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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少年双双初长成 兄弟小试露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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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家之路慢且长,在浩瀚西域,先生的离去给忘机和李白两兄弟留下了深深地疑问和思考。
一时两兄弟找不到人说话。
而这位半路遇见的叶真人也是一路惜字如金。可把两个还在少年时期的兄弟憋坏了。要不是后面还有一个乌里安,一路说些奇闻异事,两兄弟可能已经傻了。
“师弟!师弟!你快看啊,过了这个峡谷,再翻过前面的天山就是碎叶了。”李白挥舞着小手。
此时已是5年过去了。兄弟俩现俱已,满十岁。
后面一位眉头紧蹙的少年,皮肤黄黄的,乱糟糟的头发胡乱包着,手里一把磨得发黑发亮的木棍。听见李白的呼喊,他抬起了头。
“啊,师兄,我们快到家咯”。
“嘿嘿嘿嘿嘿嘿嘿”
一阵猥琐的笑声传来,乌里安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了山鸡,哗啦哗啦的爬上了李白站立的小高坡。“公…公子,你看看,我刚刚草窟窿里抓到的草鸡,这个神仙也不知道怎么带的路,我们回来的路足足走了好几年啊,你看看我这身板,再不回去,怕是要就这里刨个坑就进去了。”
这几年,乌里安也和他们混熟了。和李白,忘机亦仆亦友。只是乌里安还是很怕靠近叶真人,按他的话说,凡人就要离神仙远点儿,免得遭殃。
西域有南北之分,天山山脉以北,尽是牧草湖泊,只因天山雪水每年融化都滋养着这一片土地。而南疆就有不同了,隔壁和荒野,大漠和黄沙,极尽萧条。
乌里安转眼看着身后老少三人,落寞和寂寥的感觉萦绕在心上。这一路三位行路人。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世间的行路人?
按下想法,乌里安开始招呼着要做些烤鸡来吃了。
“两位公子,你们剑术好,想当年我乌里安也不是癞人,今天就给你们看看我的剑法!”
乌里安掏出袖筒里贴身的短打小刀,几个来回倒是把这草鸡开膛破肚,拔毛放血做了个干净。
“小公子,麻烦你用之前的剑法,就是那个对着前面刺过去的那一招,来这里生个火。”
忘机憨憨的过去,刚要用力。李白一把拉住师弟的后襟,笑着说道:“师弟,单单生火的话就轻些力气”。
忘机手拿木棍,直直刺出,只见空气里都是火星迸溅,一下就生好火了。
乌里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挖了一个火塘。
忘机蹲在火塘边,把袄子垫在屁股墩下面,想了想,又把袄子让给了李白和现在的师傅叶真人。
李白坐了上去。
乌里安胡乱薅了一把草垫着,忘机也有样学样。就这么坐着。
烤鸡不是乱烤的,这个烤鸡我听说大唐皇城有好多种做法。我也从那些过路的商人嘴巴里学了几招。首先这个去毛就很有讲究.......
乌里安又是一阵表现。
叶真人立在风中,手指掐印,做了一个天眼诀,右手食指放在左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之间,中指无名指放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间,右手无名指中指放在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间,两两拉开。做眼状。
天眼诀是玄门术法中辅助性高级法术的一种,修炼到高深处,可以洞悉世间万物,上达九天,下彻黄泉。一切世间幻法,阵法都逃不过天眼诀的探查。
定睛一看。
李白周身的庚金太白之气充盈饱满,从人体三十六小周天运行,直达泥丸,又从紫府丹田反哺四肢百骸,冥冥中应对周天三百六十五大周天,已是接近太玄之上,和光境。
再看边上的小徒弟。
丹田血海深处有一颗金色的豆子隐隐浮现,血海血浪翻涌,极力想扑灭这金色闪光。只是这金色闪光如丝线般缠绕在血海里面,仔细观察就连翻涌的血浪顶上都有镀上金色。血光只能转而流向任督两脉,上起头顶百会穴,下至双股间会阴穴。循环往复真可谓是血气冲天,杀心满盈。可是因为儒家经典浩然诀的缘故,紫府又是一片清明,极端啊极端。
“唉”......
叶真人叹了一口气,又笑了。
这两位徒弟,大徒弟天资聪颖,被我玄门收录门下,边上这位小徒弟,因缘际会,要是入魔道修炼魔法真可谓是一日可顶十年功。偏偏被儒家浩然诀禁魔,魔道高手如果想找忘机做传承,可谓是解不开的死结。
“我听人说,说世上有一种鸟没有脚,它只能一直飞呀飞,飞累了便在空中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落地,那就是它死的时候。”
李白突然开口讲到。
“这鸟师父见过没”?
