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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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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狼:笑死,真在啊】
【鹦鹉:还窥屏呢】
【鹦鹉:为不为所你 @棒槌】
【鹦鹉:猥不猥琐】
【鹦鹉:傻逼输入法】
确实。
语料库基本不更新也没有智能学习功能的输入法,在电子产品发烧友姜疏横同志看来,除了让队友们了解到什么是好的设计这一点用处外,简直是反人类的脑瘫东西。
【老鬼:妈的光听你们狙击组的嘚吧嘚吧吵得要死】
【老鬼:带孩子太轻松了是吧】
【鹦鹉:操】
【鹦鹉:这人怎么还没踢出去】
【鲨鱼:太嚣张了啊】
【黄毛:这么跳?】
【老鬼:?】
【老鬼: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
【黄毛:哈哈哈哈哈】
【鲨鱼:哈哈哈哈哈】
【鹦鹉:……】
【迪迦:哈哈哈哈哈】
【独狼:笑死】
【独狼:领导放心,明儿艳鬼回来他们就跳不动了】
【鹦鹉:?草】
【鹦鹉:真的假的?】
【鹦鹉:@棒槌组长最近就收假了?】
【鲨鱼:啊,是该回来了】
姜疏横冷酷地戳出两个字。
【棒槌:昨天。】
群里信息又飞快地刷了一波,这回规模空前,偶尔还能瞅见两个武直的兄弟,可见艳鬼同志在这地儿多受待见。
姜疏横关了页面,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分钟。
他贴上腮板,静静地摩挲着枪身。
手指上的茧与冰冷的凶器亲密接触,极度的光滑与极度的粗粝,那是印入他灵魂的触感。
七分钟。
频道一闪,他接进来,是武直的兄弟,让他准备离开。
他发送了坐标。
23:54。
他把腮移开,略略抬起半身,有条不紊地开始收拾东西。
23:56。
“快到了啊老姜,赶紧的出来,别让我老婆久等。”
“嗯。”
23:57。
他背上枪,匍匐后退,从掩体离开。
直升机的响声已经能听见了,他飞快地朝指定地点跑,植被逐渐稀疏。
一分钟。
心头突然猛地一悸。
“砰!”
一声枪响,黑暗里细而悠长。
00:00。
姜疏横几乎觉得那一瞬间时光被拉长了。
整个前胸被动能冲击得发麻,身体记忆迫使他做出了最完美的躲避动作,但剧烈炸开的疼痛提醒他,如果是实弹,他说不定已经死了。
会是谁?
他从石头后面走出来,目光投向前面深沉的夜色。
连光都被黑暗吞走。
直到头顶狂风流卷,武直悬停,放下梯子。
姜疏横顿了片刻,从怀里掏出徽章,举到头顶示意了一下,扔到石头下面。
做完一切,他回身爬上直升机。
傅东君爬上高台,捡起徽章塞到兜里,虚脱地往后一仰。
狗东西,真他妈能狗啊。
好在最后是自己苟住了。
想到自己那一枪,傅东君忍不住乐,意识到周围应该没有人,直接嘿嘿嘿地笑了出来。
“嘿嘿,嘿嘿嘿……”
这种冷不丁地在敌人最放松的时候来一枪确实爽。
爽炸!
看来狙击手也不是那么苦逼嘛。
他摸出徽章,开了终端打着光端详片刻,抬身亲了一口。
嘿嘿,看回去李恪以是个什么表情!
半夜一点,傅东君爬上武直,已经困得人事不省了。
他这点位跟姜疏横重合,为了省油不绕路,没一起上去就得等第二轮过来接,所以基本上是最后一个。
座舱里没人,机师跟他搭话:“就是你小子把老姜干掉了?”
“啊?啊,”傅东君有点懵,“老姜?”
“底下就你一人是吧?”
“是,这边没其他人了。”
机师笑一声:“那最后那冷枪你放的?”
“……应该是吧。”傅东君挠了挠头。
“那就是你了,”机师下了定论,“小子不错,是个狠人,不过接下来就要小心了。”
“?”
“有没有体会过狙击手的针对?”机师语调压低。
“?”
“有没有感受过无所遁形的监视,就像没穿底裤一样?”
“?!”变态!
“有没有试过被空包弹的打得爬不起来?”
“?!!”
“有没有”
“没有!别有!”傅东君慌了,“怎么还带打击报复的啊!”
