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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这一年,她 ...

  •   魔界、妖界和冥界汇称三虚,三虚与天界交界的地方,叫做雷泽,雷泽乃蛇族世代栖息之地。
      混沌初开生雷泽,清气化雨为神,曰思女,气升为阳铸天界;浊气聚云成龙,曰云兮,气淀为阴汇三虚。
      思女与云兮的故事大抵已无人说得清楚了,相传思女真身为雨,云兮乃是一条浊龙,思女用真身净化云兮,浊龙焕然新生,赤鳞闪耀,呼风唤雨,照亮极北苦寒之地。极地生辉孕育生灵,后人敬之,遂尊其为烛龙,奉四方神龙之首,曰烛九阴。
      或许人们从来就不知道,它曾经是一条浊龙,而不是烛龙。
      云兮再没有见过思女,他也不知道去何处寻觅,终年在章尾山与钟山来回盘旋,口中衔着一枚永不磨灭的火精。
      我终有一天会告诉你们这是为什么,却不是今天。今年的故事,从两个灵龛开始。
      相传无界和无尽两大灵龛,是烛龙与思女三分精魄所化。
      无界之龛落入三虚,辗转后世为三虚帝尊莫欢所有,而无尽之龛浮于天界九霄,乃圣武尊君锦逸的不二法宝。
      三万年前,三虚帝尊莫欢与圣武尊君锦逸为夺雷泽而战,七百年未果。
      雷泽蛇帝风重幽用五彩石助锦逸将莫欢镇压于雷泽鎏湖之下。这五彩石是蛇族世代相传的宝贝,正是当初女娲补天用的神石,而启动五彩石的符咒叫做惊石令,也是非蛇帝不传的秘咒。
      风重幽为感天界救助之恩,将惊石令传授天族,天帝念其忠心,将连接雷泽的不周山赐封给蛇族。不周山巅有一方神池,曰不可说。不可说内有一石柱,柱可化阶,是人界与天界之间的唯一路径。天帝将此要塞赐封蛇族,自然是希望两族可以万万年交好的。
      自从莫欢被镇压之后,六界五行相安无事,倒确实万年太平,但是这太平也就持续了两万九千三百年。
      事情发生在天帝寿诞之日,镇压莫欢的五彩石突然碎裂,鎏湖翻滚,巨浪滔天,三虚帝尊莫欢横空出世,一时间六界涂炭,五行错位,这万年来两族守护的太平毁于一旦。
      圣武尊君锦逸与莫欢再度交手,这一战,天崩地裂,风云变色,电光火石,落土飞岩。
      蛇帝趁乱发动战争,而此时的蛇帝已是风重幽的独子风千顾。
      风千顾率领大军自雷泽正面攻入天界,又令大将军蚩九自不周山登天阶而上,侧面夹击。天族腹背受敌,天帝率二子殊死一战,最终天帝与太子战死,风千顾被天帝次子相旭击杀。
      这场战争最终以天界险胜而告终,却终究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场面。
      天帝继位,六界重整,五行归位。相旭命人追杀叛逃在外的蛇族太子风迩与大将军蚩九。
      战败之后,蚩九临危受命,护送太子风迩离开,不料半路被天将所劫,蚩九孤身引开追兵,风迩慌乱中自不周山天阶跌下,坠入五行界。
      所谓五行界,便是在天界与人界之间的一重无形界,分金木水火土五行,占东西南北中五方。分别为:司金痴琴谷,居西;司木花阴,居东;司水涫城,居北;司火烈刀锋,居南;司土逐原,居中。五行五司之中各有灵长,五司之间相生相克,相辅相成,世代无争。
      风迩坠入的正是位居东方的花阴,此时正值年轻的灵姬花觞将将登上花阴尊主之位,花觞在玉树虚的枝丫上看到一条奄奄一息的黑色小蛇,在阳光下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花觞用树枝拨动小蛇,小蛇掉下来,落到玉树虚的煮酒池里。煮酒池之水岂是寻常之物,肉骨凡胎不可侵犯,小蛇掉进去,池水当即变了颜色。花觞怔道:“我……不是故意的。”
      少时,煮酒池中突然窜出一个长发湿身的半裸男子。男子背过身,乱发中露出一个绝美的侧颜,下半个身体依旧隐藏在池中。他道:“雷泽小蛇,擅闯尊界,灵姬莫怪。”花觞道:“不怪不怪,这片树,这方湖,都是我的,你落在这里也是我的,我说不怪就不会有事的。”语罢,风迩有些尴尬地盯着她,花觞方觉言语唐突,又道:“我……我是说你落的地方,是我的……”
      便是这样的初遇,造就了一双怨偶。
      在风迩被天族追杀的五百年里,没有人知道风迩藏在花阴,即便是花觞最好的朋友相瑾,也无从得知。相瑾是天帝相旭的胞妹,三百岁时与花觞在不周山观礼时结识。足足三千年,二人形影不离,相瑾为救花觞,曾受雷霆万钧之苦,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被召回天界,下令禁足,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不知道风迩藏在花阴。
      禁足期满的相瑾私自下界,竟在煮酒池看到花觞与风迩,那方煮酒池,原是她和花觞的嬉闹之地。花觞见到相瑾,大喜,飞奔而至抱住相瑾,泣道:“瑾瑾,这些年你去了哪里?”风迩见到相瑾却面色大变,俯身长跪不起。花觞便是在那一日才知道,相瑾原是天族公主忘忧君,也是在那一日,花觞发现自己怀了风迩的骨肉。
      三天后,风迩将功赎罪,散尽一身修为补好五彩石,合锦逸之力欲再度镇压莫欢。
      又一战,足足打了三百年。
      莫欢用无界之龛对抗锦逸的无尽之龛,最终被困在无尽之龛之内。虽不能将莫欢挫骨扬灰,但终究还是控制了他,天族与蛇族再携万年之好。为保后世万万年太平,天帝亲自为风迩操办蛇族登基大典,并将胞妹相瑾许配与他。
      三百年,花觞在诞下男婴的那一刻,心里想的嘴里念的人依旧是风迩。
      花阴的规矩是历代尊主必须由灵姬继承,而尊主须在适龄之时吃下玉树上的果子,孕育灵姬,所以花阴的尊主是万万不能诞下男婴的。
      六神无主的花觞只得抱着刚出生的男婴寻到雷泽,看到的却是风迩与相瑾大婚。天族与蛇族联姻,何其风光,多少恣意,钟鼓之音贯穿雷泽,天上地下,连贺九日。
      事后,天帝在圣武尊君处得知,无界之龛随着莫欢一战消失,原本合双龛之力可以彻底消灭莫欢,如今却已成泡影。战后,天帝曾命六界五行寻找无界之龛,却经年未果。
      这一年,花觞剜骨断发,哭一场百年笑话。
      这一年,花阴迎来了一位灵姬幼主,花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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