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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别花阴去经年 ...
花决时常赤身裸体地站在玄幽镜前,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这时铃兰总会着抓着衣服跑过来,赶紧为花决穿上。
“哎呦我的小祖宗诶,你是姑娘家,这身体可万万不能让旁人看了去!”
“姑娘?我知道……我同你,同阿娘都一样。”花决任由铃兰为自己更衣,依然还是满面疑云地盯着玄幽镜,可是镜子里自己的身体终究是模糊的。
“你知道,那你还……”铃兰一边为花决穿衣服,一边皱着眉头。
“既然都一样,看看又何妨?何况……”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花决脸上,花决捂着热辣辣的脸,赶忙跪倒在地。
花觞垂眼看了花决一眼,对铃兰道:你先下去吧!
“唯!”铃兰朝花觞行了个礼,又朝花决望了望,轻叹一口气,心想:这小祖宗又少不了一顿罚。
铃兰退出门外,识趣地将门掩紧,屋内,花觞横眉冷面,厉声道:“知道错了吗?”
花决撅噘嘴,懒懒地说:“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女儿家一不能抛头露面,二不能粗俗无礼,三不能衣不蔽体,四不能夜不归宿,万万不能招惹不相干的男子。”
“你知道就好,还不快把衣服穿好?”花觞见花决薄衣凌乱,又吸了一口气。
花决赶紧把衣服裹紧,调皮地吐吐舌头,道:“那我可以起来了吗?阿娘!”
花觞无奈地摇摇头,白了花决一眼:起来吧!
花决应声而起,拍了拍膝盖,将衣服穿好。花觞见花决脸颊微红,一阵心痛,伸手想为花决擦揉,花决下意识一躲,花觞悬在半空中的手僵持一下,随即放下。
花决明媚地笑着,连忙抓起花觞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娇声道:“阿娘想摸便摸,只要不是打决儿,决儿定不会躲。噢,不对不对,就算是打决儿,决儿也不躲。”
花觞对上花决一双纯真清澈的眼睛,不由得一阵酸楚,抽手敛情道:“决儿,你记着阿娘的话,千万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尤其是真身,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花决见母亲如此认真,点头道:“决儿明白!”
花觞又道:“这是在花阴,阿娘设了眼障,才使旁人看不到你的身体……”
花决偷笑着抢过话道:“我就是知道旁人看不到,才那样肆无忌惮的。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无论是身体,还是真身,仅自己一人可看。”
花觞欣慰地点点头,又为花决整了整衣服,怅然道:“别处不比花阴,这六界五行凶险异常,别怪阿娘啰嗦,这世间男子皆皆薄幸,比毒药更毒,比宝剑更利。”
“那什么样的人叫做男子?”花决好奇地追问。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花觞道,“阿娘同你说过,我们五行司相生相克,近来你的业障是不是越发严重了?”
花决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再看手时,手竟已虚幻,少时才又恢复如初。花决见状,惊骇地望着花觞。
“决儿莫怕,花阴司木,痴琴谷司金,以金克木,想必琴音老人的清心曲必能消除你的业障。”花觞爱怜地望着花决。
“阿娘的意思是……要将决儿送去痴琴谷?”
“不错。”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我已经让琴音老人派人过来接你了。不出七天,客必登门,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准备准备吧!”
近日来花决的业障愈发严重些,更容易跌入重重梦境之中,无法醒来。花决经常在梦中看到斑斓的莲花,随着一条璀璨的彩练或翻腾,或蠕动,她依然不知道,那条悬着耀莲的彩练便是她的真身。
铃兰端着汤药来到花决的床边,柔声道:“幼主吃药,等那痴琴谷的人一到,幼主就不必每天服药了。”
花决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这三百年来,这是她唯一引以为傲的本事——无论什么药,无论什么味道,只要到她嘴边,不需一句话的功夫,便能吞得一干二净。花决笑着咽下苦药,将药碗翻过来,朝铃兰挑挑眉,每每这个时候,铃兰都有一种莫名想哭的冲动。
花阴这三百年来,便很少有人造访。这天,花觞在玉树虚设宴,花决知道,是那个痴琴谷接她的客人来了。
玉树虚是整个花阴最为尊贵的地方,鲜少会客,自花决记事起,花觞只用过三次。一次是东海仙人游历至此,一次是会见逐原的觋娘,一次是将花决继命为下一任灵姬的时候,但即便如此,也仅仅只是会客罢了,而此次花觞竟在玉树虚设宴,可见来人非同一般。
铃兰把花决彻头彻尾地打扮了一番,又把这张花了心血的脸藏在幂篱下面,幂篱下的花决眼珠一转,连忙将幂篱取下。
“怎么了……”
铃兰话未说完,就被花决掐了一个随心咒定在原地。花决搓着手,坏笑着将铃兰的外衣扒去,又将自己的衣服穿在铃兰身上,摸着下巴笑道:“完美!”
