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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府内三交手 天眼观气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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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城门!!!”
“打开城门!!!”
蹬蹬蹬蹬蹬蹬!!!马蹄声愈加急促。一行人骑马小路走的很快,百里只花了大半天,只是碎叶城特殊时候有宵禁,要想赶在宵禁之前入城,就必须得拿出路引或者裴将军嫡系部队的标示。
一马当先,骑在前面的那位军士,手上连打几个暗语,城门女墙内的同僚大吼。
“开城门”!
铰链刚放下,几位连人带马就跃进了城内。
“吁~~~!!!”几人勒住马绳。马上一小队士兵把他们团围住,暗中还有弩箭手在黑暗中窥视。这是驻扎在西域边军多年来,摸索出的经验了。兄弟们吃了太多血淋淋的亏。
士兵扯开胸前甲胄,露出心口纹身,只见一只血色下山猛虎。就一眼,又马上用胸甲覆盖上。
将军大人在哪里,这次我带回来了几个人,要马上向大人汇报。
人群里一位士官走了出来,啪!报剑行了一礼。
“换马!”裴将军在李府,有事赶快禀报。
“诺”!
边上士兵马上牵出几批快马,李白和忘机两人同乘,叶真人抓住乌里安后颈就是一提,也上了一马,快马朝着李府赶去。
李府。
“李客兄,当年之事已过十年。当年那几位有些已是一教之主,要想报仇此辈应是难了。”裴凤年一脸愁容。
边上李客不发一言,李夫人暗自垂泪。
“可是,他们居然又派一位摩尼使来我李府要人,反说是要迎接圣子。我李客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为我兄弟报仇!”李客怒目而对。
“李客兄,你不要忘了,当年托付给你的孩子现在还在外面游学,就算要报仇你也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报!!!”
探子回报!
李客腾的站起,快进!!!
“禀将军,属下天山明哨九部地字第八,此行并未发现摩尼教众以及景教的踪迹。并于天山北麓寻到李家两位公子,附带皇城内叶法善真人,以及本地向导一位,四位均在门外等候。”
“好好好!”裴凤年连说三个好,看向了李客,心里的石头可算是落了地。
李夫人也是一脸惊喜模样,拭干了眼泪。
李客心中还是有点担心,那位先生呢?
“快去休整,回营领赏”!
“诺”!
“李白,忘机?”李夫人已经快步走到门口。
两个半大孩子一下扑进了怀。
“娘~~~”李白和忘机好几年没有见到自己的娘了,这一见面就是心头浮上一片辛酸,特别是忘机,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了下来,就像融化的蜡汁。这反倒是冲淡了李夫人的几分思念。
一切都好,总算见到。
看来一切都不晚。
“父亲大人好”。
“裴师傅好”。
李白和忘机这个时候也没有忘记那位师傅的教诲,礼节也是周到。
“太白,忘机,你们的师傅去哪里了,快带为父过去拜见,谢谢他这几年对你们的教导”。
“是啊,小忘机,那个酸学问去哪里了,是不是看见我裴胡子在这,就赌气不肯来”?
“回父亲,回师傅,二师傅他已经仙逝了”。
裴凤年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
李客也是一阵唏嘘。
突然想到门口还有两位客人,李客赶紧收拾好心情,就要跨出脚去接待。只见李夫人已经把叶真人和乌里安请了进来。
无论是谁第一眼看见叶真人,也会被他的那种苍山不老松的挺拔气势所吸引,再望第二眼,背上的松纹古剑也不像是装饰。一路风尘赶来,鞋背上居然没有一丝灰尘,呼吸绵长,眼目含光,盈盈丰神,手上皮肤肌理明显,毫无衰老迹象。
裴凤年作为习武之人,就这两眼,就已深知眼前这位叶真人不是好捏的。
只是听探子会报,这位叶真人一路也是护送李白和忘机,看他们的身体姿态不像是很了解,但至少不是仇人。
想到这里,裴凤年按在剑上的手松了一点。
“在下从洛阳而来,为将军而来,也为天下而来。”
叶真人开口就语惊四方。
“哦?为我而来,还请叶真人解惑”?
