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香》云云允

8、前女友的出现

　　亓亓凉总是发觉和林于归在一起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可怜。

　　当她背对他将精油放进橱柜时，借着玻璃的反光，亓凉看见周牧的新车飞扬在店门口的车位上停住。他抱着一只和长得芥末差不多的马尔济斯犬拉开装有古老门铃的店门。一直隐藏在角落里的芥末摇着短短的尾巴，围着他打圈圈。

　　“欢迎光……”她回过头，泉水似的眼睛完成玄月的模样。“你怎么来了？”

　　周牧的眼睛阴鹜从亓凉的脸上扫过，又很快的褪去，只剩下满满的阳光笑容。将怀中的马尔济斯犬放到沙发上，他说：“刚带生鱼片打完针，就过来看看你。”

　　“又怎么了？”不经意地忽略了站在身边的亓凉，林于归直径朝周牧走去，心疼地抚摸沙发小可怜的头。“你是不是又给它喂了过期牛奶？”

　　“诶诶，我就一次忘记看日期。它这次是感冒感冒。”趁着林于归低头的空隙，周牧抬起眼皮望向呆站在橱柜前的亓凉。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亓凉，你看我和她的关系这样亲密，你还想要插入吗？或者说，你还有机会介入吗？

　　右手的无名指的指尖莫名的疼痛，断断续续的感觉通过神经快速准确地传达到大脑，激起密密麻麻的一层疹子。一股掺杂了怒与悲的情绪也随着这疼感包围了心脏，险些扼住理智的呼吸。凭借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将那些即将爆发的情绪压住，他说，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他以为她至少会起身，会对他微笑的说再见。可惜通通都没有，她只是飞快地抬起头又飞快垂下，轻轻地发出一个单音节词，嗯。

　　整个下午与她相逢的喜悦在那刻没有声响的湮灭，消失在午后过分炫丽的阳光下，化作点点粉尘。

　　手刚触及金属把手，门竟然自动开了。一个典型江南女子弯着粉色唇走进来：“周牧。”
　　“利绘。”

　　曾无数次幻想过两人再次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但是亓凉断断没有是这样的狗血八点档言情剧里演烂的破剧情。而那些电视剧从来只有女主角的狠狠地甩上男主角一耳光，哭着逃离现场。亓凉想，为什么角色就这样被现实对换了呢？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是甩人被打一方，而不是被甩打人的一方。

　　混乱无章的思绪在周牧的介绍中中断：“利绘，我新女朋友。”这是周牧特有的介绍方式，就像在炫耀一件价格不菲的衣服。

　　将视线从生鱼片身上移开，固定到利绘那张精致的脸上，林于归缓缓地道：“是个美人。”

　　“除了这句呢？”见她转身进了里屋，周牧也跟着追进去，并用唇语加眼神告诉利绘随意。利绘亦保持微笑点头，目送男友走廊的尽头，直至消失。

　　“原来你的金主是他。难怪！难怪啊！”亓凉看着利绘脸上笑容说，“换作是我，我也一样会毫不犹豫的扑过去。”

　　笑容从美丽的唇上褪去。利绘将外套脱下挂上门口的衣帽架，说：“你要这样理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亓凉，”她转过身后，走到刚才他与林于归站过的橱柜前，随手拿起其中的一瓶精油放在鼻尖下细细的闻。“你其实没有爱过我，对吧？”

　　隐藏许久的秘密突然曝露在空气中，有种令人难以描述的羞耻感。惊慌在亓凉看似平静的眼眸一闪而逝。想开口反驳她，又不知道从何反驳，只得硬着头皮承认。“你是如何知道的？”

　　浅浅的笑，利绘将手中的玻璃瓶归置原处。“你自己晚上做梦说出来的。想来你也挺可爱。”

　　里屋里，周牧蹲在一旁眨着眼睛，装出一副清纯可爱的眼神看着林于归将一样样商品分门别类的归整好。“于归，你是不是不喜欢利绘？”

　　“没有，她挺漂亮的。”她微微踮起脚尖将整理好的纸盒放进木柜第二高的位置。

　　“我觉得你对她挺冷淡的。”周牧起身替她将纸盒放好。

　　“喂！周牧——”林于归一拳砸到周牧不怎么宽阔的后背，“我是女人咧！女人是有嫉妒心的，知不知道？”

　　抓住林于归很有可能第二次袭击自己后背的右手，周牧一脸狡诘地笑：“你在嫉妒她吗？说真的，其实你勉强也算得上个美女。所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喂！我说你小子真的皮痒了吧？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未来的老婆？死小子，给我站住！我今天不你一层皮，我就不是林于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