玩儿不起是吧?
机师哈哈大笑。
屈峰接进频道:“大晚上的吓唬孩子有意思?赶紧的,不想下班是吧?”
机师笑骂一句:“催鬼呢催,来了来了。”说完还不忘安抚一句后面的小朋友:“别怕,我开玩笑的,老姜是个好人。”
“……”
“真的。”机师一脸深沉的真诚。
“……”
好像更害怕了。
回到临时驻地,屈峰说后勤那边通知凌晨再过来运兵,现在就先就地休整。
反正基地过了十二点也没热水,众人都表示接受良好。
小傅同志的丰功伟绩已经被迟源传扬四海,大家都翘首以盼英雄归来,一下来喻蓝江就把他搂了个满怀:“牛逼啊老傅!你把那扑克脸狙了!”
傅东君拼命扑腾从两团胸肌里挤出脸:“妈的放手放手,要捂死了!”
旁边人哈哈大笑。
迟源直摇头:“有胸埋还不领情。”
曹兴国忍着笑:“强人锁男,刺激啊。”
喻蓝江还不放手,傅东君一拳捶在他胸上:“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此话一出,又是听取哈声一片。
喻蓝江揉着胸说小丫头力气还挺大,傅东君竖了个中指冲出人群,找到李恪以:“哎!哥!”
李恪以站起来,看着他,不知道被火光映得还是怎么,眼睛有点发亮。
傅东君把两个徽章塞他手里:“谢谢大佬!躺得很爽!”
刚路上听着机师在频道里和队友吹牛,说听说这次小兔崽子们成果斐然,超过一半队伍第一天就陷在对抗性任务里打了个全军覆没,有一个徽章的都不多。
所以,傅东君还是挺得意的,并颇有一些邀功的小心思。
李恪以看着对面那张笑得跟花儿一样的脸,接过徽章,都有点不好意思:“你也很厉害。”
“我真不行,我就是守株待兔。不是你把他位置暴露出来,我可能就在那草窝子里睡到现在了。”
“不错啊老傅,”迟源乐了,“还挺实诚。”
刘浩听说他得手的位置,有点不忿又有点羡慕:“狗屎运。”
“要拼运气你哪儿拼得过人家啊,”几人看过去,说话的人迷彩盖着认不出脸,应该不太熟,“羡慕这有屁用,不如羡慕人家投了个好胎。”
这话说的。
迟源脸色讪讪,曹兴国也不多说,刘浩更不想接话让人当枪使,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喻蓝江看了傅东君一眼,他还在跟李恪以聊,这距离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说话的哼了一声,嘴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站起身朝着更远的篝火走去。
一点小插曲很快就过去,毕竟也累了,最新鲜的事分享完,众人三两倚着倒头就睡。傅东君早就困得不行,趴在喻蓝江肩膀上十秒钟就入了眠,几分钟后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喻蓝江嫌弃地推了他一下,他还舒服地往下再枕了枕,嘟囔一句“宝贝别乱动”。
“?”
迟源捂着嘴大笑,李恪以都忍不住了,肩膀一抖一抖憋得特别辛苦。喻蓝江狠狠瞪了他俩一眼,想到什么,又狠狠瞪了右肩上的人一眼。
这人什么德性,乱叫什么呢。
迟源轻“哦”了一声,低笑:“老喻还抛媚眼呢?”
“po——a——爬——”喻蓝江用气声送出三个音节,同时用左手竖出了自己雄壮的中指。
迟源笑得一脸暧昧,手肘戳了戳傅东君:“我跟你说,你昨晚说梦话把心里事儿说出来了,你跟老喻表白了。”
霎时齐刷刷一排脸转了过来。
喻蓝江猛地抬头:“啥?”
李恪以悄悄别开脸,而曹兴国听过这个损事,这时候已经要笑拉了。
傅东君有点懵:“给谁表白?”
“哎,你家宝贝老喻啊!”
众人哄堂大笑。
“不行啊老傅,你怎么吃窝边草呢你!”
“对兄弟下手,太禽兽了,太禽兽了。”
“东君,爸爸不同意这门婚事!”
