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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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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主动起了些话题,国内国际,时政民生。漂亮丫头书念得不错,战区混一趟视野也扎实,是个不错的饭搭子。
吃完饭,两人在院子里慢悠悠地喝了一轮茶,宁昭同发现这老男人一句没提自己的情况,心说防着谁呢。
聊到差不多九点,两人一起抽了一支烟,沈平莛让秘书送她回上海。宁昭同坐后座,路上秘书大哥从后视镜看她好几眼,弄得她有点莫名其妙。
这男的找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回程票在周日了,宁昭同准备去找个酒店,秘书大哥一听说别花钱了,直接载着她到人民大道一个市政府合作的酒店。
宁昭同没推辞,一边办入住,一边跟他聊了几句。
大哥姓王,叫王幼临,江苏镇江人,据说是沈平莛在扬州就带着走的嫡系部下。人姿态放得友好,宁昭同也开了几句玩笑,两人道别时候都带着笑,但分开后都没有急着走。
宁昭同在大厅里给手机充了一会儿店,拢了拢外套,准备去周边转转。出门走了几百米,看到个吸烟区的牌子,在昏暗的路灯底下慢悠悠地抽完一支烟。
她答应聂郁要戒烟,戒得挺成功的,今天这包从老男人那儿顺的,抽完了以后就再也不抽了。
突然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她笑着划开接听键:“郁郁!”
几声轻响。
王幼临压下镜头,开着车离开这个路口,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挑了一张拍得最好的,发到了市长的手机上。
另一边,去南京的路上,沈平莛的手机亮了屏。
他拿过来,看了一眼,很轻地笑了一声。
自作聪明。
但拇指逡巡片刻,他将照片保存到了原地加密相册,聊天记录则删了干净。
高挑的青年女人站在昏暗的路灯下面,右手指尖捏着一根烟雾缭绕,左手和脸一起夹住手机,灯照亮她扬起的嘴唇,丰润漂亮。
他把手机扔到边上,看向窗外飞快掠过的建筑。
师妹报了平安,傅东君松了一口气,至于具体情况可以暂时不问,因为他暗恋对象提前收假回来了。
“不知道,你去问下?”迟源儿拎着桶往澡堂走,“没准儿是爹妈让存着,下次回去相亲呢。”
傅东君瞪他一眼,上楼找人去了。
结果姜疏横也正要去洗澡,傅东君连忙让他等等,最后还带上了聂郁,三个人一起进的澡堂。
傅东君没急着问情况,开了水随口道:“姜哥你爸妈做什么的啊?”
姜疏横还在脱衣服:“大学老师。”
“哦,高知分子啊,你有兄弟姐妹吗?”
“独生子,”姜疏横拿过聂郁的香皂,竟然主动发起了下一个话题,“我记得,你和小宁是学哲学的。”
聂郁也把水开了,声音传过来带着笑意:“疏横爸爸是东南大学的教授,马院的,东君不知道吧。”
“……我去,姜哥你怎么都不说一句,”傅东君抱怨,“我当年在南京上学的时候可是街溜子,说不定我就蹭过咱爸的课呢。”
咱爸。
姜疏横愣了一下:“你在南京上过学。”
“我本科南师大啊,南师的姑娘南大的饭,东大的流氓满街窜,”傅东君给自己说笑了,“同同本科是东大的。”
这事姜疏横不知道:“是哲学吗?”
东大哲学在人文学院,但师资说不定是共通的。
“同同本科学的微电子,”聂郁解释,头发上已经搓起泡沫了,“她是硕士的时候跨考的。”
“这丫头厉害,大三去德国交流拿全通过回来,教务处卡学分换算,大四一边补课一边来我们学校蹭课,一下就考上了,”傅东君笑,“我是本学科保研的,一上课发现自己学得还没她扎实,我们导儿也舍不得她,这不进京都得带着。”
……
三人在一起小声聊天,看两人对转学的事情比较感兴趣,傅东君也解释了:他算是有点关系,宁昭同应该确实是导师喜欢,流程上没有太多问题,毕竟硕士本来也就是老师比学校重要。
聊完往事,聂郁提醒了一句姜疏横:“东君之前一直在找你,想问问你培养定位的事。”
“我跟队长说了,”姜疏横看向傅东君,“暂定为突击手。如果你想练,可以来狙击组找我们。”
傅东君哪是真还愁这事儿,乐呵呵地应了:“我先把屈哥安排的课上完,有空就来。”
勤奋的人到哪儿都是受待见的,聂郁和姜疏横神色都缓了缓,傅东君还想问一句什么,隔壁喻蓝江大叫了一声。
“你变态啊!”
