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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粼潭初遇谱诸缘 ...

  •   花决踮着小碎步,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羽辰身边,一个劲儿地闻。
      “干嘛,你是狗吗?”羽辰嫌弃地避开花决,把宫潺拖到中间。
      花决将宫潺打量了一番,又一本正经地闻起来,宫潺有些尴尬,也跟着闻了闻自己,疑惑道:“这位仙使,我身上是有什么味道吗?”
      花决贼头贼脑地望了宫潺一眼,道:“你不佩香吗?”宫潺摇摇头,花决很诧异,继续追问道:“为什么?”
      宫潺扭头看了花决一眼,道:“太麻烦。”
      花决一阵嫌弃,不自觉地和宫潺保持了一段距离,嘟囔道:“这个男人太恶心了,我得离他远点。”
      羽辰道:“你一个人嘀咕些什么呢?走快点,按照我们现在这个速度,天黑之前别想到逐原了!”
      花决疑惑道:“我们不是去痴琴谷吗,为何要去逐原?”
      羽辰用剑柄敲敲花决的脑袋,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你们花阴是盛产傻子的吗?”
      花决正要发怒,宫潺打断了羽辰,道:“羽辰,你少说两句,仙使从来未曾离开过花阴,不知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你第一次离开痴琴谷的时候,不也在山谷里迷路了一天一夜吗?师父带你回来的时候你眼睛都肿了。”花决闻言,故意笑出声,连一旁的铃兰都忍俊不禁。
      羽辰见状有些羞恼,连忙解释道:“那是因为……”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宫潺打断道:“好了好了,都别闹了。”说罢,又转向花决,柔声解释道:“花阴和痴琴谷东西对望,必须要经过位居中央的逐原才能抵达。”
      “那得多少天呀?我们为什么不御剑呀?”
      “临行之前师父交代过,去花阴的来回途中不能使用法力。不过好在痴琴谷与花阴并不算太远,只要穿过逐原北边的千绝坪就行了。”
      一行人继续赶路,终于来到了逐原的千绝坪。
      天渐渐黑下来,当最后一丝光线也被山谷吞没的时候,山风终于变得肆意。夜雾笼罩着那些哗哗作响的树木,阴寒寂寥。
      花决一番东张西望以后,更觉恐怖,总觉得后脖颈时不时传来丝丝凉意,不自觉地挨近铃兰。
      走在最前面的宫潺突然停下来,示意大家不要出声。宫潺神色严峻,闭目凝神,听闻一阵悠远又沉闷的动静,由远及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小声道:“大家戒备!”
      众人闻言都打起了精神,小心地环顾着周围的情况。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吹来,卷着沙尘与枯叶,盘旋在空中。
      伴随着一阵巨响,花决所在的地面忽然裂开,钻出一条巨大的尾巴,铃兰急忙将花决推开,这才避免陷入地缝之中。
      宫潺和羽辰对视一眼,摆好了作战的架势,此时地面已经完全崩裂,一头巨大的地蜥从中钻出,向二人发起攻击。
      宫潺飞剑应战,一阵电光火石之后,却发现地蜥丝毫没有受伤,原来这畜生表皮坚硬,刀枪不入,如果不使用法力,根本无法伤它分毫。
      地蜥张开血盆大口,呼呼地往外冒着又酸又臭的涎液,眼看就要咬住宫潺,宫潺出剑抵挡,一道剑光闪出,寒光刺入地蜥目中,地蜥似有畏惧,眨了两下眼睛,往后退了几步。宫潺见状,知道这畜生的弱点是眼睛。
      地蜥再次袭来,朝宫潺喷出一道酸液,宫潺侧身躲过,酸液落地,腐坏了地上的花木,所触之物无不发黑发臭,瞬间化为浓水。众人错愕,花决提醒道:“小心,腐液有毒!”
      说话间,地蜥再次喷出腐液,宫潺躲闪不及,幸得花决解下披风,扔到宫潺面前挡了过去。地蜥见状,双目怒张,发出两声嗷叫,转而攻击花决。花决刚要掐咒,却被宫潺阻止道:“不能使用法力!”花决只得作罢,连连后退,铃兰化出君影剑,挡在花决面前,宫潺和羽辰也顺势飞到铃兰身边,三人合力抵挡。
      地蜥与三人缠斗,宫潺把剑身迎向月光,上上下下调整着角度,突然,一道剑光闪出,刺入地蜥眼中,羽辰与铃兰见状,心中明了,急忙照做,一时间数道寒光闪入地蜥眼中,地蜥侧目躲闪,逐渐落了下风。
      此时,地蜥突然后退了两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见它闭上双眼,两个巨大的鼻孔一张一驰,呼呼地往外冒着热气。
      正当众人不解之际,地蜥突然抬起巨尾,重击地面,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一下比一下用力,刹那间山崩地裂,乱石穿空,众人踉踉跄跄,连站都站不稳了。
      地蜥猛然睁开眼睛,高高扬起巨尾,狠狠地拍向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应声飞出,朝铃兰袭去,铃兰招架不住,随着乱石被弹出数丈之外。
      一块碎石重重地砸在铃兰胸口,头上的幂篱也飞落老远。铃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宫潺和羽辰继续与地蜥苦战,羽辰翻身而起,跳到地蜥身上,宫潺见状,大声道:“羽辰,攻击它的眼睛!”