“爬!”傅东君笑骂,“不是,你们编排我归编排我,干嘛拉他。上次谁开这玩笑被揍了?记吃不记打呢。”
“上次是上次,没准儿那时候你们感情还没到那个份儿上,你看老喻现在不就挺平静的。”
喻蓝江嗤了一声:“习惯了。”
迟源笑着踹傅东君一脚:“我可没造谣啊,你梦里嘟嘟囔囔管老喻叫宝贝儿,那个柔肠百转的,兄弟们都不好意思听。”
“哦~”瓜众惊讶。
喻蓝江都懒得说话。
傅东君对着迟源一挑眉:“怎么,没人管你叫过宝贝?”
“哦~”瓜众暧昧。
火烧到自己身上,迟源怒了:“谁没事儿乱叫人宝贝啊!”
小傅闻言露出一点羞涩的笑:“人家对象比较爱撒娇,不得不经常哄两句,习惯了,兄弟们见笑,见笑。”
“哦!”瓜众震怒:怎么还开始秀了啊!
迟源还不甘心:“咋就没听见你叫其他人。”
哦,懂了。
“以防万一没有人叫过你宝贝,那——”傅东君温柔含笑,舌尖一勾,几个荡漾的音节从唇齿里吐出来,“源源宝贝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此,迟大夫完败。
这几人太能整活,等回到基地,不少人笑得腿都软了。屈峰一边笑一边骂这群小子不消停,在降落后飞快地第一个跳下直升机,朝着操场冲过去。
老聂在边上,他看见他了!
看见一大堆不明物体冲过来,聂郁脸上还带着笑,却暗暗退了半步,全身肌肉绷紧作出防冲击姿态,打开怀抱。
结果众人在离他三米的地方都停住了。
“卧槽。”
“卧槽。”
“我……操?”
“帅哥你谁?”
聂郁:“?”
刘宇绕着组长走了一圈,满脸诧异:“这京城漫天雾霾的,还能把人养成这个样?”
陈洁明也惊讶:“膨胀了啊老聂。”
徐长涛一脸深沉:“我明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姜疏横诚恳建议:“少吃点。”
屈峰用看猪肉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两眼:“嗯,养得不错。”
“……一回来就嫌弃我。”聂上尉觉得很受伤。
“没有。”
“哪儿有。”
“就说说。”
聂郁死心了,把最后一点希望放进眼里,投射向亲爱的小姜。
姜疏横犹豫了一下,抬手抱住他:“欢迎回家。”
聂郁蹭着他不知道沾过什么的作训服,忍着后悔,欣慰地笑了。
挨个抱过聂郁,刘宇忍不住笑:“是真胖了不少啊,人也白净多了。”
聂郁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晒不到太阳,运动也少,光躺着长肉了。”
他们这种基代上天的人,不动弹胖起来实在是太容易了,他现在还没胖脱形已经是有意控制饮食的结果了。
“小事,”屈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这茬有几个兔崽子都挺能跑,正好给你增加点危机感。”
“那青春活力,催人奋进!”
“笑死,青春活力你不去?”
……
字字如尖刀,扎得聂上尉心头滴血。
姜疏横走过来,说了句安慰的话,虽然脸上半点看不出来这个意思:“别怕,最多就痛苦三个月,就当再过一次选拔了。”
小姜还是那么会说话呢。
“我、呃。”余光瞥到一个人影,聂郁一下子站直了。
姜疏横跟着看过去,那人被夹在一群人中有说有笑,头盔抱在怀里,脸已经洗干净了,过耳的发黑白衬着,有些扎眼。
姜疏横说:“傅东君,46号受训学员。”
“挺有缘分的,”聂郁笑着示意他看,“不过好像吓到他了。”
傅东君人已经傻了。
他怀疑自己盯了太久狙击镜幻视了,否则为什么会看到两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一个一米八五左右,冷冰冰散发拒意,一个一米八出头,温柔腼腆像朵小白花儿。
就差一辆黑色奔驰,还有师妹的侧脸。
迟源招呼了他一声:“咋了,看啥呢?”
傅东君看他一眼。
这哥们儿叫迟源,三军医大毕业,爱好是八卦,屁话特别多,是他的队友。
他在淬锋,不错。
而对面那俩人,一个姓聂,一个姓姜。
狙击组组长任务受伤……代组长被其他人称为老姜,枪法很牛逼,是个扑克脸。
。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他看见师妹那个新男友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看样子还想走过来,连忙别过脸,一把薅过李恪以的肩大步向前:“走走走抢浴室!”