三个人都看过去,而迟源在边上已经快笑拉了。
聂郁主持了一句局面:“怎么了小喻?”
“聂哥,江成雨骚扰我!”喻蓝江有点生气,“你看就算了,你怎么还摸啊?”
对面的江成雨理直气壮:“我都说了我是脚滑了,你那东西我一眼就看清大小了,不用再看了,更不用再摸了!”
喻蓝江质疑:“再摸啥意思,你摸过?”
江成雨更理直气壮了:“不用摸,我的眼睛已经建模了!”
“……”
众人对视,而后哄堂大笑。
江成雨这哥们儿是真的,天然呆得人哭笑不得。
大家调笑着说荤话,眼睛直往不该瞅的地方瞅,平时虽然也看得不少,但这个时候才可以□□地发出讨论。
傅东君也看了两眼,但也只是两眼,江成雨一米七出头,和喻蓝江比起来身高差太惊人了,他吃这口容易死。
听新人越说越来劲,烟雾缭绕里有个老东西开口:“挺大,能跟老鬼比比了。”
江成雨一听:“陈副很大吗?”
“你们见过啊?”
“他平时来澡堂吗?”
“不会吧?老喻能比陈副高多少了,陈副有那么大感觉有点不成比例啊。”
“笑死了,你管人家多大,又不是给你用的……”
“你有蒙古血统吧老喻。”
“这事儿和身高还真是关系不大,我高中同学,一个一米七不到的瘦猴儿,那裤子一脱、那家伙……”
“你们真的,去找个女朋友吧,别连男的都看行吗?”
“笑死,别把他吓死了。”
“咱们这儿挺好,没有那些老班长带着出去洗脚的活动。”
“你这是夸还是可惜呢。”
“说什么呢!聂哥还在!”
傅东君扬声开玩笑:“那聂哥回避一下!”
聂郁不赞同地看他一眼,倒还是笑着:“大家洁身自好哦。”
“哦!”
“哦~”
“成功人士的忠告,你们洁身自好哦!”
“聂哥你什么时候休假啊,更新下嫂子照片啊!”
“我□□什么意思,聂哥女朋友该你看的?”
“姜哥不都洗桌子上放着了,有啥不能看的。”
“没啥不能看的,就怕聂哥舍不得给我们看。”
一群光溜溜的大小伙子嚣张大笑。
聂郁无奈,看着傅东君也在笑,轻轻推他一下:“都别开玩笑了,大家抓紧找个女朋友才是正经的。”
淬锋这地儿别的不说,婚恋问题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聂哥你让嫂子介绍两个啊!”
“聂哥对象儿北大的,你找个北大的女的,能有话题聊吗?”
“你这啥意思,聂哥都能谈上北大对象,我就跟人连话题都没有?”
“对啊,北大咋了,傅东君不也北大的。”
“那你去追傅东君!”
“笑死,对啊,那你去追傅哥,正好在那儿呢!”
“衣服都没穿,你抓紧啊!”
傅东君笑骂一声:“他妈的有完没完?老子看不上你们啊,我要细腰长腿大眼睛高挑健硕美女,你们也给我寻摸寻摸!”
“你还挑上了!”
“要求这么高,你打一辈子光棍儿吧!”
