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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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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绛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孟司,五百年原来真的只是眨眼一瞬,她僵硬的道出了一声:“阿……孟……”
孟司双眼猩红:“骗子!”转身欲走,闵绛又唤了他一声:“阿孟……”
孟司顿住身影,她却没继续说话了,问心见此景,原来二人认识:“想必你就是她挂念之人了。”
孟司嗤笑,挂念?
闵绛的声音再次响起:“阿孟,五百年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孟司转过身来,竟一脸平静:“原来在你心中,我竟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你许我五百年不是许我希望,而是觉得我会将你淡忘,我是该感谢你的用心良苦呢,还是该怪自己记性太好!”
闵绛无言,问心上前劝阻:“公子,她已在此经历焚香之苦五百年,过去的事就当它过去吧,你的人生还要继续,她却终究只能是一缕孤魂。”
孟司眼睛更红,不知道说什么,眼睛闭了闭又睁开:“听闻问心法师渡人之术世间无二,为何……”
问心叹息:“她肉身烬毁,生前又犯了天理难容之罪,是永世不得超生的,如今这样赎罪,也只能保得魂魄不散罢了。”
孟司定定的看着他:“问心法师没有尽力一试怎么就知渡不了呢,她在此受苦五百年,生前就算犯了再多的罪也能赎得一二了吧,我听闻循规门上一任门主有插手转世投胎的能耐,问心法师是不是太过刻板了,凡事都要试一试的,不用让她投个多好的胎,投个被丈夫抛弃每日在家苦等直到化成一具枯骨的胎……也是可以的……”说完他就看也不看闵绛一眼走了。
“扭转乾坤”应是察觉到自己做错了事,不用孟司召回便主动溜溜的跟上了,孟司回到宫阙楼,又翻了几本曾经看过的古书,细细打量了一下“扭转乾坤”。
……
闵复听了孟司的话,淡然一笑:“哦?炼丹?”他没想到这孟司本事不小胆子更是大:“这‘扭转乾坤’自花袭走后,能被制住已然难得,要是还想用它炼丹……怕是你敢炼,也没人敢用呀。”
孟司一脸阴狠:“没人敢用……总有人怕死吧……”
闵复真的是越来越欣赏孟司了,他总觉得俩人有什么地方很相似:“不知,你想炼出什么样的灵丹妙药,是让人修为大增,还是长生不老……抑或者……?”
孟司坚决:“……起死回生……!”
闵复收了笑,愣了一下,又重新呵呵的笑了起来:“这起死回生向来只是传说,且是天理难容的逆天之事,要是被人知道我宫阙楼在炼这等丹药……”
孟司不想听他冠冕堂皇的废话:“是不是传说……闵楼主应该最清楚不过了……想必这世上若是有人同我一样想炼出此药,那必定是……”
闵复挑了挑眉,他终于知道俩人哪里像了……
……
度笙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麋鹿山被毁果然是闵复的手笔,他与当年还未担任循规门门主的问心达成协议,里应外合企图夺取神印,但计划失败,闵绛成了牺牲品,孟司为了闵绛入了宫阙楼,不断用“扭转乾坤”做试验可能就是为了帮闵绛转世甚至复活她,可是……
……
孟司与闵绛回忆起这千年来发生的种种,仿佛又历经了一遍磨难,皆痛苦不堪。
闵绛仍在极力劝阻:“阿孟,放手吧,不要一错再错了。”
孟司此时面部露出一丝狰狞:“谁说我是为了你!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我自己罢了!你若是能投胎转世,趁早滚!不要再动不动就影响“扭转乾坤”引我来这里听一些没有用的废话!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烦!”
度笙看着这对生死冤家一个耐心劝导一个濒临崩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闵绛,既然当年你已知自己不得投胎,也不打算再见孟司,干脆魂飞魄散好了,为什么还要在这循规门受这焚香之苦,你这……”
度笙还想说什么,却见闵绛表情突变,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问心法师也像是知道其中原委,低下了头默不作声,宁不枉拽了拽她衣袖,度笙看他,见他摇了摇头示意,度笙不解,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吗……
但显然和度笙一样不明所以的还有孟司,度笙的话像是提醒了他,他盯着表情变幻的闵绛,突然心如死灰的笑出声来:“你居然还有事瞒我?”
孟司一双眼睛已经红透,像随时能滴出血来,这副样子闵绛不曾见过,慌乱的叫他:“阿孟!”