裴凤年以手抚膺,已是露出了些许杀气。腰间宝剑声声低鸣。
“拔剑。”
叶真人单手掐诀,手指掐了一个老君印,另一手引出背后宝剑。剑如秋水,宛若惊鸿。
裴凤年暴起,军阵里练出来的煞气可不会被吓到,况且经过当年那事,他对什么神仙上帝都没有好感。左手以剑代刀,引剑出鞘,用的分明是拔刀式,从下往上,小臂甩了一个半圆儿,这一下要是被剑间撩到,以裴将军的杀意,可是当场开膛破肚的下场。
李白在边上也是学着掐印的手势,忘机也看着,学的是撩剑的那一下。
“大善。”叶真人眉目含笑。
握剑的手一伸,手中剑尖点在了裴将军剑的剑吞处,攻击最短的距离,直接就破了裴凤年的拔剑式。
“嘿,老道,有点东西”。
裴凤年又是提气,手腕一转,剑身横转,也不知道是动作快还是动作慢,空气中浮现了一片扇形的剑影,配合裴家的家传功法,寒性的内气在中间,要是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动作少不得满上几分,那就落得个被一剑割喉的下场。
叶真人掐诀的手手指连点,就听见乒乒乒的几声响,都点在了剑形扇面的扇骨处,扇剑的幻想没有了,裴凤年手里的剑微微颤动。
叶真人挽了个剑花,剑若游龙,削向裴凤年的肩头,势要卸下他的一个胳臂。
众人心头皆是一阵紧张,就这两个呼吸间,两人已是生死两回。
暗自心间叫了一声好,裴凤年不管不顾,提剑直刺,好似身后是千军万马,一腔孤勇。忘机用力揉了揉眼睛,看见有一股黑气就像铁做的藤蔓一样从他裴师傅身体里钻了出来,绕在剑上往叶师傅的心口刺去。
刺破了衣裳,也削破了衣袖。
两人立住。
“好剑法。”
“好修为。”
“还请叶真人莫怪,我裴凤年是个大老粗,我一直都相信叶神仙是来帮我的”。裴凤年收剑入鞘,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声震得房子里有了回声。暗自挥手把暗中提着短弩的兵甲喝退。
轻飘飘一句,就掩过了。
绝口不提刚刚凛冽的杀意,要是叶真人没有这个身手,就得原地投胎。
“大善”。叶真人也是回了一礼。大唐有此将,百姓还可再安乐几十年。
“我大唐玄门兴盛,容不得外教番邦染指,此番贫道是带有圣意而来,所以还请各位放心。最坚硬的防线都是从内部破坏的,裴将军此举甚妥。”叶真人开怀道。
“那何为为天下而来”?
李客作揖一问。
“天下就在你面前这两位孩子身上。”
两位可知气运。
叶真人只顾自的说。
“气运之说,飘渺无常。在天,为天数,在地,为节气。在人,为行事。关乎兴衰存亡,生死命说。”
“昔日黄帝于姬水兴,是为天时,于是为姬姓。武王伐纣,以德周代成汤,是为行事。闻太师绝于绝龙岭,是为地势所局限。”
“于儒家,是浩然之气,于玄门,是为顺天应命,于佛家,有修证来世,于景教,是为证内心祥和,于魔宗,是为豪夺于天地反哺自身”。
“今我大唐,国运昌盛,离不开你们这些将士呕心沥血守护,离不开所有天下黎民的呼拥,离不开我辈不辞辛劳奔走各间。天地人三才,气运才至。”
“多年前,外教夺我气运,成其一教之祖。绝为人祸。今日贫道愿意做个恶人,两件事情一起做,先报来犯之愁,再斩其气运。”
叶真人一口气说完,望向忘机和李白,“关键在于这两位”。
李客如遭雷击,原来多年前的那件事情,牵涉之广甚至是牵连天下。
叶真人对着两人一挥手,用幻术迷惑了李白和忘机。再掐一金光印,天眼印分别给房里的四人用上。
“十个呼吸之后你们就看不见这些飘渺的气运了,请各位仔细”。
乌里安听得是一愣一愣,看着对面的李客家主身上是有好几根云线,而旁边的大胡子裴将军一根红色云线垂钓下来,又被他身上的黑色丝线绕断,再生一根红色云线,再绕断,反复彼此没有尽头。而李夫人身上和自己就是密密麻麻的云线,活像个提线木偶。
乌里安努力想拨开这些云线,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手从线里穿了过去,急的要哭了出来。
其他几位也是内心震动,只有李客和裴将军表情镇定。
这是怎么一回事?
“凡人自证自求,天人垂钓气运,诸事求与外,必为上钩鱼。”
看来,就连我们想好好过安心的日子也不让啊。
10个呼吸已过,只是忘机一直是眼眸清澈,李太白也是暗自掐了一个天眼诀。
偏偏漏了这两个,好像在场的除了叶真人以外,他们身上都没有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