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机录》了同尘

8、第八章 府内相赠古时水 逞威十步杀一人

　　“报！！！摩尼使府外求见！”

　　一声通传，把大家的快要失魂落魄的心拉了回来。

　　裴凤正在的无力的失落中，贸然又听见这个摩尼教的阴魂不散跟到了李客兄的家门口，火气蹭地就冒了上来。

　　转念一想，那年摩尼教给他们家带来的伤害太大了，万一摩尼教徒在背后使什么坏水，他自己在军营里是可以保证安危，可是这朋友李客家中就难办了。

　　裴凤年只得苦笑，看见叶真人也是看着他，心中定了定。

　　“好，你去告诉他，本将军今日私事拜访客人，具体事物可回城主府再详谈。”让传令兵走了以后，裴凤年起身和李客兄告辞。

　　“李客兄，今日之事万不可再让在场以外的人知道，兹事体大，小心六耳”。

　　“裴兄，我老李分得清轻重”。

　　“太白，忘机。今天裴叔叔就把这套裴家剑法全部教给你们，你们可不能坠了我老裴家的名声”！

　　“太白，忘机，还不跪下磕头，谢谢裴师父”。

　　“谢师父”~

　　这次，裴凤年没有推脱，说些什么劳什子礼节，穷酸儒习气，而是自然而然地抱剑站立受了这个礼。

　　满场的寒气剑影，西域的明月也升了起来，月光照耀在剑上，不知道是剑气的光还是月亮的光，只觉得乍如银瓶破，水银遍地花。

　　“一剑光寒十九州！”

　　此剑胸中有豪气，睥睨天下，舍我其谁！

　　“金戈铁马入梦来！”

　　沙场百战穿金甲，身后皆是袍泽，一往无前，我辈自当奋勇！

　　“一条古时水，向我手心流。临行泻赠君，勿薄细碎仇”这是我裴家剑法的心法要诀，你们两个要牢牢记住。

　　“那什么样的仇才是细碎仇呢”？

　　“诶，忘机你这小子，不傻了嘛，这个问题我怎么没有想过”？

　　裴凤年哈哈哈哈哈哈笑着走出门外。洗不掉的仇还是什么仇。

　　乌里安也很久没有回到城内了，想起那年失去的兄弟朋友，这种煎熬的感觉，这么久了还是就如刚刚发生的一样。

　　想着想着，就来到了街上。

　　此时裴凤年将军正在回府的路上，街上行人越来越少。今夜的风沙不知道是不是在夜晚的缘故，吹拂在脸上如针扎一样疼。身后的亲兵冒上来，问道：“将军大人，你说最近这么多异域来客到我碎叶，要不要收紧防卫，以防万一？”

　　裴凤年冷笑。

　　“传令下去，放出去的暗哨收缩距离至城外20里，明探收缩至天山北麓隘口。其余休假士兵全部召回，把营内的那群崽子放出去，遇到城内闹事的记得好好维护我碎叶秩序。”

　　“诺”！

　　“回来！记住，维护秩序要留下证据。”

　　裴凤年细心推敲之下，才满意回去。

　　“师兄师兄，裴大胡子好厉害哦，刚刚那使出来的剑法我看起来都有点厉害捏”。

　　“哈哈哈哈，师弟啊，大胡子还是有两下子。”

　　“师兄，我有一招不太明白，师兄你都看懂了么”？

　　“师弟尽管说来。”

　　李太白并指为剑，示意忘机攻来。

　　场上只见两位少年，翩翩若鸿，身法起伏，宛若惊天之游龙。

　　李白已入太玄，又有玄门要诀在身，配合裴凤年从下就教导的家传剑法，端得个是丰神如玉，器宇轩昂。世间功法，高处才见剑气外放，只见李太白以10岁的弱冠，就能在指间吞吐出1尺来长的乳白剑气，只是这剑气可能是吸纳了很多玄门内气的缘故，不似裴凤年的是如寒冰状，而是隐隐透出一些金铁之气。

　　忘机因为丹田储存不了内气，只有寥寥几丝的金色内气在丹田游走，不仔细都会化为虚无。紫府内倒是有一片血海，只是这血海无论如何用浩然诀催动，都是无用功。一点反应也没有。还好，忘机生而太玄，也就是等身境界，身俱十象之力，一般的金铁刀枪也伤不了他。