      “好!”
      羽辰手持东篱剑,多次想要袭击地蜥的眼睛,却都被它轻松躲过。
      宫潺见他们僵持不下,灵机一动,挥剑闪出一道寒光,地蜥闭目躲闪。羽辰见状,急忙举起长剑,朝着地蜥的眼睛刺去,眼看就要得手,谁知此时乌云遮蔽了月光,任凭宫潺如何调整剑身,都不再有剑芒射出。地蜥趁机猛然一个翻身,羽辰被重重摔落下来。
      羽辰在一阵倒退之后落在宫潺怀中,二人交换眼色,再次发动攻击,却依旧落了下风,几番缠斗后,二人已是遍体鳞伤。
      花决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不用法力是打不过它的!”
      羽辰嘴角溢出鲜血,用长剑撑着地面勉强站起来,奄奄道:“师父说不能用就是不能用!”
      羽辰话音未落,又被地蜥甩出老远,身上好几道血口子,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外涌。地蜥不依不饶,朝着瘫倒的羽辰喷去一道腐液。
      花决见状,顾不了许多,飞身施法,用一道流光屏为羽辰挡去腐液,地蜥一头撞在流光屏上,摔了个踉跄,转头发现正在施法的花决,又全力朝花决冲去。
      地蜥发出怒吼,又喷出一道腐液,花决施法挡去,地蜥又故技重施,用巨尾重击地面,但却突然钻入地缝消失不见了。
      花决提气四顾,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忽然,花决身后的地面猛然崩裂,一张血盆大口顺势钻出,眼看就要咬住花决的小腿。
      宫潺大喊一声“小心”,随即扔出一条胳膊粗细的树枝,地蜥凌空一口,轻而易举地咬断了树枝,花决也趁此空隙躲过一劫,飞身来到一块断石上站定。
      花决催动灵力,将周围的断枝落叶慢慢凝聚在一起,地蜥见情况不对,猛然拍动巨尾,这一拍扬起无数尘土滚石,反而加快了凝聚的速度,所有的飞沙枯枝逐渐凝结成一个青色的球体,将地蜥紧紧包裹在内,球体慢慢升到空中,地蜥离开地面,任由它再怎么拍打挣扎,都无法挣脱法球。
      “这法球困不了它多久,我们快走!”花决道。
      四人一路逃窜,花决扶着铃兰,宫潺扶着羽辰,进入山谷深处,来到一处断崖边。
      “不好,前面没路了。”宫潺道。
      “御剑吧!”花决道。
      正当宫潺和羽辰犹豫之际,又是一阵巨响,地蜥已经挣脱法球追上来了。
      “这该死的畜生!二位仙倌,来不及了,快御剑吧!”铃兰道。
      宫潺犹豫片刻后,终于答应下来:“羽辰,御剑!”
      四人施法准备御剑,却发现灵力怎么都无法汇聚。
      “怎么会这样?”羽辰怔道。
      宫潺观察了周围的环境,终于发现了端倪,道:“山崖下有结界!”