铃兰朝花决挤眉弄眼,花决拍拍铃兰的肩膀,撒娇道:“哎呀呀,铃兰姐姐不是自小就最疼决儿了吗?反正阿娘也看不到,你就代替我去赴宴嘛!”
铃兰一听,瞪大了双眼,想要反抗却无能为力,花决暗自好笑,围着铃兰转来转去,扯着她的衣角软磨硬泡:“铃兰小姐姐,你也知道的嘛,那种场合指不定要坐多久呢,这要是坐上一天,可真是要了我的小命了!再说了,阿娘喜欢我端庄大方,一不许我开口讲话,二不许我揭开面纱,她肯定不会发现的啦!”
铃兰极力想要挣脱符咒,却终究无效。这随心咒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法术,只是历代花阴灵姬用来自保的小把戏,不过除了花阴灵姬,旁人是不会用也不会解的。
花决朝铃兰眨眨眼,将桌上的幂篱戴在铃兰头上,一边戴一边说:“哎呀,别挣扎了,放心去吧!”说罢,打了一个响指,铃兰一怔,随后乖乖地去赴宴了。
花决见铃兰出去,偷偷地将房门关闭,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堆书,暗自想:上次鸢尾姐姐去凡间的时候,带了好些宝贝给我,有一本骚书,据说是人间极品,我都还没来得及看呢!
花决在众多书本中挑出一本《离骚》,翻身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看起书来,少时发出一阵朗笑:“呦呵,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众女嫉余之娥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看不出来这个屈子还挺多情的嘛!阿娘说这世上男子皆薄幸,我看这屈子对楚怀王也是一往情深嘛!”
花决翻了个身,趴着继续看书:“不过反过来想想,这个楚怀王倒确实是个花心大萝卜。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呢……真是令人费解,费解。”花决抱着书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疑惑地摇摇头,突然茅塞顿开:“噢!书上说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这么说来男人应该非常喜欢打扮自己。阿娘也说臭男人臭男人,这么说他们打扮自己是为了掩盖身上的臭味咯?”
花决想到这,突然合上书,心想:如果可以偷偷拿走男人身上的配香之物,就可以让臭男人露出真面目咯?想到这,花决露出一个坏笑,将书扔在床上,一溜烟跑出门去。
玉树虚,苏禾园,日丽风和,煮酒池的花依旧美得惊心动魄,怕是这六界五行也只有花阴有这样绝美的风景了。
花阴的煮酒池并非普通的池子,而是世代灵姬沐浴修炼的地方,这池子的水具有灵力,却也极其危险,若是法力高的神仙泡了,倒也可以助长仙力,但若是灵力低微的,那就可能危及性命了。即便是如今五百岁的花决,都还没有接触过这池水。
花觞在苏禾园设宴,赴宴的是两个剑侠模样的年轻人,花觞亲自带着二人在花阴参观了一番,被施了随心咒的铃兰则乖乖地跟在花觞后面。花决看到铃兰这副模样,不禁暗笑,一边笑一边闪过园子,躲在玉树后面观望。
花阴的落花使们三两成群,躲在暗处探头探脑地议论着,调笑着。
“听说这是痴琴谷来的男人,长得可真俊呀!”
“你呀,我看是思春了,赶快吃个果子生宝宝吧!”
“我又不是尊主,我可以选择嫁人的,难道你不想吗?”
“瞧你说得,去去去,不理你了。”
二位少年倒是陶醉于眼前的景色,没有注意到那些落花使的口水都快灌满煮酒池了。
“大师兄,我原以为痴琴谷的景色也算天下一绝,真是我孤陋寡闻了!”
“花阴世居东方,主掌木,控芳菲,号称是这天上地下最美的地方。”
“嗯,当真不错,当真不错呐!大师兄,你看!”少年指着煮酒池中央一棵仙树嗔怪道,“天呐,世间竟有如此仙树,太好看了吧!”
另一少年笑道:“叫你平时多看些书,怎么样,词穷了吧?这是上古玉树,如今六界五行仅有花阴这一棵了。”
花觞将二人带到煮酒池上的苏禾园,道:“二位仙倌,请!”
