母?”
怜香表情有些害怕:“半夜三更的时候,他总是起来梦游,我发现了几次,他见了我像是见了仇人,学着我养母的样子冲过来就要掐死我,有几次他都进了灶房要拿刀砍我,我将家里的利器都藏了起来,这事听起来吓人,我也不敢声张,可是这样下去,我怕自己……”
郗奂觉得此事确实怪异危险,但衙门出面也不合适,孟竹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便随你去看一看吧,我躲在门外,你今夜也守着,若是他再次梦游,你便唤我,我看看他可是被鬼附了身。”
怜香点了点头,俩人就出门了,郗奂觉得孟竹出马应该能解决,但……这事关真水县的安宁,自己不能放任不管,便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