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苏我

2、第 2 章

　　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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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慕一家的结构很是诡异，一家五口，两个爸，两个妈。苏赋认为杨慕能长成这么一个风流的正常人，简直是一个奇迹。2002年6月，从杨家别墅二楼飞出，在他面前一公尺粉碎的骨董花瓶，至今仍是一个消抹不去的阴影。

　　那天，他们社团是去杨慕家的别墅放纵高三前最后的小假期。正当众人不知究竟是该破门而入或是静观其变那当儿，杨慕朝着那个窗口喊「老爸，你们怎么会在这？不是说好这个周末别墅给我用吗？」
　　「昨晚让张嫂打了好几通电话，让你换回家里去搞party，自己没接，怪谁？」「反正就一趟公交车来回，行李懒得拿也行，等会儿叫小廖来载。吃的、喝的、能玩的都帮你准备好了，你妈跟你阿姨去了瑞士；嫌张嫂碍着你们疯，就让她休假。别把房子烧了就成。」杨清泉手伸出窗外，摆了摆，赶人。「小子，快滚吧！Good day！ Have fun！」
　　由于杨清泉的澳洲腔，苏赋搞不懂，哪里会有老爸跟自己儿子说"死好(Good die)"。于是他的目光在那个窗口停顿的时间多了几秒。苏赋看到两个人拉扯后，拥抱、亲吻。然后，窗帘就落了下来，一片白。
　　他一直知道杨慕家里的情况有些特别。杨慕的小舅，和小舅的女朋友和杨慕一家人住在一起；他也知道，帮杨慕签成绩单的人和来学校参加亲师座谈会的，不是同一个人。苏赋不是爱探人隐私的那种类型，杨慕更加不是爱到处嚷嚷的人。苏赋是觉得奇怪，但这是别人家的事；再者，杨慕也挺正常的。他想，可能是爱乌及屋或是姊弟情深。
　　而现在，他终于明白，亲师会那天，杨慕那声Daddy，不是叫假的；不只是因为他老爸的秘书，他的小舅尽了大部分父亲的责任，而是因为杨慕真的有──两个爸爸。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为什么有老爸、Daddy的区别。杨慕小时候，对着杨清泉和应明峰都是「把拔、把拔」的叫。一天，小杨慕叫了一声「把拔，抱抱」，两个人都回头，却没有人去抱起孩子。从没受过这种冷落的杨慕，大哭特哭，应明峰赶紧上前抱了起来，哄了十多分钟仍是没有停止的迹象。后来，应明峰让小杨慕喊他David，反正他不是亲爸，不叫爸也成。小杨慕音发得不标准，横听数听都像Daddy，最后应明峰就名正言顺的成为杨慕的Daddy。

　　徐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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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翩和殷礼，本来不会有相同的课。徐翩是土木系，殷礼是电机。
　　照说，大一的时候普通物理、化学，微积分没照过面，不同系的人几乎就没有机会在同个时间进同一间教室。即使是同系四年，也可能互相不认识，更何况只是在校园中见过一面的人，找起来更是难上加难。徐翩不是没想过上PTT去明查暗访，就像杨慕说的如果真是像你说的看过一眼就不会忘的长相，只要有人认识一定问得出来。徐翩斟酌用词，修了好几次，最后因为宁莞的一句话，把挤了三天才出来的，自我感觉不算冒昧的寻人启事全部delete。
　　「如果是我成为寻人启事的主角，我自己会上去骂人。上次杨慕叫我去看的那篇，我一整个觉得很干。虽然后来证明不是我。但有别的乡民说是。」宁莞大概是看徐翩太过挫折，又补上一句。「不过要看人啦！说不定有人很希望藉此出名。」

　　自从普通楼顶一遇，原先只热衷观星的徐翩，对观星社的室内社课亦渐渐期待了起来。大二上已经在一片兵荒马乱的期末考中结束，所有社课都没有缺，但没有等到想等的人。或许就像学长说的「有些人只是因为有机会在晚上上普通顶楼才来的。」。徐翩一直记得那个人的声音，他那句「喔！原来你也在这里。」常常在徐翩耳边响起。他想大概是没有缘份或是缘分还没有到。
　　徐翩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他说只要再让他遇到，他一定认得出来。那天，不到10分钟的谈话，就够令人印象深刻。他知道那个人不凡，但不仅仅是他的衣着、长相或是谈吐甚么的，而是这个人从内发出的冷冽。忘了问名字，忘了问系级，徐翩只能无力的任由心中的残影渐渐淡去。常混在一起的同学说，系上开的工数上的教授，说起课来他们听得是云里雾里，听说电机系有名师，下学期要另寻高就，徐翩自然也跟着去了。新学期第一天，他们一群人涌进综合205，然后，徐翩看到了那个人，他真的仅慿背影就认了出来，在感慨万千中，徐翩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次是"命运"。『这该死的姜惟！』他正想着，对着十多张面孔的关注，徐翩发现那个人的眼睛在笑，那张不论是从男生还是从女生来看都忒有吸引力的脸孔。徐翩点头示意，风风火火的出了教室，接起他的命运。

　　第一堂课按照着以往的惯例发了张syllabus，选上课的学生就可以离开，教授会和没选上课的学生们留下来处理加签。徐翩排队等加签时那是一个忐忑，那个人在收东西，不知道甚么时候会走。他又想，既然是同班，这一整个学期有很多时机认识；他再想，要是那个人退选了，更或者是这堂课对那个人来说只是一学期三次出席就OK的课。徐翩自己，课从没少翘过。有一些课甚至就真的是一学期只去3次──期初拿syllabus、期中、期末去考试，学分就到手。徐翩越想越慌，终于加签到手，那个人刚出教室，徐翩书包一抓，跟楚微说了「有事，先走。」就追了出去。

　　徐翩、杨慕、宁莞、苏赋这四个人，平均一个月会去泡3次bar，他知道上学期初碰上的那个人是同类，但从没在bar里遇过，徐翩是在学校里遇上的，如果bar里碰不到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那个人根本不泡bar，第二、他泡的不是他们常去的那些店，而是别地方的bar。徐翩向杨慕打听过有没有听过或看过这号人，杨慕交游广阔认识一些有的没的人，但是杨慕说「绝对没见过。要不是你夸张了，就是那个人不泡bar。真像你说的那么显眼，早就传开了，也不至于找一学期还不到人。」杨慕瞪着徐翩「你怀疑我的记忆是不？真像你说的那样，即使只是擦肩而过，我杨慕也不会忘。徐同学，还有一个可能。那个人是直的。」听完杨慕的最后一个可能，徐翩简直想把手上拿的酒杯砸在他头上。

　　「喂！同学，你掉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