花决趁着众人背对着自己时,偷偷爬上玉树,躲在枝丫后面偷看。
少时,众人入席,铃兰则毕恭毕敬地坐在一旁。
花决透过枝叶,见两个少年阔袖蹁跹,手持长剑,一个配笛,一个挂埙。
配笛少年气质如兰,雅人深致,着霜色长袍,飘然独立,衣裳间没有繁复华丽的纹路与刺绣,亦无多余的佩饰与装缀,仅只这淡薄雅致的装束,倒是与他眉宇间那股寒而不透的风骨契合得恰到好处。
挂埙少年面如雏菊初绽,清纯俊秀,着鹅黄色锦缎,与配笛少年不同的是,他的衣着甚是艳丽,衣领的织锦缎做工考究,屡屡金线盘织出细致的花纹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长袍倒是极为垂坠,一幅秋菊图跃然袍上,这一身雅俗共赏,倒也清新得很。
花决时不时在树杈后面偷瞄二人,心想:原来这就是男人,乍看之下和我们倒也没什么区别。花决又定睛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发现挂埙少年腰间佩戴着一个绣有菊花的香囊,掩嘴笑忖:真的有配香!臭男人果然是臭男人。
花觞用桃花盏斟满美酒,敬二位少年,道:“小女自幼多病,饱受业障之苦,多谢琴音老人出手相助,此番有劳二位仙倌了。”
配笛少年端方雅正,举杯回敬,道:“五行五司向来交好,花阴尊主不必客气。素闻玉树虚乃花阴圣地,在这六界五行也是数一数二的风景名胜,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仙倌过奖了,噢,对了,这是小女花决,决儿,还不快与二位仙倌见礼?”花觞望了花决一眼道。
铃兰一听,急忙起身行礼,这是花阴独有的礼数,非常繁复,铃兰却做得准确无误,花觞蹙眉细思:这丫头平素最讨厌这些礼数,今日……不好!
思于此,花觞已经大致明白其中的缘由,又抬头见到玉树上的花决,面色一沉,密语道:“胡闹!”花决急忙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连连拜托,密语道:“阿娘,决儿知道错了,千万别发火,还有客人在呢!”花觞望了二位少年一眼,只得按捺怒火,密语道:“等会再收拾你,还不快回去!”
花觞收敛情绪,笑着与二人寒暄:“说起来,本尊也有二十多年没见过琴音老人了,不知道他老人家近来可好啊?”
挂埙少年眉尾高扬,傲娇地接话道:“仙师自然是极好的,在这六界五行,还没有什么人能伤得了我师父。”此话一出,急忙被配笛少年制止,摇头道:“羽辰。”
树上的花决听到这里,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这个臭男人好大的口气,区区一个抚琴的老头子,会有什么能耐?
“这位羽辰仙倌心直口快,一说起尊师就止不住的欢喜,可见这师徒情分之深呐!”花觞笑道。
“宫潺管教无方,小师弟失言了,还望尊主莫怪。”配笛少年急忙作揖赔罪。
花觞轻笑道:“无妨无妨,少年恣意,策马逍遥,这直来直去的个性本尊甚是喜欢,何况琴音老人确实法力高强,恐怕连我花阴都要逊色三分呐!”
“哼!笑话!”随着一声哼笑,玉树上的花决施法将煮酒池之水倒吸于掌风之上,推向羽辰,幸好宫潺及时发现,施法挡去,但羽辰的香包也因此落地。花决见状,得逞一笑。
宫潺警觉道:“你是谁?”
花决幻化出面纱挡住容颜,从树上轻轻飞下,踏着煮酒池的百花,落在听雨桥上,花决侧身斜倚桥上,一双白皙纤长的手抵住下巴,傲声到:“还说是什么琴音老人的徒弟,就这么点胆量?”
羽辰撅起嘴,飞身来到桥上,道:“你是何人,为何辱我师尊!”
花决笑道:“不才区区落花使,讨教仙倌高招!”
花觞见状,急忙密语道:“决儿休闹!”与此同时,宫潺也阻拦道:“羽辰,别冲动!”
花决用密语回道:“决儿要为花阴争一口气,阿娘莫要拦我!”而羽辰也回复道:“师兄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个性,辱我师门者,羽辰不饶!”
羽辰率先出招,高唤一声“东篱”,长剑应声而出,羽辰握剑刺出,花决飞身躲过,道:“我倒是什么仙门大家,原来只会偷袭。”
“你说什么?看招!”
羽辰挥剑出击,花决拈花抵挡,节节败退,羽辰愤愤道:“你有什么兵器,尽管使出来,免得到时候又怪我欺负你!”
“我只是一个落花使,哪来的什么兵器,有本事把你的兵器收了。”
“好!”羽辰一甩手,长剑回归桌上的剑鞘之内。
羽辰提掌,凝聚一道真气,朝花决打出,花决翻身躲过,提气捏出数十朵晶花,顺势挥出,羽辰用掌力化开,二人从听雨桥打到苏禾园,又从观雪林打到浮香苑,最终花决技高一筹,一朵木槿花打中羽辰肩下三寸,羽辰败下阵来。
“怎么样?服不服!”花决挑衅道。
“不服不服不服!”羽辰一脸委屈,连叫三声不服。
“不服再来!”