孟司看着她一副满怀愧疚的样子……果然……她事到如今仍在骗他!……急吼道:“不许你再叫我!”他痛苦的捂住脑袋,像是被什么震的头痛欲裂,闵绛见此欲上前,闵绛似是察觉,伸手一挥,闵绛的魂魄被打的散了几分又重新聚起,闵绛再次尝试靠近,虽触碰不到他,却不断的唤他的名字,孟司被唤的更痛,闵绛察觉,停住了叫他,退开了一段距离。
孟司缓了缓,垂下了手,再抬起头来,却是一脸狠绝的看着她:“既然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那便由我来终结吧……”说完他闭上了眼,轻施咒,身前浮现出一张由光书写而成的符咒,渐渐变大向闵绛移去。
度笙还没明白他这是在做什么,闵绛已反应了过来,似是千万般不舍的摇头后退了几步,问心见此忙打破结界,宁不枉也上前阻止,但孟司心意已绝,又打出张张符咒袭去,但都被宁不枉挡在闵绛身前打破,孟司气极,眼见场面不可控制。
问心法师无奈,道出真相试图劝阻:“她并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赎罪,换她的孩子能得投胎的机会。”
孟司像被这话定住,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他回想起了什么……礼物?……礼物……她曾说过……
孟司眼里的红色褪去了几分却又被泪光遮住,他望着闵绛:“为什么……为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他吗?为什么当年怀着孩子还让自己冒那样的险?为什么如此狠心将他抛弃到这样的境地……还有什么意义吗,他问了千年都没有答案。
他突地移至闵绛那里,却不是像方才那样欲用“销魂咒”打的她魂飞魄散,而是想将她带走,问心和宁不枉忙上前阻止,孟司现在显然已癫狂,根本不管其他,使出浑身解数与二人过招。
度笙见三人迅速的对打在了一起,宁不枉御灵剑穿梭,“开枝散叶”也幻化而出,更是打出阵阵符咒击去,问心法师的佛珠如鞭如剑如捆锁,轻念的心经却响彻四方。
孟司被烦的头晕,像是发了疯,以水为剑为障为符招招应对,更是唤出“扭转乾坤”之火向二人袭去,水火本不容,但被他接连打出的水火在空中相遇,竟像油火相遇一般加大了火势,那火被宁不枉打散后竟没有消失,而是像天火一般坠落到地上。
循规门渐渐被浇成火海,众弟子居然还试图救火?度笙无语:“快逃!”
火势越来越猛,空中的三人在火海上打的你死我活,度笙知道,若是这次让孟司逃了,依他现在这疯魔的状态,非得把能试的方法都试上一遍,人间非成炼狱不可,即使各大门派联合追拿他,凭借孟司的狡猾多变,肯定也得耗上一段时间,时间拖的越久事态越严重。
几人已从空中打回到了地上,这激烈的情形,没人敢上前,几次都险些让孟司逃走,眼看情形越来越不妙,度笙想到了主意,偷偷移至孟司后方,趁几人对峙,袭向孟司腰间,企图将闵绛夺回,没了闵绛的魂魄,孟司必受束缚,谁知被孟司察觉,回身对准度笙就是一掌,他这一掌集了“扭转乾坤”的煅灵之力,度笙瞬间被打的飞出好远,魂魄恍恍惚惚在身体内外进出,最后随她一起落在地上,宁不枉和问心趁这空档,也打了孟司个措手不及。
孟司先遭偷袭,又被二人狠狠的打中,受了一招,他根本无心恋战……
只见他忽的将“扭转乾坤”幻化到从未有过的巨大,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他已快速移至“扭转乾坤”炉口,与其融为一体,幻化成一股巨大的水流,却如同火山的红色熔浆一般,呈天河状在空中翻涌,周围热的仿佛在被太阳煎烤,宁不枉没见过如此情形,正欲上前,却见那熔浆从天河里涌出一簇,开成一朵极美的花,忽的张开了血盆大口将对面二人的灵剑和佛珠吞噬。
甚至咀嚼了一下,又要张开大口袭来,宁不枉和问心法师极力应对之时,花朵已和天河逐渐分离,花朵留下招呼二人,天河却越滚越远,待那天河逃出了一段距离,花朵忽而消散。
宁不枉知道此刻追去也是无用了,而且“扭转乾坤”的形态变幻如此,“追踪”也对它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