迟源笑眯眯的:“性别别卡那么死啊傅哥,你面前不就有一位,细腰长腿大眼睛,高挑健硕也没问题。”
众人看过来,看了看聂郁,又看看姜疏横,最后都看向了姜疏横。
傅东君心率有点快:“那你帮我劝劝,我不卡性别。”
看姜疏横一脸无语,众人哄笑,然后开玩笑说姜哥变性绝对是大美女。
傅东君不掺和了,低着头搓自己,余光瞥见姜疏横腿根没有被晒到的地方,猜测他原始肤色应该很白。
洗完澡各回各家,傅东君跟坐镇北京的军师汇报了这件事,宁昭同听完笑了一会儿,然后出了个主意:“有空约他打篮球去,多的是机会蹭他。”
篮球……
在淬锋,这是个分界线很明显的项目。
行政医疗后勤是一伙,陆航等保障部门和炊事班玩一堆,而行动队的自成一派,因为跟他们一起玩可能会死。
而在行动队,这不是一个很吃香的项目,实在是大晚上还在挥洒汗水,容易让领导们觉得训练不饱和。
但有人领头,大家顿时就来了兴趣。
傅东君拉着姜疏横内场单对单,运着球一撞上去就觉得触感很特别,姜疏横似乎比他还单薄两分。
事实证明果然,姜疏横完全拦不住他的突进,细腰长腿的好身材在这样的对抗里算个缺点,他要拦傅东君的球只能靠对方运球失误。
傅东君失误很少,但也没有占到太多便宜。
因为姜疏横对抗虽然很弱,但是他投得是真的准,如果只是干拔三分,那淬锋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他。
两人打了十分钟,满头大汗地走到边线外,刘浩过来抢走傅东君的球,运到中场招呼大家都来试试。
基本上晚上没事的都来了,10个人一分钟就凑齐了,甚至连位置都分好了。
傅东君挤到姜疏横边上去,和他并着肩和腿一起看场内的情况,明明就是浓郁的汗味儿,但傅东君竟然觉得不难闻。
打了两小节,陈洁明和徐长涛准备溜了,其他兄弟都在隔壁凑搭子打得火热,刘浩只能叫边上两人过来补位。
傅东君接陈洁明的控球后卫,姜疏横接徐长涛位置,在内线发挥身高优势。
傅东君敏捷度很高,是很合适的进攻组织者,但这也意味着他很难碰到姜疏横了。
不过远观也有远观的味道,姜疏横给人感觉一直怪冷清的,如今红着脸流着汗被撞来撞去,看着就……蛮惹人怜爱。
在宿舍里摸鱼的兄弟闻讯前来,傅东君很快就主动要下场,很亲热地把姜疏横也拉下来了。大家没意见,毕竟都看出姜哥被撞得挺惨,再次证明狙击手不能跟人肉搏这一铁律。
傅东君揽着他,开的也是这个玩笑:“之前刘哥,刘宇哥,跟我说过一个事儿。说有次换装把狙击组落下了,聂哥去问陈副,陈副说狙击手穿那么好干什么,你要跟人肉搏?”
姜疏横记得这件事:“只是数量不够,狙击手换装需求不紧切,后来补上了。”
“就这么几号人都不够啊。”
“特研的装备,第一批就二十件。”
“很贵啊?”
“挺贵的,”姜疏横点头,递给他一条毛巾,“不过后来发现沾水很耽误行动力,最后没推行到外面。”
“那在沙漠里用?”
姜疏横摇头:“太热了。”
“听起来感觉挺鸡肋。”
“有时候会有用,”姜疏横认真道,顿了顿,“力量进步很大。”
傅东君一愣,然后有点压不住嘴角:“没把你弄疼吧?”
姜疏横正要回,身后有人叫他。
“小姜!”
两人回头,是后勤的林教生主任。
“新东西,你试还是叫聂郁?”
姜疏横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都是亮的:“我这就来。”
指望这哥还招呼他一句是痴心妄想了,傅东君主动跟了上去,一进门就被琳琅满目的枪械和零件配件震了一下。而等看到桌子上那一套东西,傅东君更惊讶了,因为那设计风格非常PLA,可他从没有见过。
“新东西,”林教生笑着示意傅东君,“新来的没听说过吧?”
“没有!”傅东君眼睛也亮了,“咱们自研的?”
“咱们是哪们?”林教生开玩笑,“暂命名191枪族,让我们给他们做弹道参数,还是绝密的事儿,别往外说啊。”
自研枪族!