“来就来!”
二人聚气刚要出手,就被花觞拦下,厉声道:“够了!”二人见状,这才收手。
宫潺急忙上前赔礼道:“花阴果然人才济济,一个落花使就已经如此厉害,先前是我们出言不逊,此番小师弟如此胡闹,还望尊主恕罪!”
花觞白了花决一眼,忽然心生一计,道:“仙倌言重了,这个落花使天天惹是生非,在我花阴也是极不受待见,若是仙倌不嫌麻烦,就带回去任由琴音老人处置,也好帮我花阴教育教育这些散漫的仙使,不知仙倌意下如何?”
“这个……”宫潺犹豫道。
“好好好,我替大师兄答应了,我看尊主倒是个极为通情达理之人,这个教育嘛,就包在我身上了!”羽辰得意地拍拍胸口,不慎拍到伤口,吐出两声咳嗽。
花决刚要反抗,却被花觞施了随心咒,只得巴巴地望着母亲。花觞密语道:“你不是喜欢施咒吗?怎么样?随心咒的滋味好受吗?”
花决挤眉弄眼,却已经施展不了密语术了,花觞暗自好笑,密语道:“不用说了,就当是你肆意妄为的代价,你就和铃兰互换身份,一起上痴琴谷吧!”
花决垂头耸肩,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花决和铃兰跪在花觞面前,从着装来看已经互换了身份。
花觞语重心长道:“此去经年,决儿,你要好好修身养性,可不能再这么任性妄为了,痴琴谷擅长音律,你若用心学法,定能驱除业障。”
“决儿明白。可如今我和铃兰互换了身份,那个老头肯给我治病吗?”花决怏怏地说。
“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他还是琴音老人吗?不过你要记住,痴琴谷终究是男人的地方,你的真身千万不能让旁人看到,听到了吗?”花觞再三叮嘱道。
花决憋着嘴点点头,心想:我自己都不曾见过,旁人又怎么会看得到呢?
花觞又朝铃兰望了一眼,道:“铃兰,幼主就交给你照顾了,这一路上,我会派育沛和祝馀暗中保护你们。”
“尊主放心,铃兰誓死保护幼主!”铃兰一双殷殷之目真切地盯着花觞,眼神坚毅。花觞点点头,又看了看满脸稚气的花决,不免一阵感伤。
“好了,都起来吧!”花觞道。
此时,殿外进来两个少年,正是宫潺和羽辰。宫潺上前行礼道:“尊主,时候不早了,不知我们是否可以启程了?”
花觞回礼道:“一切就拜托二位仙倌了。”
花觞目送四人离去,眼神黯淡下来,正在神伤之际,身后出现两个气度不凡的仙子,一青一红,面色姣好。红衣仙子红光满面,肤若凝脂,风神绰约,青衣仙子支离楚楚,清瘦婉秀,亭亭玉立。
花觞见到二人,面色一紧,上前道:“育沛,祝馀,你们回来了,那件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一切正如姑姑所料。”红衣仙子育沛说道。
“岂有此理!”花觞闻言,大怒,一掌震断了石墩。
青衣仙子祝馀见状,上前宽慰道:“姑姑莫恼,相瑾这么做确实有违天理,但如今木已成舟,我们须从源头上解决此事。”
花觞收掌,将手背在身后,正色道:“那祝馀的意思是?”
“不容于世东西,必须从这个世间消除,若这件事情闹大,恐怕连尊主都难逃罪责。”祝馀义正辞严道。
花觞闻言微怔,道:“我已将决儿送去痴琴谷,本想派你二人暗中护送,既然如此,还是先解决这件事情再说。”
“幼主有两位仙倌护送,应该不会有事,倒是这件事情,若想成事,须好好计划一番。”育沛道。
“不错,雷泽戒备森严,又有八荒劫守护,哪怕真的进去了,也会因为八荒劫影响法力,想要成事,恐怕不易。”祝馀道。
三人锁眉细忖,突然,育沛双瞳一亮,道:“下个月便是雷泽蛇帝的生辰,到那时六界五行大大小小的神仙必会共聚雷泽,雷泽定会将那八荒劫暂时解除,只要我们混在这些人之中进入雷泽,接下去的事情就好办了。”
育沛提气于掌心,化出一只乌木匣子,朝花觞与祝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三人交换眼色,达成一致。
第一次写耽美文,被朋友用几箱娃哈哈收买让他做了主角(朋友笔名花决),结果被他发现是个耽美主角,目前正在追杀我。\(^o^)/
这边埋个一看就是伏笔的伏笔,花决的真身以后肯定是风念离第一个看到的啦~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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