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苏我

25、第 25 章

　　殷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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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禮被寧莞送回家，這是第二次。半路上他又把眼睛給閉了，寧莞一推敲，到底這一覺睡得是真是假，好容易到了目的地。
　　寧莞解了身上的安全帶靠過去細看了好久。若是假的，也裝得太像；若說是真的，他又不相信殷禮這麼沒戒心。那細長的睫毛看不出一絲破綻，連輕顫也無。正在猶疑，殷禮頭突然一低，差點沒撞上他鼻梁，寧莞在千鈞一髮之際閃了開。殷禮藉著車內小燈的微光，摸索著安全帶扣。
　　解開後，殷禮又歪躺回副駕駛座上。兩眼盯著寧莞，帶著挑釁和一點輕視。

　　「膽小鬼。」

　　寧莞一愣，殷禮頭一轉，手才剛放上出車門把，寧莞就撲了上去，壓住他的手。他轉頭，寧莞正好吻下去。
　　碰上之後，寧莞右手撐著殷禮後腦，順勢把舌頭也給伸了進去。
　　殷禮知道用話激寧莞會發生甚麼，他只是沒預料到那太過莫名的觸感。這麼深刻地感覺到舌頭的存在，這是第一次。殷禮幾乎是木著讓寧莞在他口腔裡為所欲為，四處作亂。那一陣一陣不知道是雞皮疙瘩還是酥麻的感覺，讓他連換氣都忘了。他眼睛一直沒閉起來，視線一直停留在寧莞的前額。電擊一般的悸動，和那無法控制的感覺又回來了。他的心臟撲通撲通，用力的撞擊著胸腔。殷禮第一次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活著，的真實。

　　殷禮一把推開寧莞，才找回自己的呼吸。用力地大大吸了幾口氣，還是沒有調節回原先的頻率。寧莞的手，沿著他臉的輪廓滑下，逗留在鬢角上磨蹭，兩眼閃著精光，像是在說「現在，誰才是膽小鬼？」
　　殷禮又衝動了。抓了寧莞衣領，一把拽過來，嘴跟著撞了上去。這下寧莞是真倒楣，力道拿捏得好的話，這動作可以像電影般唯美，只可惜和他演對手戲的是甚麼經驗都沒有的殷禮。他嘴微張，等於是拿牙齒去嗑寧莞的嘴唇。殷禮這一記，與其說是親吻，更像是撞擊。
　　他忍著痛，藉著舌頭的入侵，一舉奪回主導權，兩隻手扣著殷禮的頭，逐次地加深了那個吻。
　　碰出來的血，和著津液流入嘴中。他感覺不對勁，卻動不了。

　　他在黑暗中看著，燒紅的菸灰落在他指上，卻在他心裡蝕了個洞，像著火的紙片，焦著、縮著，直至成灰。
　　他以為，殷禮永遠會是他記憶中的天使，可他不是；他以為殷禮會永遠那樣冷漠，可他沒有。

　　宋晉不知道，心裡隱隱約約的疼痛，是因為殷禮背叛了他心中的回憶，還是嫉妒。殷禮腦筋比他好太多，想要的東西，幾乎沒有到不了手的，在宋晉心裡，可說是完人般的存在。他不能容忍殷禮身上有汙點，或是不完美。宋晉可以喜歡男人，可殷禮，不能。

　　尼古丁的味道，尖刺地鑽入鼻腔。模糊了視線。可他卻看得清楚。和男人摟抱著親吻的人，是他好幾年不曾說過話的弟弟。

　　『當天使不再微笑‧‧‧』那是他最愛的詩集，他花了一整個夏天才全背起來。只因為，那詩句讓他聯想到失去笑容的殷禮。

　　那菸熄滅在他兩指之間。

　　殷禮不能忍受錯誤，怎麼可以愛上男人。

　　『當天使不再微笑‧‧‧』下一句是甚麼。突然，宋晉怎麼想也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