李白转头问叶真人。
你说的鸟我没见过,但是我见过另一种鸟。
这种鸟生在北冥,他的名字叫做鲲。鲲在北极深海里一直隐忍不发,等待时机成熟的时候就蜕变化鸟。当他变做鸟的时候,大家就叫他鹏,鹏住在南冥。他展开的翅膀就好像可以覆盖住天空,顺着大自然的节气,以翅击水三千里,扶摇而上九万里乃至苍冥。
忘机总是思考,这次他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既然鲲能变成鹏,那我们能不能也变成其他人呢?
李白背过身转了过去。
我的好师弟啊,师兄也不知道,如果是这样,师兄宁愿你是北冥深海里的那只鲲。
忽地听到一阵破空声传来。
李白并指为剑,脚下飞速掠去,指尖连击,飞射来的几枝流矢,一一落地。然后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有一人一马一刀。看穿着的甲胄是大唐碎叶边军。这让李白不好下杀手。
一阵呼喝,明晃晃的直刀斜撩过空气,带起了刀下一阵野鬼的呜咽。
呜呜呜呜呜~~~~
还有20步,忘机一个地趟滚,翻到了李白身前。双臂张开刚好抱住了冲来的马腿,一个琅琊回转卸去了冲来的力道。连人带马都轻轻的摔到了地上。
马上的军士看得出军事素养极强,虽然被摔得七荤八素,慌乱中也是弃了长刀抽出跨囊中的弩箭,另一只手摸出短刃,打算做最后一搏。
“可是大唐碎叶军士”?
叶真人轻声一喝。
缓和了一下这紧张的气氛。
“你们是什么人,碎叶城主有令,但凡摩尼教众不得进入碎叶城方圆百里。需得寻求城主路引”。
仔细一看,他们这一路,一个大胡子的胡人,两个少年,一位古朴打扮的道士。不让人怀疑是细作都不可能。
“在下叶法善,这两位是我刚收的徒儿,碎叶城的李家两公子,另一位是我们一路行来的朋友,本地人。”
军士半信半疑,脚下却不慢。已经移到了自己老伙计这匹马的边上,后背靠着马腹,打算打不过就回去报信。
嘴上说道:“碎叶李家两位公子前几年是出去游学了,但可不是和你这老道士在一起。识相的自缚双手,说出你们来大唐的目的。”
手指扳机一扣,弩箭朝着看起来最后威胁的忘机射去。
“叮!”
忘机伸手拨开飞射来的弩箭,弩箭擦着胖乎乎的手钉入石头里半寸。
李白怒目而视,就待杀之。
“诶诶诶........”
“你们别打了,烤鸡都要糊了。”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乌里安拿着烤鸡调节气氛,正合时宜。
“你可认得裴将军的剑法?”
“我裴将军剑法是大唐一绝,举世无双,识相的就和我回去!”小兵自豪道。
“一剑光寒十九州”!
李白地上捡起一根树枝,迸发出了无可匹敌的力量,内气环绕于手腕,剑气横扫,炫目耀眼。低伏的小草趴得更低了,远远的,都能感觉到这刺骨杀意透彻骨髓。
士兵长大了嘴巴。
“既然认出我了,这位是我师弟忘机,先生已仙逝,这位是皇城来的叶法善叶真人,是我们兄弟的师傅。”
“既然如此,请恕在下唐突”。
“不打紧,一起吃点东西吧,李白接过乌里安手里的烧鸡,撕了一个鸡翅膀给这位兵士,递过去一个水囊”。
“来,忘机,吃鸡腿”。
“叶真人,吃鸡腿”。
剩下来的一点鸡架就被李白和乌里安分食完毕。要是再问还有一个鸡翅在哪里,李白一把塞到了忘机的嘴里。
“吸律律律律律~~~”休整过后,士兵吹了个长长的口哨,不一会儿,对面山谷里跑出来一小队骏马。
原来这位士兵是裴将军放出去的明哨,平时在一些探点周围,会放上几匹军马,以备不时之需。
还请叶真人和几位上马,赶快回城好做准备。
“近日将军府前异域来客突然增多,将军觉得来者不善,特地让我们出来收收风声”。
李白和忘机一人一匹快马,叶法善脚步虚点,也上了马。乌里安只得跟从。士兵觉得那里有些许不对,凭着直觉下马把火塘灭了,毁去了生活的痕迹,做了一番伪装。
此地在下知一近路,去碎叶城百里,只需半日即可。
“驾”!!!!!!
几人策马而去,草甸上扬起一片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