傅东君脸都有点红了,他是真兴奋,淬锋这地儿资源是真让人眼热啊:“这是要推出去换95的吧?”
林教生笑而不语,示意他上手看看。
姜疏横已经把枪身都拆分了,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观察过来,傅东君怕给他动乱了,就在他肩头探着个脑袋看着。
姜疏横看他一眼,给他介绍:“……回归了有托布局,能调节的,适用性会高一些……步枪枪管有320和420可以选,还有一种精确射手型号,500的,一会儿你拿着试试……导气式的,现在国际轻武器主流都是这样……腮板不能调,有的人用着会局促一些……”
傅东君摸了摸皮卡汀尼,感慨道:“大动作啊。”
林教生抬下巴:“比95帅吧?”
傅东君嘿嘿一笑:“我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
95挺好的,拎着方便。
林教生乐呵呵地看他一眼:“小姜觉得怎么样?”
“设计思路的革新最难得,模块化才能适应现代战争,”姜疏横抬头,认真道,“配件可以灵活选择,那就可以适配多样化作战天候地形,这是好用的枪。”
而不仅仅是能用的枪。
傅东君看到他手都在轻微地颤抖,突然想起徐长涛某天讲课时候说过的一句话,大概是出自某本中国式教材,但如今想着倒有些震撼。
“武器装备的每一次升级,都是军队作战理念的一次革命。”
他一个狙击手能激动到手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我军装备迭代理念升级强国强军正在路上的宏大命题。
傅东君有点腻味,但这是个一亲芳泽的好机会,所以他伸手去按住了姜疏横的手。姜疏横一愣,然后抿了一下嘴唇,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把枪管放回去了。
傅东君也收回手,回味了一下。
不滑也不软,还粗得跟树皮似的,但跟一张脸总是冷冰冰不一样,摸着热乎乎的。
没啥反应。
傅东君一边研究配件一边琢磨着,总感觉自己对这哥好像没有性/欲。
……完了,他不会要直了吧?
想到这里,他兴趣缺缺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一边去。林教生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问了一句咋了,傅东君回了一个笑:“饿了。”
“这会儿食堂都关了吧,不行你去医院那边转一圈,他们小护士喜欢藏食儿。”
傅东君拍拍屁股起身:“那怎么好夺人所爱,你们继续看,我看看他们打篮球收了没。”
自从那天摸到一把后,傅东君的上头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他觉得自己这种心思挺见不得人的。
不是说什么性向直掰弯的,是他一直都抱着以前的定势去期待这份关系,对着姜疏横这种人,就感觉挺不尊重的。
当然,他不是一开始就奔着短期□□关系去的,但姜疏横不是这个圈子的,自己总得考虑下他会怎么想。
宁昭同听完以后,疑惑道:“你不应该先考虑下能不能追到吗?”
“我对这个事儿其实并不是特别担心,”傅东君嗨了一声,“男的嘛,谁还能不知道,上了头是个洞就行。搁这儿耗子都是公的的地方,只要愿意下狠手勾引,哪儿有坐怀不乱的。”
宁昭同眉毛都皱紧了:“啥意思,这个洞是你还是他?”
“……你他妈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我操,你要为他做0啊?”
傅东君怪不好意思的:“反正总要有个做0的,你自个儿想想,哪儿有男同是奔着做纯1去的,那跟直男有什么区别……”
宁昭同懒得听他的暴论:“所以你到底是啥意思?还追吗?”
“追啊,不过可以缓缓,我先把择偶期待问清楚。”
“懂了,发情期过了。”
“……宁昭同你他妈——”
“行了行了,随便你吧,就你这破事儿我最近跟聂郁打电话都没跟你打得多。”
傅东君一听,哦了一声:“我说最近他怎么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呢。”
宁昭同笑:“欺负你了啊。”
“他人好,估计没好意思下手。”
“那我再加把劲,”宁昭同低头,“我给他截个聊天记录,他应该会应激的。”
“?”
“哎呀,让他吃吃醋,挺好的,谢了啊师兄。”
“?!宁昭同你他妈的不要乱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