　　忘机摸出木棍，以棍为剑，两师兄弟学着刚刚裴将军的起手式，先是撩剑式对磕，李白暗自心惊，这位师弟的力气又大了。院落内的沙尘被两人鼓荡起来，真是个飞沙漫天。

　　几个回合，两人游走一圈。又是一招铁马金戈入梦来。

　　李白左脚点右脚，使了个巧劲。斜飞出去。忘机揉身跟上，突然，这时候李白空中斜转半圈，身形就如燕子归巢，口中呼道：“燕返·铁马金戈”！

　　忘机没办法，只得下盘扎稳，双脚脚趾扣地，双手握住木棒，一招起手式撩剑，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

　　铿！！！！！！！

　　两人碰撞出兵器的脆响。

　　李白轻盈落地。

　　只见忘机已是被震得后退5尺有余，地上蹬蹬蹬蹬出七八个脚印。

　　叶法善真人立在墙上，以手抚须，一只手背在身后，满脸笑意盈盈。

　　“不错不错。”

　　“师傅。”两人发觉这位平时少言寡语的玄门高真在一旁观战，也是停下手来。各自运气调息。

　　“师兄，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般飞来飞去”。忘机有点不大高兴的样子。

　　盖是因为，忘机体内的血海魔焰和玄门的真气天生相克，再之后又得到了儒家半圣的真传，浩然正气又是属于禁魔类的特种真气，所以忘机稍微修炼一点玄门真气出来，亦或者血海魔焰自然的周天循环产生的真气，不是互相抵消，就是被浩然正气当做补药吃的死死的。血海魔焰也是憋屈，只能从经脉里流进四肢骨骸，哺育这身强悍的□□。

　　“师弟，你可知道天下可是有多少人羡慕你这身□□，一步先天，生而太玄，这可是多少江湖武人们修炼一生的终极梦想。”李白双手背负身后，笑眯眯的看着忘机。

　　那我也想像师兄你这样能高来高去。就连裴大胡子也是可以空中步行五六步。

　　“对了，师弟，你不是有关隘没有想通吗？这里就有一位剑法高手”。

　　“嘿嘿嘿”，忘机眼咕噜一转，“师父，接招！”

　　转身地上一蹬，斜身直冲就是一个剑指，“大河之水天上来”！

　　叶真人轻飘飘一拂尘就让过。再一拂尘，忘机就摔了个黄狗啃泥。然后丢下一句：“力道是有了，就是缺点意思，我华夏先辈披荆斩棘，呕心沥血才有了这朗朗乾坤，师傅想你们师兄弟可以去大河看看，裴将军是个真性情，你们这一剑比起他的，虽然有形有质，但是少了神，少了神练得再完美，那也是照猫画虎，不得真要。”

　　“还请师父明示”。

　　李白，忘机两人都是满眼火热，求知欲似要蓬勃而出。

　　“呵呵呵呵呵，妙哉~为师给你们一个地址，中原腹地，壶口虎跳峡。”说完就不见了人影。

　　“师弟，是中原。”

　　“师兄，总有一天，我要让中原响彻我的名声。”

　　两人说着悄悄出了李府。正推敲剑法，一一印证的时候。

　　忘机身体腾起了半丈高的血焰，映照得脸色如修罗恶鬼，血污黑紫。李白强忍不适，放出护体罡气，手上乳白色的罡气就如烧红的尖刀，切入师弟的血焰中，一探鼻息，还好，师弟只是昏迷了过去。

　　正待要寻求叶师父的帮助时。阴暗处传来了桀桀桀桀桀的笑声。

　　“想不到我教圣子天赋竟如此之高，一点火种就能自己壮大成如此规模，嘿嘿嘿嘿嘿，天佑我教”。

　　一个鹰钩鼻的男子，头顶黄棕色卷发，宝蓝色的眼睛锐利逼人。看见两个少年，双手一抬就是一个弧形血焰刀。所过之处，寒气入髓，就连墙上也开起了冰蓝的火焰。

　　李白连忙把忘机护在身后，并指如剑，手掐法印，转眼一个巨灵印加持，起手撩剑式。

　　“砰！”火焰刀和剑气相撞，互相消散。李白把手缩回衣袖，手臂一阵阵麻木传来。五脏六腑皆是收到了震动，一口热血涌了上来。

　　“想不到你这少年竟是先天境界。”