      “什么结界竟然可以影响我们催动灵力?”铃兰道。
      “是雷泽蛇族的八荒劫!”宫潺道。
      宫潺话音未落,突然一阵飞沙走石,地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四人冲来,众人又是一番苦斗。
      地蜥很快打伤了宫潺等三人,径直朝花决撞去,暂时失去了法力的花决根本抵挡不了地蜥的进攻。地蜥扬起巨尾,一道强劲的力量瞬间将花决击飞,坠入山崖。其余三人瞠目结舌,想要救人却早已来不及了。

      千绝幽谷,明月清风,粼潭深处有一方卧石,卧石上睡着一头青色神兽,有绝色少年轻倚神兽,闭目养息。少年薄衣微敞,黑发慵散,伴着山风悠悠然如梦如幻。山花与溪涧瀑落而下,搅一潭春水,流萤与玄渡交相辉映,舞一夜幽梦。
      突然,花决从天而降,体内的业障也不知怎的冲破结界,周身化出无数朵晶花,盈盈散着夜光,就这样直直落入粼潭。
      少年警觉地睁开双眼,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花决落潭前对面前事物瞧不真切,只当是抓上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竟死死抓住少年,硬是将他也拖下了水。
      少年微瞠,卧石上的神兽苏醒过来,只听得低低两声怒吼,山风呼啸,飞叶流英,风吹落花决面上的青纱,那张六界五行人人都要逊色的脸就这样直直曝露在少年面前,周身的萤花愣是将这张脸又照亮了几分。
      少年侧目而倾,竟也一时失了神色,眼前这个人居然与自己有三五分相似。花决也同样失了神色,原来母亲口中颠倒众生的脸,不是只有花决一人拥有。
      少时,花决缓过神来,周身的萤花逐渐褪去,竟发现自己死死抱着那个少年,慌忙放开,却被迎面的强风吹了一个踉跄,原来是那神兽感到主人有危险,进入了战斗状态。
      说时迟那时快,神兽凌空腾起,猛地扑向花决,花决惊恐地连退几步,还是被强大的冲力拍晕过去,直挺挺倒入水中。
      少年见状,冷冷地望了神兽一眼,神兽立马停下来,垂下脑袋呜咽了几声,乖乖地回到卧石上躺好,再不敢轻举妄动。
      少年纵身入水,将花决救起。神兽极不情愿地看着,噘嘴瞥眼,心中暗想:明明可以用法术,非要湿身下潭,也不知道哪里学的。少年抱着晕倒的花决从潭中走来,仿佛能读出神兽的内心,又朝其投去一个凌厉的眼神,神兽连忙闭上眼睛假寐,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另一边,三人又与地蜥经过了一场恶斗,铃兰已经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了,羽辰的左臂也受到重创。地蜥的一只眼睛上插着宫潺的凝霜剑,只听宫潺大叫一声“凝霜”,宝剑应声而出,回到宫潺手中。地蜥的眼睛流出绿色的血液,狂暴地发出一声巨吼,发了疯似地朝三人撞去。
      “不好,我们激怒他了!”铃兰道。
      “怎么办,大师兄?”羽辰道。
      二人六神无主地望着宫潺,宫潺此时也已身负重伤,还没等三人回过神来,地蜥已经朝三人袭来,眼看三人再无还手之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崖底突然响起一阵兽鸣,继而狂风大作,乱沙迷睛。
      地蜥闻声而怔,突然伏地静默,丝毫不敢动弹。三人面面相觑,心中嗔怪地蜥的反应,又惊恐地盯着山崖,生怕再出来什么可怕的东西。
      宫潺闭目静听,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风生兽?
      伴随着悠扬如风的嘶鸣,崖间腾起一只神兽,其状如狸,一身碧青色皮毛随风悠扬,一双翅膀轻轻地扑腾着。神兽瞪着一双大眼,凶巴巴地望向前方,可即便如此,也丝毫不会让人感到害怕,反而可爱得紧。
      神兽背上郝然立着的正是那位绝色少年,但由于光线的关系,只能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少年抱着花决,二人的衣服正在不断沁出水来。
      铃兰见花决脸上的青纱已经不见,又见二人如此状况,不由一惊,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而宫潺和羽辰见到花决的真容,也不禁微怔了一番。
      少年施法将花决送到铃兰怀里,只轻轻挥了挥剑指,指尖聚起一道赤色强光,轻而易举地制服了地蜥。
      地蜥死后化出一粒琥珀色精元,神兽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故作乖巧地看着少年,少年面无表情地朝神兽点了点头,神兽咧嘴一笑,当即跑过去吞了精元。
      神兽吞下精元后,少年飞身坐在神兽背上,一人一兽消失在崖边。
      离开之前,少年阔袖一挥取消了结界。
      众人回过神来,忽觉胸口灵气涌动,聚气凝神,发现已经可以施展法术。铃兰急忙施法将花决救醒,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方才救你的少年是何人?”
      “我……我不知道。”花决迷茫道。
      “是蛇族的人。”宫潺一语道破天机,将众人的疑惑解开。
      “怪不得可以取消八荒劫。”羽辰道,“大师兄,你方才说那青毛怪物是风生兽?”羽辰道。
      宫潺看了羽辰一眼,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这么说……那个看不清脸的少年……他是……”羽辰嗔道。
      “雷泽少主风念离。”宫潺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粼潭初遇谱诸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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