李恪以愣了一下,一头雾水地跟着他。
喻蓝江看了一眼那边的教官,又看了看傅东君。
温热的洗澡水溅到地上,云蒸雾绕升腾起来,遮住一具具强健的□□。
水打湿头发,顺着脸侧遮盖了半张脸,整个头顶被捂得严严实实,湿热的闷。
迟源一把掀开傅东君的头发:“干啥呢。”
傅东君猛眨了两下眼,抖掉睫毛上的水珠:“想事儿。”
“想事儿回去想,后面还有人排队呢,占着茅坑不拉屎。”
“哦,好。”
傅东君应了声,拿过搓澡巾慢慢地搓起来。
其实倒也不是见不得熟人,就是他俩见过当天傅边山弄出的阵仗,自己还哭成那个样,就……挺尴尬的。
而且,姜。
姜什么来着,姜书恒?
他昨晚刚给人当胸一枪,名震四方。
这不好处啊。
“哎,你下面怎么没毛啊?”喻蓝江一脸惊奇。
傅东君猛地夹住双腿:“变态啊!能不能给人留点儿隐私!”
周围人都投来好奇的视线,傅东君忍不住把毛巾一拉捆腰上:“看锤子看,对象让脱的不行?”
迟源啧了一声:“你对象还挺有情趣。”
“女的皮肤嫩,你毛刺拉哈的不得扎得慌。”
“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吗?”
“毛茸茸特指猫猫狗狗小动物,不包括大猩猩。”
“你他妈才是大猩猩!”
“哈哈哈哈……”
“女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样的,我以前有个女朋友,天天摸我腿毛。”
“爱好还挺独特的哈。”
……
傅东君看话题移开,连忙飞快地开始搓自己,力气有点大,眼看着皮肤一条一条的红印子,跟被鞭子抽了似的。
迟源看着他一身红印,又看了眼他的毛巾。
傅东君注意到了,看他一眼:“咋。”
迟源欲言又止,最后感叹:“还脱得挺干净。”
“……再看问你要钱信不信?”
“就你这身材管我要钱?”迟源啧了一声,“那你得倒找老喻多少?”
傅东君恼羞成怒:“你还身材羞辱!我踹人了啊!”
大训完有两天假期,傅东君人事不省地睡了大半天,吃完饭算了下自己的分,实在躺不住,干脆翻身起来去操场找屈峰。
干净的作训服上午刚送来,晚上估计没得换,所以他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他人来得清瘦,皮肤又白头发又长,加上一身常服,在操场上显眼得要命。
聂郁一眼就把他挑出来了。
“磨叽啥,快去。”屈峰在旁边催他。
“刚吃完饭,再晚几分钟,否则对胃不好,”聂郁看了眼表,“女朋友特地嘱咐的。”
屈峰横他一眼:“哦,以后都有理由了,家里有人管着,吃喝嫖赌都不干了。”
聂郁失笑:“屈哥你造谣啊,我干过哪一个了?”
“你不吃饭?”
“那得吃。”
屈峰看他那一张白白胖胖的脸就又气又笑,给了他一脚:“赶紧去!”
聂郁灵巧一躲,笑着摆了摆手,朝着早就盯着的人追了上去。傅东君余光瞥到了,连忙加快脚步,聂郁见状也不勉强,一直隔了十米左右跟着他。
等跟了十来圈,傅东君撑不住了。
倒不是体力问题……妈的,这精神压力太大了。
做好心理准备,过弯道的时候他放缓脚步,看了后面的聂郁一眼。聂郁多敏锐的人,三两步跟上来,小声笑道:“师兄!”
傅东君吓得一个趔趄,聂郁连忙扶住他:“小心!”
等站住了,傅东君有点尴尬地揉了揉鼻子:“您别这么叫我,喊我名字就好了。我叫傅东君,东方的东,君子的君。”
“东君,”聂郁跟他换了个位置,并排跑在他外侧,还有意压低了速度,“是春神吗?”
傅东君有点惊讶:“是,司春之神,也是太阳神。您这文化人啊。”又想到在淬锋这地界文化人是用来骂人的,笑着补上一句:“真心实意夸的,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典故。”
聂郁显然熟知文化人的揶揄之意,也不以为意:“很有寓意的名字。”
“说起来,您是哪个yu?”傅东君想起师妹那句“郁郁寡欢”,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这个‘郁’?”