　　“在下摩尼大法座下首轮护教使，如若不想死的话，赶快给我让开，把你身后的圣子给我带回去发扬我摩尼教旨。”

　　此人一脸阴狠，从腰间拔出一把圆月弯刀，刀柄上镶嵌了红宝石绿松石黄金钻石玛瑙精金，刀身处还有一颗黑曜石隐隐闪着邪恶的红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话为说完，摩尼使就是一招圆月弯刀劈来，空气仿佛都被割裂。李白此时，只能掐了一个金光印打算硬接这一招。

　　说时迟那时快。

　　身后的忘机睁开了眼睛，眼眸血红似着火，朵朵的血海魔焰生在虚空环绕着他的身体。身上衣服寸寸断裂，还没来得及落地就一一化为灰烬。

　　忘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头发根根竖起，前脚掌蹬地，俯身压低上半身，就快要贴在地上，然后并指如剑，撩剑往上，重重磕在弯刀上。摩尼使只能收刀后仰顺势圜转劈下，心想，只要圣子不死，大法总有办法救活，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

　　忘机顺着刀势，空中转了几圈，就是一个后撤。

　　金光印没有修炼到高深处，会有一定的僵直时间，李白只能看着干着急，暗中又加大内气的输出，只希望同为一脉的叶真人能感应到，及时赶来。

　　“杀”！

　　忘记只喉咙里蹦出一个字。双脚蹬地，腾空而起，空中舒展双臂如鹰扑。

　　“哼哼哼哼哼”，摩尼使机会来了。要知道，先天境上也有更高境界，空中无法借力，只能靠内气吞吐和身体机理的锻炼控制节奏，达到轻身体快，来去如风。

　　而这个圣子，只是□□强悍，而且身体的血焰没有得到具体心法的练习，对于他来说，就如豆腐一般不堪一击！

　　一定要一击功成！

　　摩尼使开满加持，喷出一口鲜血在圆月弯刀上，刀身的黑曜石把血液全都吸收，越发的显出诡异的鲜红色光芒。刀刃上也是血红色刀焰吞吐不定！

　　就在这时，忘机在空中不合常理的急速下坠！倒转了身体，头下脚上，一招“一剑光寒十九州”！

　　摩尼使举刀上劈，半个呼吸的僵持。忘机就要被劈飞。只见忘机体内生出一股鲜红血水围绕身体再围绕手臂，血水里有丝丝金线缠绕，从手臂到剑指，再到弯刀到摩尼使。一股骇人的吸力从弯刀传来，，摩尼使喉咙发出赫赫的响声，想说什么说不出话来。只见弯刀寸寸破碎化为废铁，摩尼使的手臂一点一点枯萎，干瘪，最后传到身体。他的功力被忘机无意识的吸收了。

　　摩尼使一死，落地就待化为白灰，一股邪恶的气息从火焰里传来，摩尼教保命密术！血遁大法！正待他要以魂魄之身逃去之时，忘机头顶一片青气笼罩过去，形如琉璃罩，这朵血焰碰到青气，就如阳春白雪遇到了开水，吱吱吱吱的消融。青云收回来的时候，顺带着也拉扯着忘机的血焰，平时桀骜的血焰只得乖乖听话，一同回到了忘记的体内。

　　“何方宵小，伤吾徒儿”！

　　叶真人循着玄门金光的感应总算赶来了。

　　只看见昏迷的李白已是脱力，金光辉映夜空。不远处，忘机裸着身体躺在地上，身上已是鲜血淋漓，等身境界的□□也是寸寸断裂，肌肉翻出。连地上的灰尘都被鲜血染了个透。

　　叶真人连忙拿出怀中的玉露，分别喂两位徒弟服下，护住心脉。

　　手掐天眼，回溯过往，只看见一片金光和两片血焰，正待要看个仔细时，一片青气掩过，什么都看不见了。叶真人只得先救人，心中把这个疑问放下。另一片血焰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